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要命的官司,我怎么能不著急???”
“耐心點。等?!狈綍杂甑惯€好,一邊安撫著拓拔玉睡下,用稻草給她當被子蓋上,一邊還自個兒找了個安穩(wěn)的角落和姿勢,操手靠在墻角小憩,閉目養(yǎng)神。
絲毫不像進了大牢,面臨死罪的人。
可別忘了,她還有終極秘密武器,但是,不到萬不得已,她是不會用到的。
“等什么?方姑娘,你不會是也沒招,讓我們認命吧。”丁小虎心里防線逐漸崩盤,早知道就勸說公子接受老爺的安排,早點回皇城去繼承偌大的家業(yè),如今公子和我們也不至于淪落至此。
“等下棋之人?!?br/>
……
一天過去了。
晨起,地牢里依舊很黑,很潮濕,方曉雨聽見一丁點的響聲就假寐的翻了個身,噓咪著眼睛,觀察外邊的情況。
才看見,外邊的牢房小哥粗魯的把一些看起來珍饈可口的飯菜,和茶水遞了進來,或者放在牢房門口可以碰到的地方,卻發(fā)現昨天的飯菜她們幾個犯人壓根都沒碰,夏天天氣熱,食物會放壞,這都快發(fā)餿了,便冷嘲熱諷道:“到我們這里來的都是些死囚犯,反正都快斬首示眾,愛吃不吃,還絕食擺什么臭譜。”
“這些瘋子,白白浪費了金小姐的一番好意,真是不識趣?!?br/>
好意?怕是不安好心吧。
方曉雨假裝沒聽見。
獄族離開以后,她們幾個才陸續(xù)翻身坐了起來,原來他們全都清醒著,什么都聽得一清二楚,還繞著方曉雨圍坐在一起,商量了起來。
“方姑娘,上次你說的到底是下什么棋呀?”丁小虎不是很理解,“為什么不讓我們碰這里的食物呀?難不成是怕有人下毒?可我們如今都已經是階下囚了。”
“現在說出來了可就沒意思了?!狈綍杂瓯芏徽?,“總之,樹欲動而風不止,你們千萬別給我打草驚蛇,老老實實擱這呆著就好。我自然有法子出去。還有,不想死的話,這里的食物也最好不要碰?!?br/>
丁小虎一下就懂了,方姑娘的意思是怕有人會害她們,在她們的飯菜里下毒。
可好歹他也是跟隨公子那么久的人,飯菜里有沒有被人下毒,多多少少他還是可以判斷一二的。
這么多好酒好菜,不知道這位方姑娘為什么如此防備?又在擔憂些什么?
既然她不愿說,他也懶得問。
公子說過,少說多做事,才討喜。
“好姐姐,你快告訴我,你是不是有什么好招?”拓拔奕一臉認真而好奇。他可不想在這個鬼地方呆太久了。
忍了一天沒進食沒喝水,他肚子也餓,但還可以撐一會,可妹妹還小,估計像這樣下去……也會餓不了幾頓的。
“小鬼頭,別說話多休息,養(yǎng)精蓄銳,到晚上你就知道了?!狈綍杂杲o他們打包票說。
她可不能低估了金羽靈心狠手辣的能力。
……
畫面一轉,另外一間地牢的廂房里,秦皓被人好吃好喝的供著,但是他臉上有很明顯的傷痕,純白布衣上也有一些若隱若現的鞭傷,透露著幾抹刺眼的鮮紅。
金羽靈一襲黃衣,笑面盈盈的站在地牢外面,身旁跟著一眾家丁小廝,她來這里已經一個時辰了,不停地在勸說秦皓,想讓他要么認了這份罪責,要么娶了她,她可以向她爹給他求情,然后給他找一個替罪羊,和他遠走高飛。
原來金羽靈真是有目的的,所以才好吃好喝的供著人家秦大夫。只是不見得他就會領情。
顯然,在金羽靈帶人過來之前,他也吃了不少的苦頭,已經被別人招呼了一頓。
這里的牢頭原本是金縣令的人,秦皓涉嫌害死他最愛的柳夫人,金縣令嘴上不說,心里鐵定對他恨之入骨,恨不得立刻處死他,又怎么會讓手底下的人好生款待他呢?
“秦哥哥,你就答應人家嘛,向我爹爹認錯吧,我會告訴爹爹,母親的死是一個意外,你也不是故意的,人死不能復生,我們應當節(jié)哀順變?yōu)楹谩5钐畚伊?,他是不會過多的為難你的?!苯鹩痨`說著還情緒激動地去拉秦皓的手。
看著面前這一桌山珍海味,雞鴨魚肉,米飯和酒,酒菜再好,秦皓卻也食之無味,他顯得有點不太耐煩,尤其是并沒有給金羽靈好臉色看,比較委婉拉開與她的距離拒絕,“金小姐,柳夫人不幸去世,我也深感遺憾,但你我身份殊途,不能有任何瓜葛,還是快快離去,牢房重地,你一個閨閣女子老是出來拋頭露面不太好。男女授受不親,要是傳出去對你將來影響不好。”
“秦哥哥,你怎么就是這么倔呢?”
“我不介意,我什么都不介意,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呀。”
“只要你從了我,我爹爹那么疼我,你我結親,自然而然他就不會追究此事了?!?br/>
“不是我做的事,我不會承認?!鼻仞┧闶强闯鰜砹耍伺臋C深重,還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澳阋钦鎸ξ液茫腿ソo你爹說我是被人冤枉的,真正的真兇還在逍遙法外。”
“否則,我一旦被定罪,殺母之仇不共戴天。”
“我們是不可能的?!?br/>
“好。秦哥哥你在這等著,我這就去給我爹說。他一定會抓住真兇把你放出來的?!苯鹩痨`以為他是在暗示自己些什么,以為秦圣對自己也不是那么絕情,還是有感覺的。
金羽靈離開后,秦皓卻嘴角上揚,對她的鬼話完全不屑一顧。
這一切都是她金羽靈搞得鬼吧。
他們父女倆同時給了他一個大大的下馬威,一個先找人虐打他一頓,然后另一個再來充當好人,給他一個甜棗吃。
秦皓不是個沒有腦子的人。
金羽靈的這些糖衣炮彈絲毫不能動搖他的初衷,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她再怎么逼他,秦皓也不會甘心情愿去娶她,而且不是他做過的事,為什么要承認?
今早秦皓被縣令叫去之后,就被柳夫人看病就診,和往常一樣,喝了他給配置的草藥之后也沒發(fā)現她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病情也十分穩(wěn)定,躺在床上好好休息。
可不料,他剛出了縣令府邸大門,就被一撥人給追了出來。
說是他下毒害死了縣令夫人,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柳夫人死得真蹊蹺,鐵定是被奸人所害,自己恰巧成了背后黑手的替罪羔羊,這一次他恐怕是真的要認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