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如果你文章訂閱率不足50%,需等72小時才能看到最新章可男人顯然不相信陸非辭的話,他連頭都沒回,冷冷地撇下一句“不勞費心,我自己的法器自己清楚”,便消失于夜色之中。
其實不怪他不信,一般的封印**屬于消耗品,而男人的玉葫蘆則是其中上品,跟了他許多年,**身上的裂紋早就有了,偶爾還會添幾道新的,卻并不礙事,也從未出過什么大問題。
陸非辭搖了搖頭,見對方不信,也不再多言。
晚風撲面而來,卷起絲絲涼意,他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白t恤,被這樣一吹,頓時覺出冷來。于是不再耽誤,動身回程。
來到巷口,陸非辭徑直走進了一旁的藍天網(wǎng)吧。
電腦對于他而言可謂是第二個老師,這一個多月來,他就是靠著網(wǎng)絡將這個世界的基本常識摸了個大概。
老板已經(jīng)徹底認識他了,這個最初連開機、打字都不會的家伙,活像從另一個星球穿來的。
陸非辭找到自己的老位置坐下,熟練地開啟電腦,打開了天宮通靈者論壇,登陸了他的賬號“歸去來兮”。
這個論壇是他前不久剛剛發(fā)現(xiàn)的,國內(nèi)最大的通靈者網(wǎng)站之一,里面聚集了眾多通靈者,大家一起學習交流,分享身邊的奇聞異事。
論壇下設知識百科、資料文庫、懸賞問答、新聞聚焦、任務委托等十幾個板塊,是陸非辭了解現(xiàn)代通靈者現(xiàn)狀的主要渠道之一。
除此之外,論壇還按照地域開辟了不同的“城市圈”。
陸非辭現(xiàn)在進入的,就是a市的城市圈。里面討論的事情大多發(fā)生在a市,什么城南發(fā)現(xiàn)只白兔精,城北冒出個暗影怪,發(fā)帖留言的人也大多是a市人。
陸非辭在城市圈里隨意翻看著,忽然被一個標題吸引了目光。
陸非辭:“……”
自己不就住在城南市郊嗎?不會這么巧吧?
他抱著懷疑的態(tài)度點開了帖子,結(jié)果說的還真是今晚那人!
發(fā)帖人id為“大風吹123”,在正文里各種吹捧他師兄多么技法高超,如何如何干脆利落地收下那厲鬼,描述之詳細,還讓人以為他當時就在現(xiàn)場。
這位“南旭師兄”在a市的通靈者圈子里似乎很出名,跟帖全都是清一色的叫好,更有甚者,說他“晉升天師指日可待”。
這大言不慚的評論看得陸非辭一愣,他仔細回憶了一下那位“晉升天師指日可待”的英年才俊,估計他的修為也就在中玄級到上玄級之間,晉升地級都要費一番工夫,更別提邁入天級了。
跟帖的人大約不懂“天師”是多么難得的稱號,從古至今每個年代,能夠修至天級的大能都渺渺無幾。
陸非辭記得,在三百年前他那個時代,封號天師的通靈者統(tǒng)統(tǒng)只有二十四人。
而如今上網(wǎng)一搜,尚存于世的天師也僅有三十二位,這大概還是現(xiàn)代人更加長壽的緣故。
陸非辭的食指習慣性地在桌面上輕敲了兩下,指尖刺痛傳來,立刻讓他清醒了幾分。
他低頭看了眼已經(jīng)閉合的傷口,輕聲嘆了口氣。
看來自己的通靈之術(shù)還是要盡早操練起來,否則無法凝聚靈氣,便無法驅(qū)動靈符靈陣。
像今晚這樣被一只小鬼追著跑了半路,實在有點丟人……
關(guān)掉帖子,陸非辭來到了懸賞問答板塊,打算賺點論壇幣。
天宮論壇的虛擬金幣雖然不能兌換成現(xiàn)金,卻可以用來訂閱文庫中的許多資料,陸非辭閱讀量大,金幣消耗自然就快,因此不得不勤加答題,平衡開支。
這幾天來,陸非辭憑借他以往的淵博學識馳騁問答版塊,幾乎成了正確率的代名詞。
他一共回答了三四十道問題,其中二十道回答都被選為了最佳答案,剩下十幾道也都是尚未決定的狀態(tài),幾乎彈無虛發(fā)。
進入問答板塊,一個高分懸賞的帖子赫然掛在首頁,懸賞金額高達300金幣,可以說出手相當闊綽了。
發(fā)帖人的id為“月月有余”,說自己按照書上的描述畫了一張照明符,卻無法使用,百思不得其解,只好來發(fā)帖求助。
帖子里附上了他畫的照明符和書上的標準畫法,兩者看起來確實一般無二,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
陸非辭雙擊放大了照片,卻是一愣。
這是個什么亂七八糟的符?
照明符不長這樣子吧?這看上去倒更像一張……
陸非辭仔細盯著書中圖片看了半晌,更加堅信了自己判斷。
這符咒確實可以生火照明,可生出來的不是明火,而是用來驅(qū)鬼除魔的真火。
這是一張低級真火符。
只是符文極簡,相較于真正的真火符已被改得面目全非,釋放出的真火威力有限,既不能驅(qū)鬼,也不能除魔,久而久之,人們便把它與照明符搞混了,覺得這生出來的不過是普通明火,于是又硬加了幾筆照明符的畫法上去,索性拿它當照明符用了。
如此一來,就能解釋“月月有余”為什么驅(qū)不動符了。
有的符咒難于畫出,卻易于驅(qū)使,有的符咒則恰恰相反,畫符容易,驅(qū)使起來卻要消耗巨大的靈力。
真火符就屬于后者。
想來這發(fā)帖人的靈力不足,才無法燃符。
陸非辭隨手翻了翻回帖的答案,發(fā)現(xiàn)大多數(shù)人別說真火符了,連照明符長什么樣都不認得,還有人說這是個釣魚帖,現(xiàn)代人哪還有用黃符照明的?
這些回答讓他不由得有些唏噓,在三百年前,照明符還是最常用的符咒之一,可隨著現(xiàn)如今的科技發(fā)展,照明工具越來越多,照明符也鮮有人問津,難怪這誤人子弟的書流傳這么久,都沒人指出錯誤。
陸非辭想了想,直接打開電腦自帶的畫圖工具,畫了一張真正的照明符出來。
然后回到答題框,開始對著鍵盤笨拙地敲字。
“書上不對,照我的畫?!?br/>
由于對拼音不熟,打字很慢,所以陸非辭的回答能簡則簡,怎么方便怎么來。
最佳答案的選擇限定時間通常為兩周,陸非辭也不指望發(fā)帖人會很快做出選擇。在發(fā)完這條回答后,他就關(guān)掉了頁面,出去尋找其他問題了。
不料過了沒多久,就收到了系統(tǒng)的短信,自己剛剛的回答被選為了最佳答案!
與此同時,一個私聊窗口彈出來——
月月有余:“這位大師??!我按你的圖畫成功了!這照明符不光亮度驚人驅(qū)使起來還很省力!真是太感謝了!!”
陸非辭禮貌性地回了一個笑臉。
月月有余:“大師你怎么知道書上錯了?。磕銓@么偏僻的符咒都有研究,厲害的符咒也知道不少吧?[星星眼]”
歸去來兮:“彼此。”
月月有余:“彼此?不不不我畫照明符只是用來練手的??!聽說這個畫起來最容易,沒想到居然沒能成功,差點被這破書打擊到!還好大師你及時出現(xiàn),讓我意識到自己是個可塑之才……”
月月有余開始長篇大論地聊了起來,陸非辭連笑臉都不想回了,默默縮小了窗口。
可沒想到對方滔滔不絕地說了幾分鐘,熱情絲毫不減,私信響個沒完。
月月有余:“大師我看到你以前的懸賞回答了!全都是最佳答案啊?。?!”
月月有余:“天啊大師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我好崇拜你!”
月月有余:“大師啊……”
陸非辭看著滿屏的聊天記錄,一邊感嘆月月有余的手速驚人,一邊發(fā)了個擦汗的表情。
表情發(fā)過去的瞬間,月月有余又說話了:“大師??!我看你博學多才見多識廣,刷這種小網(wǎng)站實在太屈才了,有沒有興趣和我組隊,我們一起除魔衛(wèi)道,維護世界和平?”
這回陸非辭直接點了叉。
然而對方好像認定他似的,開啟了瘋狂刷屏模式,不停發(fā)送抖動彈窗。
陸非辭被他抖得不耐煩,光標滑到了“退出”鍵上,想要直接下線。
就在這時,對方又發(fā)來一條信息:“這樣吧大師,您對當通靈顧問有興趣嗎?我愿意支付一定的報酬,麻煩您指導指導我,教我畫畫符,這樣如何?”
它們死時怨氣太重,難以消弭,死后才會化作厲鬼,害人性命。
來不及多想,陸非辭果斷選擇了——跑!
以他如今的那點兒修為,正面對上妖、魔、鬼、怪中的任何一種,都沒有勝算。
如果硬抗,八成要被吸干。
他一路狂奔,身后的厲鬼發(fā)出了尖銳的女聲,似笑似泣,極為凄厲。
女鬼窮追不舍,陣陣陰風凍得陸非辭一個激靈。
陸非辭暗道不妙,一般的厲鬼剛化鬼時,還不適應自己的形態(tài),速度會比較慢。
可這女鬼不知在世間游蕩多久了,跑得居然比人還快!
a市作為s省的省會城市,治安不是一向不錯嗎?
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種“老油條”?
眼看著一人一鬼間的距離正漸漸縮小,陸非辭皺了皺眉,心里飛速思考著對策。
自己如今靈力不足,正面對抗是不可能了,唯有借助外物削弱厲鬼,為自己爭取逃跑的時間。
可他沒有法器傍身,渾身上下唯一能夠克制女鬼的就只有……
陸非辭深吸一口氣,將食指指尖送入口中,用力一咬!
“嘶……”
指尖有血珠冒出,陸非辭猛然頓足,轉(zhuǎn)身朝那厲鬼點去!
鬼怕穢物,怕日光,更怕人的陽剛之血。
這女鬼雖是只厲鬼,卻也不過鬼兵的修為,鮮血多少會讓它有所忌憚。
然而只有血還不夠……
陸非辭剛一出手,只聽那厲鬼一聲慘叫,震得人耳膜生疼。
尖銳的刺痛從指尖傳來,他咬牙忍著,迅速畫了個模樣奇特的定身咒。
這是數(shù)百年前大天師司空渡研究出的“渡微十二符”之一,這個系列的符咒有個特點,那就是靈力消耗低,以微薄之力四兩撥千斤,畫符趨符都不需要太費力氣。
以陸非辭如今“四兩”也沒有的現(xiàn)狀,還要配合著“放血”一起使用它,方見一點成效。
果然,咒成的瞬間,那女鬼的動作立刻慢了下來,像是被凍僵了一般。
陸非辭默默收回了手。他知道自己的血只能在一段時間內(nèi)定住厲鬼,并不能真正傷害到它,抓緊撤離才是上策。
可當他抬頭看清那女鬼的情況時,卻又一怔。
眼前的厲鬼瑟縮著,顫抖著,不單單像是被血符克制了的樣子。
陸非辭皺了皺眉頭,他的血又不比那些得道高僧,不至于讓它怕成這樣子吧?
下一刻,他明白了原因。
一道金符忽然從天而降,身后,一個陌生又沉穩(wěn)的男聲響起:“日出東方,百鬼退散!”
話音剛落,咒符便在空中炸亮,一時間金光大作,猶若旭日東升。
那女鬼在金光照射下凄聲尖叫,卻又動彈不得。
陸非辭回頭,只見皎皎月色下,走出一個身形頎長的男子。
男子面容俊朗,劍眉鳳目,看上去比陸非辭大不了多少歲,裹在一襲黑色風衣中,與黑夜融為了一體。
來人左手持一只通體晶瑩的白玉葫蘆,右手指著半空中的厲鬼喝道:“收!”
指尖金光閃過,那女鬼便在一聲凄厲的慘叫聲中化作一道白煙,被收入**中。
男人迅速拿出一張封印符,以靈氣激發(fā),貼在**口,整套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有兩下子,陸非辭在一旁看著,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這位突然出現(xiàn)的通靈者十分年輕,也就二十三四歲的樣子,不過眉心微蹙,不茍言笑,倒顯得老氣了許多。
他手持的那只白玉葫蘆**身晶瑩剔透,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看成色,算是上乘法器了,不過使用時間太久,**身出現(xiàn)了幾絲細小的黑紋……
再說那厲鬼,雖然等級不高,但畢竟不是普通小鬼,男子收服它只用了一擊數(shù)秒,那至少要有玄級的修為才能做到,對于男子的歲數(shù)而言,已經(jīng)相當不錯了。
陌生男子的出現(xiàn),算是徹底幫陸非辭擺脫了危險,陸非辭于是客氣地朝他拱了拱手:“這位仁兄,多謝相助?!?br/>
不料男人聞言突然回頭,寒冰似的黑眸直勾勾地盯著陸非辭,濃密的劍眉皺得更深,那眼神絕對稱不上友善。
陸非辭被看得一怔,還沒明白這種不友善的目光從何而來,就聽那人冷聲道:“你沒死?”
陸非辭心里一咯噔,難道碰到熟人了?
不會吧,自己來了一個多月,發(fā)現(xiàn)身子的原主人幾乎沒有朋友,怎么如今走在路上還能偶遇熟人?
何況對方是個通靈者,與何從的落魄畫風格格不入,他們是怎么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