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停止的同時,紅松鼠潮水般從高處撲下來。
雪狼卯足了勁,張開大口等待著。
紅松鼠涌到一半,音樂又響了起來,這下打亂了雪狼的陣腳。松鼠在音樂的有規(guī)律的節(jié)奏下,左右夾擊,在加上高空紛紛墜落的紅松鼠,雪狼們可謂四面受敵。它們無從下嘴。紅松鼠趁機撕咬。又有幾頭雪狼倒下去。
不巧的是紅松鼠數(shù)量在增加,雪狼的數(shù)量同時也在增加。并且是從山巔狂突下來。擋住山腰的紅松鼠一觸即潰。它們剛才抵擋雪崩表現(xiàn)的如此堅固,此時卻那么不堪一擊。
悅耳的音樂微微顫抖了一下,又恢復(fù)了正常的旋律。
增援的雪狼如此兇悍,以至于高地上的紅松鼠連連退卻,幾乎被擠下高地。
悅耳的音樂抖擻精神振奮了一下情緒,如暴風(fēng)驟雨般狂卷而來。天河中波濤洶涌的浪漫星辰也不過如此。如同壯士赴難的凱歌,跌宕起伏,但是波瀾壯闊。
紅松鼠好像打了一劑強心針,紛紛跟著音樂的節(jié)拍跳動,狂亂的舞動四肢,嘰嘰喳喳叫個不停。它們瞬間又組成強大陣容,為后來的部隊占住了高地有利位置。
膨脹起來的雪狼硬著頭皮猛沖上去,雨點般的紅松鼠激射而出,如同密集的箭矢,打得雪狼們屁滾尿流。紅松鼠在雪狼隊伍里亂竄,任意撕咬,它們化整為零的本事也不小。突然間爆發(fā)的強大戰(zhàn)斗力,使雪狼們膽戰(zhàn)心驚,被迫退到松樹林邊緣。再往里面走,對雪狼更加不利,地形的限制,會使它們處處受制,陷入萬劫不復(fù)的境地。
激戰(zhàn)正酣,洞里竄出來一條黑影,眨眼間立在女巨人身旁。是個衣不蔽體的野人,嘴唇上橫著銹跡斑斑的長笛,雙目殺機四伏,吹奏起樂曲來別有一番情趣。紅松鼠迅速在他旁邊組合成長凳子模樣。野人坐下上面,悠閑自得的吹奏起來。
講句實話,儲云峰和女巨人都是音盲。對他們吹曲,無異于對牛彈琴。野人毫不在意身旁的兩個人類怎么想,自然他并沒看出女巨人有任何巨人的樣子。
野人左手微微上揚,右手微微下沉,曲子抑揚頓挫,格調(diào)非常高雅,大有高山流水之感??上В囊魳凡⒎悄脕砺牭?。當(dāng)他的音樂高亢時,遠處高地上的紅松鼠就瘋狂跳躍,紛紛撲上去攻擊雪狼。當(dāng)他的音樂低沉?xí)r,那些紅松鼠就步步為營,結(jié)成強大的盾牌固守。
女巨人沒聽到音樂,看到了怎么回事。野人的音樂控制著漫山遍野的紅松鼠。通過腦電波來控制野獸,在巫醫(yī)世界中并不新鮮,可是想同時控制這么多野獸,就非常困難了。因為聲音的遠近,對于被控制的野獸來說就有強弱之分。這不但考驗個人的武學(xué)修為,更體現(xiàn)了對聲律的控制。
顯然,野人這兩方面做的都非常好。
“喂,先放我們下來,”女巨人說,她一直關(guān)注著高地戰(zhàn)事,此時紅松鼠完全占據(jù)了主動權(quán)。山腰的紅松鼠的盾牌也得到加強,阻擋了雪狼的增援部隊。這樣下去,高地雪狼大有被圍殲之勢頭。她此時提出這樣的要求并不算過分?!爸辽傥覀円部梢员M綿薄之力?!?br/>
野人好像沒聽到,忘情的吹奏,兩只手上下晃動,非常優(yōu)雅。若不是衣服破破爛爛,女巨人會以為他是天上的神仙下凡。
戰(zhàn)斗進入尾聲,伴隨著最后一匹雪狼的轟然倒下,高地上的戰(zhàn)斗在血腥中悄然結(jié)束。增援的雪狼也放棄了徒勞的營救,紛紛逃往山巔。他們狼狽逃竄,找不到半點雪地之王的樣子。
“你們是人類?”野人戀戀不舍的把笛子從嘴上拿下來別在腰間,走到女巨人身旁,上下打量了一番。音樂停止,紅松鼠奔涌著逃回洞里,一溜煙全消失了??諝庵羞€殘留著一股混合香味。
女巨人搖搖頭。她自然不是人類,可憐的人類。
“可是你看起來很像人類,真的,”野人撓撓頭,對著女巨人憨笑,“這里一萬年才有一兩個人類到來。說句實話,除了族人,天天只能對著那些紅松鼠說話,無聊死了?,F(xiàn)在好了,來了兩個人類,可以好好聊天了。”
“我不是人類,”女巨人不耐煩說,瞟了眼掛在樹杈上的儲云峰,“他才是人類。難道我很像人類嗎?我是巨人?!?br/>
野人抱著肚子大笑。他好像從來沒聽過這么好笑的笑話。一個和他一樣大小的人類宣稱自己是巨人,這件事情足夠他笑上一整年的。
“有什么好笑的,”女巨人火冒三丈,“能不能先放開我們,這樣綁著我們是不是很沒禮貌?!?br/>
“不好意思,又不是我綁的,”野人饒有興趣說,“為什么要給你解開?”
女巨人這次也嘗到階下囚的滋味了。她只好自認(rèn)晦氣,碰上個胡攪蠻纏的主兒。
“現(xiàn)在,你們是我的奴隸,”野人蠻橫說,“以后就要聽我的,陪我說話。”
“休想,”女巨人真是覺得冤枉,剛逃虎口,又進狼窩。
“不會是休想,控獸人想要得到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野人自信滿滿說。他從懷里掏出來一枚火紅的丹藥塞進女巨人嘴里。又喂了一粒在儲云峰嘴里。儲云峰全身顫栗了一下,猛然睜開眼睛,炯炯有神,渾然不是剛才昏迷沉睡的狀態(tài)。
儲云峰看了眼野人,微微運功震斷樹杈,飄然落在雪地上。
“閣下是誰?”儲云峰說。
“嘿嘿,這句話應(yīng)該我來問你,”野人一臉不高興,完全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他的丹藥是可以讓人半死不活的,怎么眼前這個人類吃下去之后不但沒四肢軟垂,而且還生龍活虎起來。他都有點懷疑自己練丹藥的能力了?!澳闶钦l?”
“儲云峰,”儲云峰說。
“控獸人,這片山是我的地盤,既然來了就必須留下,”野人抽出笛子來,意思非常明顯,如果儲云峰不同意,他就要吹奏笛子。他的笛子吹奏起來,又會是漫山遍野的紅松鼠。
是戰(zhàn)是和,全看儲云峰接下來的表現(xiàn)了。他身后,女巨人全身軟垂,不知死活的歪著腦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