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君臉色有些難看,他望著王毅,許久之后又看向身旁的老者,似在詢問。
老者輕嘆一聲說道:“你當初收這小娃為弟子的時候,我就不同意。”老者頓了頓,忽然眼中有精芒閃過,開口說道:“不過既然你已經(jīng)收了他,他也是我劍宗的弟子,那么天大的事都得兜著?!?br/>
曹君心中一松,他修為雖然與這老者齊平,但老者畢竟是他的長輩,于情于理都應該征求一下對方的意見。
就在這時,王毅忽然瞪了那駝背老者一眼,開口問道:“你看見我殺了尸鬼宗的長老?”
駝背老者毫不猶豫的開口說道:“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
“那你告訴大家,我是怎么殺的?”王毅繼續(xù)問道。
“你……”駝背老者頓了一下,再次開口道:“你趁尸鬼宗長老不備,偷襲得手。否則……以你的修為又如何殺的了尸鬼宗的長老?!?br/>
“你確定?”王毅露出狐疑之色問道。
駝背老者微微一怔,下意識的回道:“我當然確定,我還記得你當時用了障眼法,用一只金狼吸引尸鬼宗長老的注意力,然后趁其不備一擊斃命。”
駝背老者說完不等王毅反駁,立即問道:“你說,你是不是有一只金狼?”
那些跟隨王毅從絕命長廊出來的人臉色發(fā)白,他們自然知道王毅王毅的金狼,卻沒想到這駝背老者竟然用這只金狼說事。
王毅坦然一笑說道:“我確實有一只小金狼?!闭f完一拍儲物袋,一只金狼飛出,對著駝背老者不停的時候。
直到王毅撫摸它頭部的時候,金狼才停止了吼叫。
這只金狼雖然奇異,但對于那些化神修士而言并沒有什么值得關(guān)注的地方。就在這時,百花宗為首的那位化神女子秦曉肴心神一動,對著駝背老者輕聲說道:“莫要胡言亂語,否則我也救不了你。”
駝背老者心中一驚,他因牽涉在這件事中,所以有些事情看的不是很明白。其實剛才當王毅將小金狼取出的時候,大部分的化神修士已經(jīng)對駝背老者的話產(chǎn)生了懷疑。
畢竟就這么一只金狼就能吸引一位化神修士的注意力,讓他疏于防范,似乎有些牽強。
駝背老者經(jīng)百花宗女子一點,心里立馬生出了悔意。而緊接著他臉色更為難看。
王毅在取出小金狼之后,緊接著問道:“不知這位前輩,你既然將整件事的過程看得如此清楚,為何不提醒那位尸鬼宗的長老,而非要看著我將他擊殺呢?”
駝背老者臉色難看,被王毅這句話嚇出一身冷汗。
尸鬼宗嚴命眼角一縮,帶著寒意看向那駝背老者。
駝背老者顫抖中立即開口:“打開他的儲物袋,他儲物袋里面一定有尸鬼宗長老的法寶?!?br/>
“我的儲物袋豈是你說看就看的?”王毅厲聲喝道:“我懷疑你殺了尸鬼宗長老,將其儲物袋藏在絕命長廊之中,此番誣陷我,只是想找個替死鬼罷了。至于你為何選擇了我,是因為你對我有怨,是因為你堂堂化神修士卻在絕命長廊中被我耍的團團轉(zhuǎn),大氣不敢出一聲。你在絕命長廊中壓抑久了,就想出這么一個一石二鳥的方法來陷害我?!?br/>
就在駝背老者要開口辯解的時候,夜苑苑上前一步,對著嚴命抱拳說道:“嚴長老,我沒有見到王毅偷襲鬼長老,不過那駝背的道友確實不敢再王毅面前放肆?!?br/>
夜苑苑硬咬著牙說完這些話,說完后低頭不語。
這時駝背老者真的急了,他立即開口反駁道:“你分明見到王毅與尸鬼宗長老斗法,為何隱瞞,你意欲如何?”
夜苑苑再次開口:“嚴長老,王毅的確與鬼長老有過斗法,但在絕命長廊中,彼此斗法時常有之事,屬下不敢以此妄斷,說鬼長老就是王毅所殺。不過屬下的確沒有看到王毅偷襲鬼長老?!?br/>
夜苑苑雖然有心要維護王毅,卻也不敢憑空捏造,她說的雖是事實,卻也反證了駝背老者的謊言。
嚴命也是個聰明人,話說到這份上,他自然知道那位駝背老者所言不實。不管王毅有沒有殺了尸鬼宗的長老,他此刻也無法追究。
嚴命輕嘆一聲看向百花宗的女子秦曉肴,輕笑著說道:“秦道友,此事你看怎么辦?”
秦曉肴笑了笑沒有回答嚴命的話,而是轉(zhuǎn)身看向那位駝背老者,輕聲問道:“你看如何?”
駝背老者之前的冷汗未干,此刻又出了一身冷汗。他渾身發(fā)抖,牙齒打顫,好半天才擠出一個字來:“我……”駝背老者看著秦曉肴實在沒有勇氣說下去。
紀嫣紅冷笑一聲,直接丟出一把飛劍落在駝背老者的身前,譏諷道:“劍是好劍,人也是好賤?!?br/>
駝背老者看著身前的飛劍,身體越發(fā)的顫抖,他知道今日難免一死,可若是就這么束手待斃他做不到,既然橫豎都是一死,不如拼一條活路。
駝背老者心中有了決斷之后反倒沒那么害怕了,他運轉(zhuǎn)全身修為,更是噴出一口舌尖的精血,展開全速與秦曉肴拉開距離。
“老夫領全宗歸降,沒想到竟然落到如此下場。哼!三大宗門好得很?!崩险叽搜砸怀鍪沟媚切┰鞠氤鍪值乃男男奘砍霈F(xiàn)了遲疑。
在遲疑之后還是有數(shù)人選擇了出手,可是短暫的遲疑給了駝背老者足夠的時間去逃離。
秦曉肴臉色一變,若是駝背老者肯自刎在她身前,她或許還會有些同情,但此刻對方選擇的是逃離,就讓她覺得面子有些掛不住了。
秦曉肴率先出手,一片幻化的花瓣覆蓋在了駝背老者的上方,威壓降臨,影響了駝背老者的飛行。
駝背老者自然不會束手待斃,他直接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把沙土。這沙土看似尋常,可在駝背老者將這些沙土灑在自己身上的時候,竟然使得花瓣的威壓消散,讓他得以全速逃離。
“我所言不實,但結(jié)果卻未必是假的,殺人者王毅。”駝背老者一邊逃離一邊喊道。就在他要逃之夭夭的時候,秦曉肴冷哼一聲,對著空中的花瓣一捏。
只見半空中幻化的花瓣化作點點晶光飛出,直奔駝背老者而去。
就在這時,嚴命揮手間一道陰死之氣飛出,將奔向駝背老者的晶光擋住,才使得駝背老者得以成功逃脫。
嚴命做完這些對著秦曉肴抱拳笑道:“秦道友,得饒人處且饒人,我們雖有實力,卻也不能做得太絕。”
秦曉肴臉色一沉,冷哼一聲不再理會嚴命。
夜苑苑雖然證實了駝背老者的話不可信,但并不表示嚴命就確信王毅沒有殺鬼地。他依稀記得那天,正是王毅進入了絕命長廊,鬼天才會跟著進去。
而夜苑苑也證實了兩人之間的斗法,這一切并非巧合,事出有因,只不過有些事情他不知道罷了。
一場鬧劇就此結(jié)束,王毅帶著趙天心回到了劍宗的隊伍中。
夜苑苑同樣帶著夜無眠回到了尸鬼宗的隊伍中。
就在這時,南域尸鬼宗老祖之一的“風流鬼”上前一步對著嚴命耳邊,將鬼天和王毅的過節(jié)小聲的說了一遍。
嚴命聽完眼角一縮,瞟了夜苑苑一眼,并沒有說什么,卻讓夜苑苑感到無比的壓抑。
王毅替紫丹老祖交了一顆奇異果,紫丹老祖心中頗為感嘆。他雖然沒有進入絕命長廊,卻也知道尸鬼宗的外派長老是死于王毅之手。而這一切全是因為王毅為了幫助自己而引起。
曹君看著身旁的王毅,不由笑了起來,“好徒兒,等回了劍宗,為師一定要好好栽培你,免得將來什么人都誣陷你?!?br/>
王毅微微一笑抱拳說道:“多謝師父?!?br/>
曹君身旁的老者對王毅點了點頭,便回到了隊伍當中盤膝打坐。而之前跟隨曹君的那個青年則是一臉不善的看著王毅,眼中的敵意根本就不加掩飾。
這青年名為楊越,修為元嬰中期,乃是劍宗這一代的大師兄。另外一位身穿白衣,顯得更加和藹一些的青年名為鄭皋,修為元嬰初期,則是劍宗這一代的二師兄。
劍宗這一次讓這兩人外出的主要目的也是為了讓他們歷練一番。
“王毅師弟,以后還要多多指教。”鄭皋上前一步微笑著說道。
王毅抱拳笑道:“鄭師兄言過了,在下以后必定多多請教?!?br/>
楊越見不慣兩人的寒暄之言,正一臉不屑的說道:“劍宗乃葉落星三大宗之一,靠的不是能說會道,靠的是自身的實力。若你們誰能贏下我,將來這大師兄的位置我自然也會拱手相讓,只不過你們能贏我的恐怕也就只有這張嘴皮子了?!?br/>
曹君眨了幾下眼,有些無奈的說道:“好了,都少說兩句?!?br/>
楊越對著曹君抱拳說道:“曹師叔,你答應我的事情,還望兌現(xiàn)?!?br/>
楊越言畢,曹君微微一愣,臉上露出尷尬之色。那盤坐在隊伍中的老者也是微微睜開了眼,他看向楊越微微搖了搖頭,再次閉上眼,不愿過問此人的事情。
“此事……”曹君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此事還是就此作罷吧,莫要傷了兩宗的和氣?!?br/>
楊越嘴角一翹,陰陽怪氣的說道:“若是師叔開不了口,那不如我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