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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南洲坐在吧臺的位置上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酒,可是好像越喝越清醒了。
這好像是第二次為她買醉了,大概也是最后一次了。
他想起了第一次為她喝酒的樣子。
那時候她說,讓他不要喜歡她,她喜歡的人會回去找她。
那這次,就當是告別吧。
從此以后,心無牽掛,再無漣漪。
何南洲把最后一杯酒喝了下去,正要離開。
突然被眼前出現(xiàn)的一個小姑娘攔住了去路。
是很靈動的小姑娘,唇紅齒白,面色潮紅,大大的眼睛忽閃忽閃,盛滿了漫天的星光。
真像她。
“我看上你了,做我男朋友吧?!?br/>
何南洲勾唇一笑,伸手輕輕地摸了摸小姑娘的頭發(fā),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他看到了她身后一群人戲謔的眼神,大概是游戲輸了吧。
小姑娘愣了愣,心砰砰的跳著,失去了節(jié)奏。
她馬上就轉(zhuǎn)身跟了出去,留下了身后的一群朋友唏噓。
她跑到門口左右環(huán)顧了一圈,果然看到了他。
“喂?!?br/>
何南洲沒有回頭。
“該死?!?br/>
她多跑了幾步,然后攔住了他開車門的手。
“喂,你喝酒了,不能開車?!?br/>
“然后呢?”
小姑娘愣了愣,伸手無意識的撩了下自己耳邊的長發(fā),然后突然抬起頭來看他,眼睛忽然就亮了一下。
“我可以送你回去啊?!?br/>
何南洲只是笑著看她,沒有說話。
小姑娘被看的不好意思,低下了頭去,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沮喪的抬頭。
“好像我也不可以。我也喝酒了?!?br/>
何南洲扯著笑意看她,慢慢的走近了她的身邊。
小姑娘一退再退,然后抵到了他的車,退無可退。
何南洲俯身,手撐在了她的后背,輕輕地靠近她。
“你知道,送一個男人回家意味著什么嗎?”
小姑娘明明不知所措,卻還是要強裝鎮(zhèn)定。
“我知道你不會?!?br/>
還沒等她說完話,何南洲突然就俯身吻了下去,清新可口。
小姑娘被嚇得愣愣的,緊緊的抓住了他的衣袖,不知道該做什么反應。
何南洲突然就反應過來,急退了兩步,醉意瞬間就消退了大半。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雖然他看起來就是故意的。
小姑娘愣了一下,輕輕地揚起笑臉。
“沒關系,初吻獻給一個超級大帥哥也不算吃虧對吧?”
何南洲扯了一下笑意,沒有說話。
“我叫如一,始終如一的如一,你呢?”
“你爸爸很愛你媽媽?!?br/>
“嗯。但你還是沒說你叫什么?”
“重要嗎?”
“重要啊,以后回憶起來,至少也可以知道名字啊?!?br/>
何南洲笑笑,心情不知不覺就變得輕松。
“何南洲?!?br/>
如一驚喜的回頭。
“南風知我意,吹夢到西洲?”
何南洲瞥了她一眼,眼眶有些微微的濕潤。
“嗯。有人這么說過。”
如一看了他一眼。
“是你喜歡的人吧?”
何南洲沉默了幾秒,然后輕輕的開口。
“曾經(jīng)喜歡的?!?br/>
如一漸漸拉開了笑意,露出了白如瓷玉的牙齒,小小的很是好看。
“哦,意思就是我可以追你吧?”
何南洲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偏開頭。
“我不適合你?!?br/>
如一偏著頭看他。
“萬一適合呢?”
何南洲被堵的啞口無言,不知道說什么好,他總覺得這個小姑娘太難得,不應該浪費時間在他身上。
“你知道一句話嗎?”
“嗯?”
“喜歡一個人是始于顏值,陷于才華,忠于人品?!?br/>
何南洲笑了起來,果然是直白又不做作的姑娘。
夜晚的車來車往,整個城市都亮起了璀璨的燈光,眼前的小姑娘一本正經(jīng)的站在他的面前,眼底的星光堪比這個城市,漸漸回暖的冬天的風吹亂了她的長發(fā),偶有幾絲飄到了自己臉前,癢癢的。
何南洲伸手輕輕地幫她理順了長發(fā)。
“我比你大了很多?!?br/>
“沒關系啊。我就是喜歡比我大的?!?br/>
“好?!?br/>
何南洲沒說拒絕,也沒有說接受。
每個人都在向前走了,大概自己也該試著走出來了。
都要當叔叔的人了。
呵。
如一狂喜。
“真的嗎?我真的可以追你嗎?”
何南洲笑笑摸摸她的發(fā)頂,細細的感受著著軟軟的觸感,絲柔滑膩。
“不?!?br/>
如一的眼神馬上就暗淡了下去。
何南洲看著她,然后輕輕地抬起了她的下巴。
“我同意做你男朋友。”
如一愣愣的看著他的眼睛,一點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俊?br/>
何南洲伸手把她抱進了自己的懷里,深深地吸了口氣。
這些年不是沒有遇到過,只是自己一直都在抗拒,現(xiàn)在,再無漣漪。
如一顫抖著手回抱住了他,直到現(xiàn)在都還有點不敢相信。
何南洲深深地閉眼,然后緩緩地睜開。
夜色漸深,何南洲穿著睡袍站在窗前,看著這個城市的星光點點,像極了如一的眼睛。
他想起了她傻笑的樣子,漸漸地與某人的笑臉重合。
他大驚,甩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然后緊緊的拉上了窗簾,躺回了床上。
如一回到寢室的時候,她的室友基本都回來了。
“喲,如此良辰美景,你居然回來了?”
如一看了自己的室友一眼。
“是啊。沒辦法,可能要讓你們失望了?!?br/>
如一的室友愣了一下,然后輕輕地開口安慰她。
“沒關系,畢竟他太優(yōu)質(zhì)了?!?br/>
如一回頭拉起淺笑。
“我是說,成為人家女朋友的第一天就那么主動,我會不好意思?!?br/>
室友大驚,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真的?。俊?br/>
如一沒說話,哼著歌走進了洗手間。
為了重新遇見他,天知道她費了多少力氣。
她想起第一次遇見他的場景。
同樣的場景,同樣是他。
那時候她是個假裝大人的高中生,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就遇見了他。
那時候的他爛醉如泥,嘴里一直念叨著什么她已經(jīng)忘了。
她只記得把他扶出了酒吧以后,他站在橋邊哭了很久很久。
像一個丟失了心愛玩具的孩子。
可是后來,她卻再也沒有遇見過他,去多少次也沒遇到過。
這么多年過去了,自己改變了很多,可是他好像除了更成熟以外,好像什么都沒有變。
這樣真好。
遇見愛情,無關方式。
哪怕是在你最狼狽的時候。
等到如一全部洗漱完整躺在床上的時候,忽然就想起了一件大事,她好像忘記了跟他說晚安。
剛打好字,又猶豫了。
都這么晚了他會不會已經(jīng)睡著了?還是明天再聯(lián)系吧。
過了一會兒又拿起手機看,他會不會主動聯(lián)系自己?
就這樣反反復復的拿起手機看來看去,最后快要睡著以前,把短信誤發(fā)了出去卻不自知。
第二天早上何南洲拿手機起來看了一眼時間,卻發(fā)現(xiàn)了一條陌生的短信。
昨晚的事情突然就記了起來,他伸手按了按自己的額頭,有些頭疼。
自己一個人太久,好像還不太適應別人的關心。
他放下了手機直接起床穿衣洗漱,然后去了公司。
剛一到辦公室,他把手機扔給了助理。
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又把手機拿了回來。
“算了?!?br/>
助理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何南洲煩躁的看了一眼眼前的手機,然后又甩開。
“今天有什么安排?”
“是,今天上午要去程式集團正式簽署合作案,下午有一個關于開發(fā)案的會議……”
何南洲煩躁的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腦袋。
“準備過去?!?br/>
“是。”
助理走出辦公室以后,何南洲才拿起手機回復了消息。
“以后早點睡。”
來到程式集團的何南洲直接被請到了總經(jīng)理辦公室。
助理剛想抬起手敲門,門卻忽然從里面打開。
沈景從里面走了出來。
“不好意思,程總還有事,請何總移步到隔壁會議室?!?br/>
關門的一瞬間,何南洲往里面瞥了一眼,偌大的辦公室里,還有一個小小的辦公桌,顧念輕輕地趴在桌上淺淺的睡著,程霂林正拿起自己的衣服蓋在了她的身上。
何南洲靜靜地看著,說不出什么情緒,也沒有什么情緒。
大概他就是一種執(zhí)念,如今執(zhí)念被破,好像也沒剩下什么。
等了幾分鐘后,程霂林才慢慢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不好意思,久等了?!?br/>
“沒關系?!?br/>
程霂林輕輕地坐在了何南洲的對面。
“沈景,你帶著何總助理先出去等一下,我要和何總單獨說兩句?!?br/>
“是?!?br/>
等到助理出去以后,程霂林隨意的靠在椅背上。
“怎么樣?”
何南洲勾唇。
“什么怎么樣?”
“心情怎么樣?”
何南洲驀然失笑,他倒是沒想到程霂林竟然這么幼稚。
“所以你是來炫耀的嗎?”
程霂林笑笑。
“沒有啊?!?br/>
程霂林頓了一下,然后很認真的看著何南洲。
“如果你以后做我孩子的干爹,大概念念會很開心。因為她真的把你當做很好很好的朋友?!?br/>
“所以呢?”
“你不愿意?”
何南洲笑起來。
“這個大概不用你說,所以你就是來炫耀的?!?br/>
程霂林得意的笑笑。
“是啊。”
何南洲被氣得笑了起來。
此時無聲勝有聲。(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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