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傳來男人狂笑聲,不等云九曦開口,男人手一緊。
云九曦身子如同風(fēng)箏一般直接飛起,穩(wěn)穩(wěn)的落到男人的馬背上。
“駕!”
男人猛地一拍馬身,一行人來的快,去的也快,很快消失在官道上。
不知跑了多久,馬背上的云九曦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快被顛簸了出來。
就在她堅持不住想要吐出來時,馬停了。
“行了,在這休息一下再走。”
帶頭的男人下馬,隊伍很快停了下來。
云九曦被人掀翻在地,不等她起身就被人推搡著向前。
“誤會真的是誤會,我真的不認(rèn)識那個女人,是她跑出來向我求救的?!?br/>
“哎哎,別綁啊,我說的都是真的?!?br/>
沒一個人肯聽她的解釋,很快被結(jié)結(jié)實實的捆綁在樹上。
剛才帶頭的男人手里甩著匕首走了過來:“說吧,你小子什么來歷?”
事發(fā)太過突然,云九曦到現(xiàn)在腦袋還是懵的。
“我真的只是趕路的,是那個女人她突然跑出來向我求救的?!?br/>
云九曦抬頭環(huán)顧一圈,哪里還有剛才那女人的身影。
“別看了,已經(jīng)活埋了。”
男人說著,手中的匕首在云九曦的臉上蹭來蹭去。
“老子這就送你去陪那個小娘們?!?br/>
“不不,諸位大哥,放了我吧,我不想死?!?br/>
這時,身后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聽聲音不止一個人,腳步在她身后不遠(yuǎn)處停下。
云九曦一愣,這個腳步聲......
“不想死好辦,說吧,你小子什么來歷?”
見云九曦不吭聲,對面的人踢了她一腳:“問你呢,再不說宰了你小子?!?br/>
剛才那個腳步聲好像再哪里聽到過?
還沒等云九曦回憶起來,對面男子的刀逼近:“小子看你就不像好人,到底什么來歷,說出來,也好讓你家人來收尸啊。”
云九曦向后仰著身子,避開匕首,開口道:“幾位大哥真誤會了,我只是一個過路的,還請諸位放過我吧。”
“聽你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啊,你小子家在何處,家中還有何人?”
一聽這話,云九曦警覺:“我自打記事起家中再無親人,是吃百家飯長大的,您就放了我吧?!?br/>
師父,你老人家可千萬別怪罪啊。
“不說實話啊,想死是不是?”
冰冷刺骨的刀架在脖子上,只覺得弒人的寒意刺的人如墜冰窟。
云九曦嚇得連連躲避:“諸位大哥,我說的都是真的,我自小乞討為生的,真的不敢隱瞞?!?br/>
啪啪,男人的刀在云九曦的臉上拍了幾下。
“小白臉還當(dāng)乞丐,那你就說說,以前都在什么地方乞討的?”
聽了這話,云九曦瞬間起了疑心。
對面這人分明是想逼問自己的出身來歷。
想知道身份的人唯有一個,鳳梟!
想到這里,云九曦驚出一身冷汗,這伙人是鳳梟派來的嗎,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一直在萊州城乞討的,我是萊州城土生土長的人,真的,沒騙你們,諸位大哥,放過我吧,我還有急事要回去。”
“回去,你以為落到我們手里,你還能回得去嗎?”
說著,貼近脖子的匕首用力,血絲順著云九曦的脖子流了下來。
云九曦真的慌了。
看著滴落的血跡,身后的鳳梟轉(zhuǎn)動了一下手上的扳指,心中煩躁。
難道懷疑錯了?
常寧的屬下回稟,云九入城時確實是個乞丐,但怪就怪在,入城前毫無蹤跡。
一個人又不是石頭縫里蹦出來的,怎么可能毫無蹤跡。
不對!
云九曦猛然想起,那個腳步聲自己在那里聽到過。
分明是鳳梟走路的聲音。
他走路習(xí)慣性腳后跟用力,兩世了,怪不得自己聽著耳熟。
眼看匕首又深入幾分,云九曦張口喊道:“救命啊,王爺,常侍衛(wèi)救命??!”
聽到云九曦的呼聲,常寧驚愕之際一腳踏出,又猛覺得不對,急忙將腳步收回。
“廢物!”
見鳳梟起身,拿匕首的人急忙垂首退下。
真是他!
云九曦皺巴著一張臉:“王爺,小的真的不認(rèn)識那個女的?!?br/>
“放了?!?br/>
常寧急切道:“王爺,這......”
“蠢貨,已經(jīng)識破了,你覺得還能審出什么來嗎?”
一聽這話,常寧臉色漲紅,他揮了揮手,很快云九曦被松綁。
常寧一陣氣餒。
他派出的人一直沒能查出云九的來歷,這才想到設(shè)計將這小子捉拿審問。
但好似沒什么用,難道她真的只是個乞丐?
鳳梟隨手拿起一把匕首,唰的一聲投了出去。
“你是如何知道本王在的?”
匕首擦著云九曦的臉,狠狠地釘在身后的木樁上。
看著顫巍巍的刀柄,云九曦膽戰(zhàn)心驚,她知道,鳳梟的疑心病又來了。
她腆著臉道:“小的是聽到王爺?shù)哪_步聲,覺得熟悉,這才想到,是王爺給小的開的玩笑?!?br/>
“本王從不開玩笑?!?br/>
鳳梟冷冷的看著她:“若是有朝一日,本王知道你有所隱瞞,本王一定活剮了你。”
“不敢,不敢,小的對王爺忠心耿耿,日月可鑒,從未有過非分之心。”
“哼,巧言令色!”
鳳梟說著,轉(zhuǎn)身離開,見云九曦還呆呆的站在那里,扭頭道:“還不跟上!”
“是是?!?br/>
寬敞的馬車上,看著眼前正在拿著書看的男人,云九曦如坐針氈。
這是通過考驗了嗎?
難道以后都要跟在鳳梟身邊不成?
一想到有這個可能,云九曦的心里說不出的滋味。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到底還是逃不脫。
“茶!”
“是?!?br/>
云九曦手忙腳亂的翻開暗箱,取出杯子,拿起已經(jīng)沸騰的水壺,倒一杯水。
試了試水溫,這才小心的遞了過去。
不涼不熱,水溫剛好是自己習(xí)慣的溫度。
鳳梟看了一眼云九,總算還有點用處。
“從今個開始好好待在本王身邊,若膽敢再惹禍,軍法處置!”
“是是,小的不敢?!?br/>
不對啊,好像一直以來都是別人找自己麻煩的。
云九曦急忙開口問道:“王爺,若是小的被人欺負(fù)了呢?”
鳳梟瞥了她一眼:“這點小事還用本王教?”
云九曦瞬間明白,咧嘴一笑:“小的明白?!?br/>
一個大男人,怎么能笑的如此...春風(fēng)蕩漾呢。
鳳梟瞬間想明白,為何李勝要盯著她一直不放了。
“以后遇到李勝躲著點。”
云九曦心中咯噔一聲,怎么把李勝給忘了,聽說人如今還被關(guān)在囚牢中。
嘿嘿,真想去看幾眼。
“本王勸你,別去招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