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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燕因為這幾日都跟在沈印身邊,每日里看著他整理郵件處理公務, 忍不住提出想要幫忙分擔一些。
“會不會很累?”沈印接了一杯溫水放在王雪燕手邊。
“不會?!蓖跹┭嗄闷鸨用蛄艘豢? 笑著搖了搖頭,“能幫到你我很開心。”
沈印看著她恬淡的臉, 心里忽然想起系統(tǒng)那日說的不著調(diào)的話。
也許, 是著調(diào)的?
***
因為心中肯定對方只是口頭威脅而已, 錢嬌嬌該怎樣還是怎樣, 一點也不著急心慌。
她不著急,自有人著急。帖子發(fā)出去的當天下午, 王家夫妻兩個便找到了出校門的錢嬌嬌,心急的問她事情怎么樣了。
“嬌嬌啊, 你之前說能讓我們認回雪燕的話……”王嬸嬸露出個討好的笑,“我們已經(jīng)給了你說的證據(jù), 那現(xiàn)在不知道,怎么樣了???”
王叔叔也緊盯著錢嬌嬌, 希望她能給出一個準確的答復。
錢嬌嬌前后看了看,生怕被人發(fā)現(xiàn)她和這兩人有關(guān)系,于是趕緊帶著人往偏僻的小道里走了走。
她暗暗翻了個白眼, 轉(zhuǎn)過身面對著兩人時臉上又露出長輩們最喜歡的乖巧的笑:“嬸子啊,我是答應幫你們, 可是我也沒說一定就會成啊!”
“你、你之前”王嬸嬸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錢嬌嬌打斷。
“嬸子, 我也確實是盡力了, 又是幫你們錄視頻,又是給你們發(fā)帖子引導正義人士幫你們。可是呢,大家不相信你們啊!”
王嬸嬸不信:“我們可是有照片的!你不是說有照片作證據(jù)就可以了嗎!”
錢嬌嬌心里不耐,語氣也變得有點不耐煩:“嬸子,不是我說,你一張照片后面的人就能看個輪廓,你要不說那里站著的卻是是王雪燕,我還以為就是個衣服掛在那。還有那一張穿嫁衣的照片,你說是王雪燕結(jié)婚的時候照的,那新郎呢?要有新郎才更有說服性吧!”
她把手機摁亮找到王雪燕的微博:“你看看人家發(fā)出來的照片,全套藝術(shù)照不說,還和你給出來的照片一模一樣!人家都說你偷拍人家的照片來攀親戚好吧!
“知道什么是藝術(shù)照嗎?就是人家看著好看拍來玩的!”
王嬸嬸驚疑不定的看著上面的照片。第一張照片就是和她們給出的照片一樣的造型,連臉也是那個瘦弱的樣子。但是光線柔和,女孩臉上也不是死氣沉沉,而是滿滿的恬靜安寧。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王嬸嬸把丈夫拉過來一起看,兩人看來看去也沒想明白。明明上面的確實是記憶中有些模糊的臉,但那時候王雪燕不可能拍這樣的照片。
“這不可能……”王叔叔黑瘦的手抬起來想要握住手機,錢嬌嬌卻迅速收回手機。
“給你們看看就算了,別碰。要是你們有什么更好的東西能證明呢,你們就來找我。要是不能呢,那就歇了那心思吧。”說完也不等兩人反應,迅速離開了小道。
王家兩口子面面相覷,他們不知道本以為十拿九穩(wěn)的事情怎么就這么難辦。
王嬸嬸往地上吐了一口痰,恨恨的罵道:“想做什么都做不成,你就是個窩囊廢!窩囊廢!”
這么多年早已經(jīng)習慣了這種辱罵,王叔叔就由著她罵。
他何嘗不想要王雪燕回來繼續(xù)當以前那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侄女?想起上次看到的她身上的好衣服,再想想自己這些年坎坷不易貧窮的生活,他恨?。?br/>
而就在他們也離開這條小道后,王虎從一邊的樹后走了出來。想到今天聽到的話,再回想起曾經(jīng)只能躺在地上挨他揍的王雪燕,眼中暗了暗。
晚上洗漱完后,錢嬌嬌刷了刷手機便進入了夢鄉(xiāng)。然而半夜的時候手機忽然震動,吵醒了正在深眠的她。
錢嬌嬌被吵醒后脾氣暴躁,拿起電話一看,是母親的,于是只能忍著氣接聽:“什么事?!?br/>
“錢嬌嬌!我辛辛苦苦把你養(yǎng)這么大,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手機對面尖銳的聲音傳來,錢嬌嬌皺眉把手機移開了點:“大晚上的你發(fā)什么瘋?沒事我就掛了!”
“錢嬌嬌!你不得好死!”
尖銳的聲音伴隨著啜泣,錢嬌嬌不耐煩的嘀咕一聲:“神經(jīng)病?!彪S即掛了電話。
被這樣一通電話吵醒,錢嬌嬌此時也沒了睡意,拿出手機打算瀏覽瀏覽信息。但等她看見微博首頁上那個排名還在不斷上升的話題時,渾身血液都涼了。
顫|抖著手點進去,看著里面圖文并茂的描述,錢嬌嬌一把扔開手機,崩潰的大喊出聲:“啊啊?。 ?br/>
寢室里的室友都被喊聲驚醒,紛紛爬起來詢問怎么了,卻只見到錢嬌嬌抱膝坐在床上顫|抖的身子。
晨起的鬧鐘已經(jīng)響了第三遍,一名室友走到錢嬌嬌床下,拍了拍床沿的欄桿:“嬌嬌,該起床了?!?br/>
一顆頭從被窩里探出來:“我今天不舒服,想請假?!?br/>
“別啊,請假扣平時分的,能起來還是盡量起吧。”
錢嬌嬌想了想,慢吞吞的從床上起來。
她兩眼發(fā)直,眼下發(fā)黑,看起來仿佛一|夜沒睡。下床的時候還因為心神恍惚差點摔在地上。
抱著書走在路上,旁邊女生的談話聲隱隱約約傳入耳中。
“昨天有個扒皮號爆出的#錢氏家族丑聞#的話題,你看了嗎?”長發(fā)女生神秘兮兮的問同伴。
見那對方搖頭,長發(fā)女生拿出手機:“據(jù)說錢氏錢總現(xiàn)在的老婆,是小四上位,還害死了原配!小四懷二胎的時候流產(chǎn)傷了再不能生育,于是小四生的女兒就幫父親牽線搭橋搞外|遇,還幫忙掩護私生子!”
同伴驚訝的拿過手機:“晚上我都睡著了,哪里還會去關(guān)注這個。不過有錢人嘛,腌臜事多了去了。這消息還不知道是真是假呢。”
兩個女生笑鬧成一團,絲毫沒有注意到臉色蒼白的錢嬌嬌。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錢嬌嬌拉住王雪燕,一臉哀求:“雪燕,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好,我不應該隨意揣測你和王家的關(guān)系,更不應該幫助他們對付你。我現(xiàn)在知道錯了,你能不能,讓你哥哥把那錢氏那條消息撤回來?”
她原本以為對方頂多找點事情來黑一下自己,沒想到他居然直接找上了錢氏集團!
王雪燕一臉莫名其妙。她這段時間都住在外面,和錢嬌嬌根本沒有交集。但想到剛才對方說的話,王雪燕眼神一凝:“前段時間的視頻和貼吧都是你弄的?!”
沒想到王雪燕什么都不知道,錢嬌嬌眼神心虛的閃躲了一下??呻S即又嫉妒起來。
她忍不住說道:“雪燕,我已經(jīng)知道錯了,你就幫我和你哥說說好話好不好?你放心,只要你幫我,我一定不會把你勾|引秦照的事情說出去的!”
王雪燕臉上莫名更甚:“秦照是誰?”
“你、你不要裝傻?!卞X嬌嬌氣到發(fā)抖,“秦照是我高中就在一起的男朋友!可是就在你們?nèi)⒓右粋€什么新生代表大會后,第二天他就跟我分手,說喜歡上了你!”
看著滿臉傷心悲憤的室友,王雪燕感覺自己抓到了她一直針對自己的理由??墒牵骸叭绻覀兌紖⒓恿?,那我和他只有一面之緣,怎么可能發(fā)生你說的那種事?!?br/>
錢嬌嬌搖頭:“這是他親口和我說的,如果不是你勾……你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我們那么相愛,怎么可能分手!”
“鈴鈴鈴”上課鈴了,王雪燕不再理會錢嬌嬌,徑直回了教室。
“王雪燕!你站住說清楚!”然而沒等她抓住王雪燕,手機鈴聲響了起來。錢嬌嬌瞪著備注的‘父親’兩個字,仿佛瞪著一個□□,終是在即將結(jié)束的響鈴中接了起來。
“聽說錢嬌嬌辦休學了?!绷汗谕跹┭嗌磉厽o聊的翻著書。
“她怎么了?”王雪燕有些驚訝。
梁果聳聳鼻尖:“不知道,好像是家里出事了,連宿舍的東西都沒來得及拿回去。”
一名室友忽然拿著手機湊近她們,一臉混雜著八卦興奮和同情表情看著她們:“嬌嬌上熱搜了!”
王雪燕和梁果一愣,拿著手機看了起來。
因為錢氏總裁娶的原配是娛樂圈的人,#錢氏家族丑聞#的八卦橫跨娛樂圈和商業(yè)圈,這熱度也是蹭蹭蹭的往上竄。把好幾個明星的熱搜都頂了下去,可見其影響。
此時坐在電腦前的沈印也正在看這則他讓人放出來的新聞。他的手中的筆將面前紙上錢嬌嬌的名字劃掉,隨后調(diào)轉(zhuǎn)筆尖,在和她并排的三個名字上點了點。
這個世界的女主名叫何彩彩,是一名畫師。
何彩彩家境普通,她自己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上了一所普通的藝校,找了一個普通的工作,過著普通的生活??删驮谒秊橐晃豢蛻舢嫵霎嬜骱?,她的一切都變了。
她的作品被指抄襲,在無法提供證據(jù)的情況下,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公司開除。
在這個行業(yè),被以“抄襲”這樣的理由開除,何彩彩注定在接下來的求職過程中屢屢碰壁。她心灰意懶,在家醉生夢死幾日后,收到了父母車禍的消息。
她家樓下有一個臨街的門店,自家就做點小生意。何父何母在進貨的時候被闖紅燈的大貨車碾壓當場身亡,只留下一筆大額賠償金給她。
何彩彩還沒從工作的打擊中走出來,又陷入了失去親人的痛苦中。等她收到賠償金后,原本不怎么親近的親戚紛紛上門安慰她,還想要幫她介紹對象,過后卻表露出想要借點錢的意思。
何彩彩很難過,向自己男朋友吐苦水,誰知原本因為她被辭退有點疏遠她的男朋友一反前幾天不冷不熱的常態(tài),不斷打電話來噓寒問暖,更是叮囑她錢要收好,不要被人騙了。
聽到男友的話,何彩彩很是感動。她一個人料理了父母的后事,想要出去散散心。
誰知才到車站就被挾持。何彩彩被人帶到一處房間里看管起來,要求她交出五十萬的賠償金。何彩彩不愿,被劫匪餓了一天后,她假裝昏迷引劫匪進來,想要用手中的繩子勒住劫匪。然而才睜眼,何彩彩看見的就是自家男友的那張臉。
男友見何彩彩發(fā)現(xiàn)是他,也不再偽裝,撕破臉皮要求何彩彩把錢拿出來給他花,條件是他會娶她。
何彩彩很生氣,她從未想過男友是這樣子的人。而在見到指認她抄襲的那個原同事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后,何彩彩心中便知道哪里是什么抄襲,不過是有人想要踢開她給別人坐轎!因為她的設計從來都對親密之人從不設防!
因為沒有答應男友的條件,何彩彩一直被關(guān)在屋子里,偶爾給吃給喝,但是不放她去上廁所,想要逼瘋她。但何彩彩偷偷藏起了一根竹筷子,在被關(guān)的第五天里,將進來的男友捅了。隨后又將聽見聲響進來的原同事捅了。
在將兩人捅成篩子后,何彩彩逃生時因為心神恍惚加上身體虛弱,從樓梯上滾下去,摔死了。
接收完女主的劇情,沈印睜開眼。
他現(xiàn)在的身份是一個孤兒,昨天被人從孤兒院里拉出來,說他有個親戚要給他一個遺產(chǎn)。
到了之后發(fā)現(xiàn)這個不認識的親戚自家有一個兩層的小房子,因為身后無人,想到他這個五服內(nèi)唯一的親戚還在世,便決定將房子給他,唯一的要求就是原主捧靈,要完成他的身后事。之后那個親戚便過世,留下這個小房子給簽了字的原主。
而現(xiàn)在,是原主在一切都弄好后,來小房子看情況的時候。
沈印站遠了一點,打量著面前繼承來的房子。房子老舊,看起來就像是七八十年代建造的老房子,墻外是灰白色,上面留滿了爬山虎枯萎的根莖。房子分上下兩層,下面有一個大大的鐵門,門上生著銹;樓上露出兩個玻璃窗,依稀能看出紅色的邊框。
掏出把鑰匙,沈印走上前去打開那個大鐵門。
鐵門是折疊式的,沈印往兩邊用力推了推,才將有點銹的門推開。他看著里面堆了半個屋子的木料,心中微妙。
[系統(tǒng),我上個世界可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千金少爺,怎么這個世界就混得這么慘?]
[宿主,也許里面有寶貝呢。]
系統(tǒng)才說完,屋子里掛著的一塊木框晃了晃,哐當一聲砸在了地上。
沈印:[…………]
***
何彩彩手里挽著一份畫冊,靠后半步的跟在面前穿著華麗的女人身后。
“苗小姐,您看我們什么時候能定下來畫稿樣式呢?”何彩彩跟在她身后,笑容艱難。
面前穿著貼滿亮片修身衣服、胳膊彎里挎著個小方包、踩著十厘米細高跟走的飛快的苗小姐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撫了撫自己燙著小卷的頭發(fā),把臉上帶著的墨鏡拿下來指著何彩彩:
“我說何小姐啊,藝術(shù)的東西怎么可以這么匆忙呢?我們需要不斷的尋找合適的地點、合適的時機來進行創(chuàng)作,才是對藝術(shù)的尊重嘛!你說你自己好歹也是個藝術(shù)家,怎么可以這么敷衍藝術(shù)呢?!”
何彩彩臉上的笑都僵硬了。
這是她伺候的最難的一個客戶,沒有之一!前前后后陪著她跑了十幾個地方做背景都不滿意,幾十分原稿全被打回,不是嫌棄畫的不夠傳神,就是挑刺風格不喜歡。何彩彩這段時間就為了這一個客戶,每天熬夜趕工,整整瘦了三斤!
然而她不能對客戶做任何的評價,只能禮貌點頭假笑:“您說的是。”
苗小姐揮了揮手,手上的鉆石戒指在何彩彩眼前晃了晃又擱在了苗小姐胸|前。苗小姐雙手抱胸嫌棄到:“好了好了,對客戶都不知道真誠一點,你那個笑僵的已經(jīng)把你臉上的粉笑下來了!”
何彩彩忙收起笑,伸出手想摸摸自己的臉,想起沒有鏡子,又硬生生把手收回去了。
苗小姐嗤笑一聲,轉(zhuǎn)頭看向周圍:“行吧,今天也夠累的了,我請你吃個飯吧?!?br/>
她頓了頓又接著說道:“你應該對這個城市比我熟吧?我跟你講,我是個素食主義者,所以你懂要帶我去哪個餐廳吃飯了嗎?”
素食?
何彩彩心中哀嘆自己即將吃不飽的中午,卻還是盡職盡責的想附近有什么素食店:“附近有一家輕食店,里面的沙拉挺不錯的。不然去那里?”
苗小姐抬手把墨鏡帶回去,拿出手機指揮保鏢:“開車過來接我們?!?br/>
她們此時正在Q城一處小河邊的私人花園里,不一會兒苗小姐的司機就來了。苗小姐隨身帶著兩個司機,每次需要出去看景色時,苗小姐就會讓他們騎上機車載著她們到處跑。
對于這個交通工具,苗小姐是這么解釋的:坐在車里要是能看見什么好景色,那不如就去井底畫好了!當然還是要坐著摩托吹著微風,邊走邊看才行??!這樣不光能看見美麗的景色,她也能展示自己的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