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回到府中,安國候有些歉然的望了云珠一眼,云珠知道,父親這是要帶自己去春暉院去見老太君,可是老太君絕對不會給她好臉色瞧的。安國候這是作為父親,讓她受委屈而自責(zé)。云珠淡然一笑,道:“父親,不管怎么說,那都是女兒的祖母,女兒一定會仔細(xì)聆聽祖母教誨的?!?br/>
云珠此言,讓安國候老懷安慰,小女兒如此善良懂事,唉,天煞孤星,那個(gè)扭轉(zhuǎn)鼻子老道真是可惡!安國候想著,如果哪天讓他碰見了,他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何夫人也很緊張的望著云珠,對安國候道:“侯爺,不如休息一晚,明日再見老太君如何?”
云珠卻道:“母親不用擔(dān)心。就今天去吧!明天容易落人口實(shí)?!彼浑p眸子閃爍著毫不畏懼的光芒。
安國候也勸道:“夫人,就今天去吧!有我跟你陪著珠兒,母親就是發(fā)火,也有咱們呢!你說是不是?”
何夫人見這父女倆意見一致,就自己勢單力薄,不由將臉一版,道:“你們是非要跟我作對是嗎?”
云珠知道母親這是又開始對父親胡攪蠻纏了,笑嘻嘻的站在一旁不說話。安國候連忙拉過何夫人道:“夫人,你就不要鬧別扭了!母親這次非常生氣,但是她不敢拿珠兒怎么樣的,可是珠兒今日要是不去,明日京里就有流言,說珠兒不孝祖母!她原本就已經(jīng)處于風(fēng)口浪尖之上了,你還要將她往火坑里面推嗎?”
何夫人臉色刷的一下變白了,但是她知道丈夫這絕對不是危言聳聽。她不在說話,任由安國候一手挽著她朝著老太君的春暉堂走去,云珠見狀,笑嘻嘻的跟在后面。一時(shí)到了堂屋,何老太君端端正正坐在榻上,頭上戴著一條翡翠抹額,當(dāng)中鑲著一顆明珠。一雙眼睛不怒自威,這一群人進(jìn)來,她誰也不看,就看向跟在安國候與何夫人身邊的何云珠。云珠卻絲毫也不畏懼的與其對視。
何老太君冷哼一聲。安國候上前與之行禮,何夫人與云珠也不咸不淡的上前與何老太君行了禮。
半天,何老太君也不叫起。安國候率先站起身來,然后道:“都起來吧!”
何老太君氣個(gè)半死,但安國候是自己兒子,她不好說什么。只拿眼睛惡狠狠的瞪著云珠與何夫人。她就不信了,沒有她的吩咐,她們敢私自站起來!但是云珠根本就不賣她的賬,不但站起來,還順便將何夫人拉起來。何老太君氣的幾乎要暴走,指著云珠半天說不出話來。
云珠離家之前其實(shí)對何老夫人還是很親切的,但是她離家的原因就是這位老太君容不下自己?;貋硪彩沁@位老太君百般阻撓,云珠對她基本上已經(jīng)沒有什么祖孫之情了,如果一個(gè)人根本就瞧不起你,整天詛咒你死,你還要拿她當(dāng)做親人,那你就是蠢人中的蠢人了。
云珠不是,所以云珠根本就不想理這個(gè)老太婆了。如今她回來了,平安無事則罷,要是敢生事,她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至于大姐何云秀,她安安生生的做她的太子妃便罷,要是還敢算計(jì)她,她何云珠不是她手中的柿子,想捏就捏!
請完安,安國候輕聲問了何老太君幾句,就帶著何夫人與云珠告退。云珠一邊走,一邊想著,何老太君是如此輕易就放棄的人嗎?當(dāng)然不是,所以,她此刻一定在想著法子來折騰她。云珠微微一笑,來吧!都來吧!大不了一死嗎,誰怕誰呢?
從何老夫人的春暉堂出來,云珠回到闊別已久的沁芳居。云珠發(fā)現(xiàn),里面就跟她臨走之前一模一樣。所有的地方,所有的家具上面纖塵不染。就好像,她從來就不曾離開過這里。云珠知道這里定是父親每日派人打掃的緣故,不禁在內(nèi)心中對安國候又感謝了一番。
一夜無話,第二日一大早,何老太君就命自己身邊的趙嬤嬤,謝嬤嬤等人收拾東西。她故意將這件事情驚動了侯府的每一個(gè)人。但是預(yù)料之中的事情并沒有發(fā)生。何夫人與云珠根本就無動于衷。安國候也只是過來勸說了她一次,見她一意孤行就再也沒有來過了。
現(xiàn)在,何老太君的所有東西都已經(jīng)打包好了。意料之中求她留下的人并沒有出現(xiàn),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騎虎難下了。不走,那就是打自己嘴巴,走,她又太不甘心了一些,在這安國候府里,她養(yǎng)尊處優(yōu)的過了大半輩子,已經(jīng)習(xí)慣了眾人的阿諛奉承,如今再去鄉(xiāng)下那種地方開門見山,出門見水的日子,她怎么能夠過的慣呢?
狠狠心,一咬牙,何老太君真的憤而離開了侯府,她就不相信,安國候會不來跪地請求她回去!
然而,她又一次失望了。直到她出城,安國候的身影都沒有出現(xiàn)。
倒是等來了太子妃。祖孫二人相見,都忍不住眼淚汪汪。太子妃拉著何老太君的手埋怨道:“祖母,您干嗎要執(zhí)意搬到柳州去呢?”
何老太君恨恨道:“我就是氣不過你父親居然將那個(gè)天煞孤星接了回來!要我說,直接一杯毒酒賜死了事!”
太子妃眼睛閃了閃,小聲提醒道:“祖母,這是在外面!這些事情要是傳了出去,對咱們都不好?!?br/>
何老太君也是一時(shí)氣憤,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如今被太子妃一提醒,就明白過來,悻悻的住了口。
太子妃道:“祖母,您跟孫女回去,孫女這就叫父親來給您認(rèn)錯(cuò)。”
何老太君如何不知道自己兒子?就算眼前的孫女身份已經(jīng)今非昔比,那也不能改變安國候的想法一絲一毫。
“算了,既然已經(jīng)出來了,就沒有回頭的道理?!焙卫咸鋈灰凰查g感覺到萬念俱灰。
太子妃悻悻住了口,何老太君的離去,對她絕對是一個(gè)打擊。在安國候府里面,如果說有一個(gè)人與她是一條心的話,那人就是老太君了??扇缃?,她最最親愛的祖母卻被小妹給攆走了。太子妃在心中默默道:小妹,這是你的反擊嗎?
送走了何老太君,太子妃眼睛一轉(zhuǎn),吩咐隨從,擺駕安國候府。
太子妃直接去了云珠的沁芳居。
云珠非常驚訝。她沒有想到,這個(gè)時(shí)候,太子妃會來找她。半年不見,成了太子妃的大姐如今容貌更為俏麗,她原本就是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兒,想必,在太子府里很得太子寵愛吧?云珠目光不辨悲喜,心中想問:大姐,你到底為什么要如此對我,我是你的小妹??!但是她知道太子妃不會回答她的。云珠恭恭敬敬的行了大禮目光低垂,讓人看不清她的神情:“云珠參見太子妃?!?br/>
太子妃也在打量著云珠,半年不見,小妹眼中的靈氣絲毫不褪,人比之前長高了一些,也算是一個(gè)大美人了??匆娫浦橄蜃约盒泄虬葜Y,太子妃心中先是深深的苦澀,在小妹心中,恐怕自己早就已經(jīng)不是她的大姐了吧?所以她才叫自己‘太子妃’的吧?
但是下一瞬間,太子妃的頭就高高昂起,就算不拿她當(dāng)做姐妹又如何?她已經(jīng)做了太子妃,以后就是母儀天下的皇后,這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