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池府,雍王治下第一大城。
城墻高數(shù)十丈,密布哨防,有青銅甲士手執(zhí)長戈巡邏,血氣沸騰,周身殺氣密布。
還有騎著巨大戰(zhàn)獸騎士,沿著城門主桿奔馳,巡視四方。
城外是一眼望不見的黑色沃土,呈規(guī)律田字型分布。
而官道內(nèi),大路馳騁,十幾條分叉的支路亦是十分寬闊,但無一例外,都被長長的人群擠滿。
這些人里有些是遠來的商戶,特意來此銷售貨物,也有佩戴刀劍兵刃的武士,或一人獨立,或三五成群紀律嚴明。
摩肩擦踵,這里可謂是繁華至極。
李牧擠在馬車中間,獨自騎著一匹黃鬃馬等著排隊進城。
馬車一輛輛駛過,很快就輪到了李牧。
但這時一輛裝飾豪華,以三匹西域古銅烈馬拉著的馬車蠻橫上前,擠開了前方不少人,直至與李牧并肩進城。
俗話說香車美人,在這豪華馬車內(nèi),不時就傳來美人嬌媚的笑聲,聽的周圍人無一不是骨頭一酥。
顯然這一幕周圍人早已不覺稀奇,被蠻橫趕開也只好唉聲嘆氣,自認倒霉。
誰讓能坐的起西域古銅馬拉的馬車,肯定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
這種事碰的多了,也就漸漸習以為常。
見到這一幕,駕車在前的那名衣著鮮麗的豪門奴仆,一揮鞭,顯得牛氣沖天。
看到與自家主人馬車一同并駕齊驅(qū)的李牧一人一馬,突然就覺得十分礙眼,突然臉上一笑,就駕駛著自家馬車朝大路中間靠近。
李牧原本看的有滋有味,那被精美昂貴絲綢所包裹的窗牖不時被四周寒風吹起,露出里面的四時春光。
可沒想到這輛馬車居然越發(fā)靠近,竟要將自己擠出主道。
看到駕車那健壯豪仆,此刻正一臉得意的看向自己。
李牧也是頗感莫名其妙,不過人家這都欺上門來了,他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拍了拍身下黃鬃馬,如同有靈性一般,他身下這匹黃鬃馬猛然加快步伐,跟上前,與那兩匹西域并駕齊驅(qū)。
忽然,就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
他的這匹黃鬃馬,呲嘴露牙,一排密密麻麻如同鋸齒的牙齒赫然顯露。
隨后脖子九十度大轉(zhuǎn),狠狠一口。
一匹號稱日行千里不流汗的古銅馬,就這樣被咬下了半個頭。
剩下兩匹見此赫然驚恐,朝著右邊猛然掉頭,而那只被咬下半個頭顱的馬匹,幾步之后赫然倒地。
砰!
伴隨著一聲巨響,整輛馬車就地側(cè)翻。
這里的動靜頓時吸引了城墻上巡邏甲士注意,當即有手持長戈者上前。
大喝道:“東池府內(nèi),何人膽敢放肆!”
此刻馬車側(cè)翻,車內(nèi)人倒也完好無損的從內(nèi)爬出,車廂打造時花費了不少名貴材料,為的就是這時起作用。
看到自家寶貝的三匹古銅馬一死兩傷,當即破口大罵。
巡視一圈,看到了同樣在場的李牧,怒視沖沖。
這公子哥模樣的人還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沒有一人沖上前來,而是先朝著那來的兩名甲士一抱拳,隨即就從懷中掏出一大把銀票,正要發(fā)動鈔能力讓這小子好看。
卻見李牧同樣將手放入懷中,掏出了一枚打造精美的玄鐵令牌。
這是....
他一愣,隨后臉色當即一變。
顧不得討好兩名甲士,觍著臉湊上前道:“小人乃是萬家商會的.....”
李牧擺擺手,阻止了他上前長篇大論,而是朝那兩名手持長戈的甲士將前因后果一一道明。
其中一名稍瘦的聽聞后一笑,“既然如此,這件事就怨不得兄臺,我這就將兩人抓起,以擾亂城中秩序報告上面懲處?!?br/>
根本沒聽另外一方辯論,輕易就定下了孰是孰非。
那名公子哥模樣的人當即是面色一喪,隨即臉色驟然變得陰狠,從腰間抽出一把裝飾著寶石的寶劍。
轉(zhuǎn)身就是一刺。
噗!
那名原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仆人,當即被一劍刺穿喉嚨一命嗚呼。
似乎是還不解氣,那個姓萬的公子哥連續(xù)又捅了十幾下,這才罷手。
兩名城墻守衛(wèi)也沒阻攔,就這么在一旁全當是看了一場好戲。
既然事情已經(jīng)交代清楚了,李牧和兩人寒暄幾句后,就伸手告辭,朝著街道處走去。
任由那依稀可見半天不見雄起的公子哥在那苦苦哀求,打點關(guān)系。
李牧則先去了一趟客棧,將身上行李以及那匹黃鬃馬安頓好后,就朝著東池府的衙門走去。
來到裝飾威嚴的衙門門口前,他卻沒有進入,只是心中按照那人所說,又經(jīng)過東拐西拐,很快又來到一座府邸前。
明明只有一街之隔,剛才還人來人往,川流不息,這里就連整條街都見不到什么人影。
府邸門大開,兩旁各自佇立著兩尊面部猙獰的石獸,李牧叫不出名字,但看到其腳下踏著的小鬼,也能猜出這些石獸的寓意。
走進,里面同樣空無一人。
繞過一個校場,幾座大殿,他終于來到一棟黑色小樓前。
小樓全以黑色石雕建成,與周圍環(huán)境顯得格格不入,但也顯得格外神秘、肅殺。
黑色小樓上并無任何標識名稱。
但李牧卻清楚,這里正是他懷中這塊玄鐵令上標注的,錦夜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