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之間,剛要告辭的秦牧只覺心中一凜,猛然轉(zhuǎn)頭看向一旁,卻見那一旁的長案上,正擺放著一面中品法器銅鏡,長案中央供奉一尊仙女像,而右邊擺放一座花瓶。
這是很是中規(guī)中矩的東瓶西鏡的陳設(shè),并不足為奇,可讓秦牧意外的是,他從這一面銅鏡之上,感覺到了一絲陣法氣息的波動。
那襤褸眼見秦牧如此,連忙開口相問:“道友,可是有什么事情嗎?”
秦牧轉(zhuǎn)頭笑看著那襤褸:“無事,只是此鏡頗像秦某之前以為好友所用之物,一時睹物思人,有些恍然,請仙子恕罪?!?br/>
襤褸眨巴眨巴眼睛,旋即一笑:“我當?shù)烙言趺戳四?,這面鏡子乃是師門特制,形制也參考了一些古鏡法寶,或許道友的朋友所用之物,也是有如此參考才是?!?br/>
秦牧淡笑點頭:“或許真是如此吧?!?br/>
“秦某告辭。”
秦牧微微一個拱手,轉(zhuǎn)身朝外而去,而此時蓬萊閣后院的屋舍之內(nèi),那一襲黑衣的褚芥面色凝重,壓抑著呼吸靜靜的看著鏡中秦牧的表情。
她必然可以確認,秦牧肯定是發(fā)現(xiàn)了此鏡的不同,可卻并未當眾說明。
如此一來,她一時間卻不知道要怎么做了。
憑借她與那女子襤褸的本事,想要拿下秦牧一行三人很是困難,可是如果秦牧真的是帶著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來此,那可真就是有點麻煩了…
回到酒樓內(nèi)的秦牧,入眼便看到了遠處淡然飲茶的那位扶搖。
而郝君山和惠隱二人,眼見秦牧回來,便已經(jīng)迎了出來。
“公子,可換到了?”
秦牧一笑點頭:“花費不小,總算是如愿以償?!?br/>
三人說著便往房間內(nèi)而去,而秦牧只覺胸前微微一動,再低頭間,藏在胸前的那個玉匣便已經(jīng)消失不見,回頭望去,卻見那玉匣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那位扶搖手中。
待扶搖緩緩打開玉匣,只是傳音秦牧一句:“此行多謝小友?!?br/>
“你我后會有期…”
進入屋內(nèi),秦牧反身關(guān)上門戶,笑看著二人:“此間事情已經(jīng)差不多了,咱們也該繼續(xù)西行了?!?br/>
惠隱沉沉點頭:“嗯?!?br/>
三人不用收拾什么東西,只跟店家交代了屋舍,便直接出城朝外而去。
而就在三人剛剛離開的時候,整個蓬萊閣,猛然間被一股巨大的氣勢籠罩而下。
“元丹!”
后院之內(nèi),褚芥瞬間一驚。
從剛才秦牧離開,她就提心吊膽的,剛看到秦牧出城,緊接著攻擊就來了?
驚慌之間,褚芥抵抗著這一股龐然氣勢,心中快速念咒之下,一面玉牌瞬間浮現(xiàn)而出。
而此時凌空中的女子扶搖,看著屋內(nèi)的這一幕。
“咦?”
“竟是傳送古符?”
可待她要反應之時,那褚芥的身形一閃,卻已經(jīng)從屋內(nèi)消失,而前面屋內(nèi),那名女子襤褸和兩名迎賓的女子,卻瞬間被這一股氣勢所控制,被這周邊沖出來的十余人用各種符箓禁錮。
一個女子從旁緩緩走出,看著凌空而立的扶搖。
“師姐……”
扶搖噘著嘴,有些慚愧的偷看了這女子一眼。
“傳送古符,這東西可不多見?!?br/>
“鬼知道她一個聚海境巔峰的人,那來這么個東西啊?!?br/>
“算了,一個魔道修士而已,跑不到哪兒去。”那女子微微搖頭:“我等在此駐守如此之久,也沒釣到什么大魚,這個點已然沒什么價值了,跑了一個人不算什么?!?br/>
“搜魂吧,查詢那個逃跑之人的一切消息?!?br/>
“好?!?br/>
扶搖連忙點頭朝著那襤褸而去。
而此時已經(jīng)離開的秦牧三人,早已經(jīng)脫離了青陽府城的范圍,出去了極遠的距離。
可就在此時,天空之中,一個人影憑空摔落而下。
“公子!”
郝君山一聲驚呼,而秦牧和惠隱也同時發(fā)現(xiàn)了如此景象。
“這是……”
天空之中,被摔出來的褚芥此時是懵逼的,她這傳送古符,便是那早已經(jīng)死去的原來碧山宗峰主舒蒼梧身上的那一塊,當年若非此符,她也活不下來。
可這符箓的傳送雖然是隨即方向,可傳送距離不會只是這么一點,而且怎么好死不死的,還朝著秦牧等人的撤退路線砸了下來?
而此時的秦牧三人,還不知道此女乃是從蓬萊閣逃出來的魔道修士,只是有些愣神,這半空中,怎么會突然摔下來一個人來的?
他不知道的是,在據(jù)此不遠的一處向陽的山坡上,糟爛老頭躺在一堆荒草從中,翹著二郎腿,頭枕手臂嘴角含笑翻了個身繼續(xù)睡去……
褚芥被橫摔而下,在半空之中想要控制自己的身體,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法力,竟然已經(jīng)被禁錮大半!
那一身的魔道功法,此時一點力量都發(fā)揮不出來,就好像一名初入修行之人一樣,可她的境界明明還維持在聚海境巔峰。
幾次翻身的褚芥,終于在落地前控制住身形,一臉茫然的看著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三人。
“這位道友,可是遇到了什么?”
三人有些警惕的看著眼前的褚芥,而褚芥此時一腦袋的漿糊,很是懵逼的看著自己的雙手,試著施展法力,卻根本沒有任何作用,無論身上的法力如何波動,可卻絲毫都發(fā)揮不出來。
秦牧三人對視一眼,也都有點懵逼眼前的情況。
倒是惠隱試探著上前:“這位仙子,可否需要幫忙?”
“?。俊?br/>
褚芥此時才猛然反應,看著那傲然立于人后,對自己一臉警惕的秦牧,又看向面前笑容和藹的惠隱,木然的搖了搖頭。
“這…這是哪里?”m.
“哈?”惠隱眨巴眨巴眼睛,回頭看了一眼秦牧,卻見秦牧眉頭微皺,并未說什么這才轉(zhuǎn)頭看向褚芥。
“道友,此地乃大秦青陽府啊,你這是怎么了?”
“我…我也不知道…”反應過來的褚芥,心中此時惶恐不已,好似那滾滾江水翻騰不斷冒出來各種念頭,是什么人打斷了自己的傳送,又怎么會將自己送到這兒,還禁錮了自己一身法力?
心中千思百轉(zhuǎn),褚芥只想到了一種可能,那便是眼前這三位背后,有護道人!
那護道人早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自己,這才有了如此舉動。
可此時的她,已經(jīng)完全不知道應該怎么應付眼前的情況,一時間只能恍惚間胡編亂造起來:“這…這里不是西晉嗎?”
“西晉?”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