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初秋,天也漸漸的涼了,轉眼就到了大學開學的日子,今天平安村特別熱鬧,四個考上大城市的頑皮小子,今天就要踏上火車前往他們人生的另一條路了,四家父母看著背著行李的四個孩子,疼惜的拽到一邊做起了臨行前的囑托。
小天,從小到大你就沒有讓我們操過心,大城市可不比我們農村,到了那里之后要少說話多學習,知道嗎?千萬不要惹事!老齊現(xiàn)在已經快五十歲了,頭的兩鬢都花白了,雖然這個神奇的兒子一向都不用他怎么操心,但是他還是希望自已的兒子能平平安安的。
小天,要經常給媽媽打電話,媽媽會想你的!齊太太說著就哭了出來,緊緊的抱住了齊天。
我知道了,放心吧,我會好好學習的!齊天一邊說著,一邊輕輕的擁著齊太太的肩膀。
好了,好了,大家都別說了,車來了,走,我送你們去車站!村長高興的指著前面開過來的一個汽車。
我們走了,你們都回吧,放假了我們就回來!齊天扒在車窗上對著自已的父母和鄉(xiāng)親們擺手。
小亮,你小子到了上海后,要一切都聽齊天的呀,千萬不能給我惹事,知道嗎?張亮的爸爸跑到車窗邊又囑咐了一遍。
行了爸,我知道了,你們趕緊回去吧,我看著心里怪不好受的!張亮紅著眼圈說完就把頭轉向另一邊,不敢再看自已的父母。
司機,開車!村長坐在副駕駛上命令道。
看著車子絕塵而去,不久后,四家的父母就各自回家了,齊太太一邊走一邊像是心事重重的樣子,老齊當然心里也不好受,畢竟大城市和農村是兩種生活狀態(tài),所以老齊夫婦還是很擔心的。
老齊,我想跟你商量件事?齊太太想了半天,終于說了出來。
什么事???老齊疑問道。
我想給我父母打個電話,我父母、哥哥現(xiàn)在在上海,想讓他們照顧一下小天!齊太太說這話的時候,顯得小心奕奕的。
不行,這件事我不同意,如果你要是想回家看看父母我和你去,但是絕不能提起小天在上海上學的事,我不想我的兒子也被人看不起!老齊果斷的拒絕道。
可是我哥哥他……齊太太說到這里時又被老齊打斷了。
我知道你哥哥現(xiàn)在在上海做大官了,我齊云龍從小到大就沒求過人,我相信我兒子也不會求人的!老齊說完就生氣的向前走去,完全不管楞在那里的齊太太。
齊太太只能搖搖頭沒再說話,畢竟她在大學時就選擇了老齊,當時父母百般阻撓,聲稱絕不能嫁給他這個鄉(xiāng)下窮小子,甚至到后來與齊太太斷絕了父女關系,而齊太太自從來到東北農村后,與父母聯(lián)系的就更少了,只是偶爾與那個疼愛自已的哥哥聯(lián)系一下,十八年來齊太太已經習慣了這種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了,不過隨著年齡的增長齊太太越來越想自已的父母,哥哥幾次打電話都說父母很想她,事情已經過去了,讓她回上??纯锤改?。
老齊,你等等我!齊太太咬咬牙又追了上去。
云,我知道這幾年你很想家,等收完秋后我就陪你一起回去一趟,畢竟事情都過去多少年了,我也早都不恨他們了,唉,也不知道我這個農民再蹬老丈人的門,還會不會被趕出來了!老齊說到這里時,還自嘲的笑了笑,當年他和齊太太去老丈人家,可是被冷著臉把他們一起趕出來的,齊太太的爸爸當年可是部隊的將領,至于當時為什么趕老齊出來,老齊現(xiàn)在想想就想笑,原來齊太太的的爸爸有個戰(zhàn)友正好有個兒子,從小就與齊太太訂了娃娃親,當天齊太太帶老齊回去的時候,正趕上那個老戰(zhàn)友帶著兒子來提親的,所以老丈人一生氣就把兩人一起趕出來了,還說了一堆難聽的話。
正在回想中的老齊,想到這里的時候,嘴角有意無意竟然笑了起來,畢竟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兒了,老齊也奔五了,早就不記恨了。
謝謝你了老齊!齊太太感激的看了老齊一眼。
你謝啥啊,放心,這次回去就算你爸再趕我,我也不走了,看他能把我怎么地!老齊說完就哈哈大笑的向前走去。
齊太太看到老齊這樣子之后,甜蜜的笑了笑就跟了上去。
火車轟隆、轟隆的在漆黑的夜晚里行駛,幾乎所有的旅客都暈暈欲睡,而車廂的一角卻有著四個特別精神的人,他們不是別人,正是齊天、王胖子、李二猴以及張亮,這四個小子自從上火車之后,就不停的說,說一會笑一會,象總有聊不完的天一樣。
天……天哥,我們四個到學校后會不會被分開呀!李二猴結巴的問道。
應該會被分開吧,到時候可能全被打亂了!齊天想了想之后回答道。
天哥,上海可是全國有名的大城市呀,當時你為什么要報考上海呀,還非得是交大?王胖子等齊天說完之后,又問了出來。
就是因為它是有名的城市,我才來的,至于交大嘛!我只是隨便添的,上什么大學無所謂,只要能來上海就行了!嘿嘿。齊天說完就嘿嘿的一笑。
暈,天哥,難道你上交大只是為了來上海?三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恭喜你們答對了,上海是一個出奇跡的地方,舊上海的大富豪,黑幫教父,現(xiàn)在的經濟昌盛,繁華與時尚,都讓我神往,所以要成功就從這里開始!齊天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里盡顯興奮的光芒。
那是,現(xiàn)在上海可是內地最領先與社會經濟的城市了吧?聽說上海還有黑社會呢,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張亮一提到黑社會,就興奮得不得了,從小喜歡看,崇拜暴力的他更向往那種打殺的生活。
黑社會呀,我也不知道有沒有,天哥,你說上海能不能有黑社會?王胖子他們三個又把頭看向了齊天。
你們幾個臭小子天天瞎想什么?有沒有黑社會關我們屁事!齊天瞪了他們三個一眼。
天……天哥,你就說說嘛,到底有沒有呀!李二猴也想從無所不知的齊天嘴里聽到真實的答案。
現(xiàn)在的我不知道有沒有,不過舊社會的我還是知道很多的,什么杜月笙,什么黃金榮等流氓頭子在舊社會的上海還是很歷害的。齊天說完就看著三個死黨的表情。
切!三人同時對著齊天豎了個中指,意思這還用你說呀!
你們‘切’什么呀,我是真不知道上海有沒有黑社會嗎,我又沒來過上海!齊天瞥了他們三個一眼。
天哥,你幫我們算算,我們以后會不會財。張亮又來了精神。
你個大頭鬼齊天照著張亮的頭上就來了一下,然后繼續(xù)說道:你們還真以為我是半仙呀?我那種預感都是要生什么事的時候才突然出現(xiàn)的,哪里會算什么命呀。
那高考答案的事,你怎么說?三人一起質問道。
什么高考答案,我哪里知道什么高考答案,你們三個是不是找死?齊天裝作一副要殺人的樣子。
哈哈,還說不是半仙。三人又都笑了起來,也不再問齊天怎么知道答案的了,而齊天也再沒有回答,至于齊天怎么知道答案的,那是齊天在高考前,突然閃現(xiàn)在腦海中的,至于怎么出來的,齊天也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