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掌的威力豈止萬斤,恐怖的沖擊力直接將呆住了的呂遠智整個人拍進了湖底深處。四周的湖水冒著雪白的氣泡,有形的寒氣將部分湖水凝結成一顆顆晶瑩的冰珠,就這么懸浮在呂遠智的身側,看上去十分漂亮。
可惜此刻的呂遠智完全沒有欣賞這等美景的心思,修成水玉體的他都感覺這一掌下來整個人都要被拍散了,可想而知這是多么可怕的力道!
“咳咳咳......”他的嘴里一陣腥甜,冰珠混著鮮血瘋狂涌進他的喉嚨,讓他不住地咳嗽了起來。
呂遠智為了突破至二曲境幾乎耗盡了元海內儲存的所有紫雷元氣,這一掌又將他剩余的元氣盡數(shù)打散,感受著周遭環(huán)境的冰冷,他的眼皮漸漸沉重了起來,神智一陣模糊,竟然在湖底昏死過去。
......
“呃,好疼。”蘇醒過來的呂遠智揉了揉還在發(fā)酸的肩膀,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張竹床上,他環(huán)顧了下四周,這是一間狹小的屋子,從屋外傳來的竹林被風撥動的陣陣沙沙響聲判斷,這里應該就是碧湖邊蘇嵐為他安排的小竹屋。
屋子里只有極其簡陋的家具,不過在桌子上倒是放了一個升著冉冉青煙的香鼎,煙氣清新,頗有靜心養(yǎng)神的功效。他直起身子,向屋外看去,發(fā)現(xiàn)天空已經(jīng)泛起淡淡的紅霞,看這時間該是傍晚了。
“怎么,醒了么?”就在這時穿著一身素色長裙的蘇嵐從門外走了進來,有這身素雅的衣裳相襯,她的美顯得更加空靈幽靜,不過說出口的話卻依舊冷冰冰的帶著刺,“你已經(jīng)睡了將近三天三夜了,若再不醒來我都打算把你拋進碧湖喂魚了?!?br/>
一提及碧湖呂遠智頭皮就有些發(fā)麻,想起那日被蘇嵐一掌打昏在湖底,迷糊間也不知吃了多少湖水,受了多少冰寒之苦。
見到呂遠智醒來且沒有什么大礙,蘇嵐便扭頭出了竹屋,不過步子剛邁出忽然回頭瞥了他一眼,及臀的銀發(fā)一陣飄舞,她沖著呂遠智輕輕哼了聲,不悅的說道:“還賴在床上干嘛,趕緊滾過來吃飯?!?br/>
“是?!蓖蝗缙鋪淼暮攘R讓失神的呂遠智回過神來,他嚇得一個踉蹌差點從床上滾下來。他差點忘記了,自己這個師父脾氣古怪,貌似還很不待見他,萬一惹得她不高興了,再向那天一樣給自己來一掌豈不冤枉。
呂遠智急匆匆的走出竹屋,看到碧湖邊上已經(jīng)擺好了木桌竹凳,上面有幾個清口的小菜,連白米飯與碗筷都準備妥當了。蘇嵐已經(jīng)坐定,自顧自的吃了起來,絲毫沒有在意一邊傻傻站著的呂遠智。
他幾時碰到過這番場景,面前正在吃飯的是赫赫有名的副殿主,呂遠智一時躊躇不敢上去坐下。見到他一副猶豫不決的模樣,蘇嵐的俏眉微蹙,放下碗筷冷聲道:“還不過來吃?是要我請你么?”
聽出她語氣中的慍意,呂遠智哪里還敢猶豫急忙跑過去坐到位置上,抄起碗筷吃了起來,沒吃東西前倒還好,當清涼的素菜入口,三天沒吃東西的饑餓感頓時在他體內爆發(fā)出來。
聽到肚子不合時宜的大叫起來,呂遠智紅著臉蒙頭大吃,不敢去看蘇嵐的表情。
“啪!”
碧玉色的筷子狠狠敲在了呂遠智的手背上,附帶了一絲本真元氣的勁力瞬間在他手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嘶――”呂遠智吃痛,手中的筷子都差點拿捏不住,他抬頭疑惑不解的看著蘇嵐。后者一臉怒意地看著他,卻沒有說明任何原因,這讓呂遠智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繼續(xù)低頭大吃,然而他剛動筷子,閃電般的敲擊又接連落下。
一陣陣清脆的響聲此起彼伏,一個不說,一個又不敢問,不一會兒呂遠智的手背上就布滿了一條條猙獰的血痕。
這一頓飯就在這樣古怪的氛圍下吃完了,晚飯過后,呂遠智忍著痛幫蘇嵐整理起了碗筷,后者依舊面色鐵青一言不發(fā)的收拾好便回竹林小筑關上了門,再也沒有說話。
這就完了?呂遠智只覺心底一陣暗火,偏偏又沒處宣泄??傆X得蘇嵐的脾氣來得莫名其妙,難道就因為自己的女兒對他有好感,就打算千方百計的折磨他?
懷著一肚子的疑惑呂遠智只得返回竹屋,百無聊賴的他便盤腿坐在床上,專心吸收起星辰之力,順便鞏固下剛鍛造不久的第二層元基。這一層元基呈紫白色,將那三座虛幻的建筑投影再次墊高了不少,他發(fā)現(xiàn)紫雷元氣在穿梭透過這層元基時居然會附帶上些微的冰寒之意,這點變化讓他有些好奇。
照道理一個修煉者的本真元氣經(jīng)過鍛造穩(wěn)定后就不會產(chǎn)生任何變化,屬性也基本上是唯一的,修煉至今他還從沒聽說過誰的本真元氣屬性還能有所變化。
反正這種異?,F(xiàn)象任他想破頭也想不出答案,他索性也就不去思考,專心致志的修煉著,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困乏感的侵擾下呂遠智沉沉睡去了。
就在他沉睡了三個時辰左右,一陣細微的腳步聲驚醒了深陷夢鄉(xiāng)的他。在異獸山脈的那些日子讓呂遠智養(yǎng)成了極好的睡眠習慣,基本上任何的輕微異常都會把他驚醒,醒轉過來的他猛然睜開雙眼,正和蘇嵐冷淡的眼神對撞在一起。
呂遠智試探性的詢問了下。
“這是專門治療外傷的藥水?!碧K嵐坐到床邊,將掌心里的玉瓶塞到了呂遠智的手里,“白天你被我用筷子敲打的地方恐怕滲透進了不少的元氣,我的本真元氣名為極寒元氣,其中的極寒之意不是你的肉身能抵抗的了的。時間久了會落下病根,這幾日每日涂抹藥水,就能迅速痊愈?!?br/>
“謝謝師父。”接過玉瓶,呂遠智心底泛起莫名的感覺,蘇嵐大半夜過來就是為了給他送藥?這位師尊的脾氣還真的古怪的很。
“今日打你只是瞧見你那不像樣的拿筷子方式被氣到了。”蘇嵐輕輕吐出一口氣,蘭花的香氣頓時溢滿整個房間,“我從前......有兩個女兒,孽兒比小妖還要頑皮,她從前總喜歡向你這樣拿筷子,我就這么打她。今日看到你,忽然就沒有忍住?!?br/>
孽兒?呂遠智回憶起蘇妖曾跟他說過的雙胞胎妹妹的事情,立即明白過來,不過旋即想到這可能是師父心里的一個痛楚,聰明的沒有去接話。
說完這個蘇嵐便起身離去了,只是看著她的背影,呂遠智忽然有種凄涼的感覺。
這個脾氣古怪的師父一定有過很不尋常的經(jīng)歷,這些看來只能到以后去慢慢探尋了。他緩緩出了口氣,至少蘇嵐不是真正的刻意敵視他,既然并非如此,能在一位副殿主座下修煉,呂遠智充滿了信心。
三個月,三曲境。他看向屋外璀璨的星空,突然覺得并不是那么的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