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魔的真面目
“師妹,這是赤煞魔帝?!碧煅萆裆惶匀坏膶χ祁^拐f到。因為他怎么也沒想到唐睿薰看著赤煞居然是露出這樣一幅迷茫的樣子。
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他這位小師妹看見了赤煞的真面目,而一個才化神期的小修士就算有神格在身,能夠看見魔帝的真面目的卻讓人心驚了。
其實就連他自己,看見赤煞的樣子也只是外面所表現(xiàn)出來的那個樣子,而唐睿薰居然在見到赤煞的第二眼就看見了他的真面目。
如果赤煞是故意讓她看見的,或許還好一點,可赤煞自己也在唐睿薰面露疑惑的時候出現(xiàn)了吃驚的表情。
“赤煞?不會吧?!碧祁^挂魂嚿笛?,“他不是應(yīng)該一張嚇死人的臉么,而且還嚴肅的像個老古板,這人明顯一張娃娃臉的。師兄,你不會是騙人的吧?!?br/>
最后一句,唐睿薰貼著天演的耳朵小小聲的問著,可魔帝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聽不到。
只是那句“這人明顯一張娃娃臉的”,讓他心神大亂。
“你看到了什么?”赤煞臉色有點泛白,可天演明顯看出他是強撐著的。因為他的身形正在微微顫抖著。
“什么什么,你放手?!碧祁^贡怀嗌纷ヌ哿耸直?,大力的甩著,卻怎么也甩不脫,“明明就是娃娃臉,裝什么威嚴老成的,快放手?!?br/>
赤煞再次從唐睿薰嘴里得到了確認,放手的同時蹬蹬蹬的向后退了三步。猛的轉(zhuǎn)頭看向天演:“你看見了?”
“沒有”天演飛快的否認,臉上一片尷尬。不自覺的就拉住了站在一邊的唐睿薰的手。好像生怕赤煞會來搶一樣。
“怎么回事,你是赤煞?呃……魔帝?”唐睿薰很是好奇,“你怎么變了個樣子?魔帝真奇怪,上次什么樣,這次既然還是來找我的,就應(yīng)該還用上次的臉么。干嗎沒事?lián)Q來換去的。要做生意是……”
唐睿薰還在喋喋不休,赤煞已經(jīng)不耐煩的打斷了她的聲音:“別說了,既然你看見我的真面目,就跟我走吧。”說著就要來抓唐睿薰的手。
“不行”還沒等唐睿薰說什么,天演已經(jīng)大聲的否定,并且一把將唐睿薰拉到了身后,“我不管你們魔界的什么命定不命定,小師妹是我們神源宗的新任宗主,怎么可能跟你去魔界,別做夢了?!?br/>
赤煞臉色很難看,他怎么也想不到唐睿薰會在第二眼就看出他的真面目,那么只有一種可能。她是他命定的主人
魔界有一個奇怪的規(guī)則,每個成魔的大魔都會有好幾種面目表現(xiàn)在外,而第一眼就能看出他們的真面目的人,就是他們命定的戀人,無論男女。第二眼看出來的話就是命定的主人,同樣無論男女。至于兩眼之后就再也不可能看出這個魔的真面目了。
這個女人第一次見他的時候還嚇的要死,今次居然就看出了他的真面目,那說明她就是他命定的主人。
而這一切都是魔界大魔之間的秘密,沒有人會隨意將這其中的關(guān)鍵告訴別人。只是大家有的時候以訛傳訛的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到了外界就有一種“能看出大魔真面目的人就是他們命定之人”的說法。
而這個說法也被大家廣泛的接受著。
天演顯然也只是知道這一點,因此阻止赤煞帶走唐睿薰。
只是一樣的一個打岔,卻讓赤煞鎮(zhèn)定了下來。好好的給自己頭頂上弄出一個主人,對于他這樣的大魔來說是一件極度難受的事情。之前他只是下意識的要帶著她回魔界??上氲教祁^沟纳矸葜缶椭肋@是不可能的了。
那么他只能趁著還有機會的情況下,殺了唐睿薰
只有這樣,這個所謂的命定的主人才會消失。而他才會繼續(xù)自由自在。
殺心一起,周圍的空氣不自覺的就發(fā)生了改變。天演是神君級別,對于這樣的改變自然看在眼里:“赤煞魔帝,你打算在神界對我神源宗宗主不利嗎?”
帶著濃濃威勢的聲音響徹天地之間。赤煞恨的臉色泛黑,眼睛充血。
“這該死的?!比滩蛔『莺莸牡椭淞艘宦暎嗌吩僖膊还苁裁磿r機不時機的,立刻朝著唐睿薰所在的方向飛了過去,并且一出手就是全力一擊。
唐睿薰沒想到這個魔帝居然會因為一言不合就朝著自己攻過來,眼中驚訝還沒退去就化作了驚恐。
魔帝的級別猶如天尊,天演只是一介神君,自然不是對手,勉強和赤煞對了一招不到,居然就被他閃了過去。
“小師妹小心————”天演看著赤煞的手掌已經(jīng)要貼上唐睿薰的額頭了,驚恐的大叫出聲。
唐睿薰卻在這一刻前所未有的鎮(zhèn)定了下來,閃電般伸出纖細的雙手,狠狠拉住赤煞的手,在他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前提下,心念一動,就回到了空間之中。
可惜赤煞沒有受過祝福也沒有喝過圣水,幾乎是眨眼的功夫,堂堂魔帝就陷入了空間亂流之中。
“啊——”全身上下所有的衣物只在一瞬間就被亂流絞碎,強悍如魔帝的肉身也經(jīng)受不住空間亂流毀天滅地般的糾纏拉扯。
看著那個站在另一個空間里驚訝的看著他的女人,內(nèi)心充滿了絕望。
可拉著她的手卻遲遲不肯放開,那道狹小的空間裂口有著巨大無比的排斥力,以他魔帝之尊居然也突破不進去。
用盡所有的法力卻也只在體表形成淡淡的一層黑霧。而且還是被空間亂流一絞就碎。沒有魔尊的等級,在這空間亂流里也只能勉強抵擋一刻鐘的時間。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唐睿薰驚恐的同時不斷的想要將反抓著自己的手撥開,可怎么也做不到。
“放手”這個該死的,一言不合就要殺了自己,真是莫名其妙,如果不是突然想起綠衣所說的話,她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是死人了。
“……”赤煞看著嚇的臉色發(fā)白的唐睿薰,內(nèi)心突然就放棄了抵抗,原來命定之人果然存在,任是他如何抵抗,卻只能朝著那個方向而去,“主人,救我?!?br/>
這聲音很低,卻猶如炸雷一般響在兩人的耳邊。
“你說什么?”唐睿薰以為自己耳背了,怎么好好的赤煞就叫自己“主人”了?讓她救命或許可能的。
“主人,救我?!背嗌番F(xiàn)在根本沒有多余的力氣解釋,只是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體表的黑霧也越來越少。
唐睿薰看著那張娃娃臉上露出絕望又認命的表情,以及那雙前一刻還充滿殺意的眼睛,此刻卻脆弱又無助的看著自己,不知怎么的,心口就軟了。
“罷了,逼出一滴精血給我?!眹@了口氣,揮手間從天殿里拿來一枚玉牌握在手里。
赤煞看著那塊玉牌,二話不說就逼出自己的精血送到了唐睿薰手上。
……
兩個人都沉默的看著對方,可惜高度差了一大截。進入空間以后,唐睿薰有意問問他為什么要殺自己,她又沒有得罪他。
可赤煞進來的第一件事不是為自己赤.裸的身體穿件衣服,而是雙膝跪地的就這樣跪在自己面前,一言不發(fā)。
實在看不過眼一個娃娃臉的“小帥哥”,就那么赤.裸.裸的跪在地上,唐睿薰抽著嘴角,給他披上了一件斗篷。
然后就出現(xiàn)了兩人對視無言的場景。
“別掙扎了,是你要殺我在先的吧,我這只是為了自保?!弊罱K還是忍不住的唐睿薰開了口,因為她實在看不下去了,為什么是他一臉掙扎糾結(jié)的看著自己?
而不是她這個受害者掙扎糾結(jié)的看著他?
以為她很想收他當(dāng)小弟啊。
“我、下奴知道……”赤煞收回視線,低下了頭,內(nèi)心的悲哀無以復(fù)加。他是魔界獨霸一方的魔帝啊,居然成了這個連仙籍都沒有的小修士的下奴。
誰讓他剛才起了殺心,魔界這個命定之說玄之又玄。如果他一開始就認命,或許他還能混個下屬當(dāng)當(dāng)??涩F(xiàn)在……
“下、下奴?”唐睿薰咽了口口水,發(fā)生什么事了。
“一會兒就知道了?!背嗌穱@了口氣,也不等唐睿薰說什么,就站了起來。真真可笑,剛才一進入這個空間他居然連站也站不起來了。當(dāng)著她的面就這么跪了下去。敢弒主,貶為下奴都算是輕的了。
看來法則已經(jīng)開始形成,想要改變只能靠眼前的這個女人了。
“你不覺得現(xiàn)在解釋清楚會比較好?”唐睿薰生氣了,任是誰被當(dāng)傻子一樣又打又殺的還不夠,這會兒又變成主人了,還享受不到一點身為主人的權(quán)力都會不爽的吧。
“碰”赤煞居然又跪下去了。
“干什么”一驚一乍的。又嚇了一跳的唐睿薰,到退了兩步才停了下來。
“給我說清楚?!?br/>
歷喝一聲,卻不想赤煞的身體居然抖了一抖。搞什么,到底是誰嚇誰啊。
顧不得膝蓋上留出的血,赤煞只得將魔界的命定之說當(dāng)著唐睿薰的面說了一遍,一字不差,毫無所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