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了吳哲的表情都是一愣,菜頭和啞巴張互望一眼,心里都升起了一種不祥的預(yù)感。
高歌狐疑的看著吳哲,說道:“不要鬧了,小吳,一點都不好玩?!?br/>
吳哲仍舊是那副死氣沉沉的臉,對高歌的說話置若罔聞。
就是葛山虎這個馬大哈現(xiàn)在也看出了吳哲的不對勁,那個表情,毫無做作之感,滿臉的迷茫和了無生氣,臉部肌肉像是石膏雕塑出來的一樣。
“這家伙不是被剛才的那個忍者鬼子上身了吧?”葛山虎悄悄的對啞巴張說。這一路走來葛山虎幾乎沒跟啞巴張說過幾句話,他實在是看不慣啞巴張這股裝深沉的樣子,不過昨天晚上的激戰(zhàn)讓葛山虎也認(rèn)識到這啞巴也是有著一身的能耐,雖然不喜歡,但是現(xiàn)在不自覺的將他作為精神領(lǐng)袖,遇到不明情況下意識的咨詢他。
但是啞巴張看也沒看葛山虎一眼,一雙有神的小眼睛死死的盯著吳哲,弄的葛山虎一陣尷尬,不自覺的撇了撇嘴,低聲嘀咕道:“裝他媽什么孫子!”
吳哲那死氣沉沉的表情一直持續(xù)了將近5分鐘,這期間沒人再說話,都是緊張的看著吳哲,高歌現(xiàn)在心里極其矛盾,他也看出了吳哲的不對勁,一方面希望他能做一些舉動,這種詭異的表情保持了這么久,真是讓人等的心急,另一方面,他又怕吳哲做出什么舉動,萬一真的是被忍者附體,這個事情又麻煩了。
正在眾人不知道怎么辦的時候,啞巴張動了。只見他將昨天晚上從房東那里拿的小米握在手里,伸手一揚,米粒頓時悉數(shù)撒到了吳哲的身上。
小米雖然是平常之物,但是對于驅(qū)鬼辟邪卻是有著極好的功效。五谷生于土,土乃萬物之母,包含陽氣,同時人以五谷為食,五谷代表生,有生機、生門之意,陽氣充裕,可抵百邪不近身,還可調(diào)劑陰陽。
昨天出發(fā)之前,啞巴張考慮到要對付的可能是陰邪之物,因此也隨口跟房東大媽要了一些,已被不時之需。
這小米雖有辟邪驅(qū)鬼的功效,但是畢竟易得,法力不足,因此一般情況下家里如果有老人小孩陽氣不足,佩戴五谷香包以補充陽氣,但是如果遇到厲鬼也是無濟(jì)于事。
眼下看見吳哲這個樣子,啞巴張也不知道是什么情況,只能先試一試。
吳哲被小米擊中,渾身一個冷顫,果然眼珠子開始慢慢的活泛起來。過了一會兒,他似乎完全回過神來,一臉迷茫的看著高歌他們。
“小子,你活過來拉?”葛山虎叫道。
吳哲轉(zhuǎn)頭看著葛山虎,仍舊是一臉茫然,嘴里嘀咕道:“活過來了?”
葛山虎剛要說話,只見吳哲突然跳了起來,右手扶著腰部,左手想著啞巴張的方向一指,說道:“不許動!你是什么人?”
眾人一愣,這吳哲是怎么了?不認(rèn)識啞巴張了嗎?之前還是一個宿舍的??!
只見吳哲接著說道:“我是福建莆田市秀嶼區(qū)刑偵大隊長黃啟法,你是誰?”
說道這里高歌、菜頭和啞巴張恍然大悟,這哪里是鬼上身,是吳哲的精神分裂發(fā)作了。
菜頭記得高歌曾經(jīng)跟他說過,吳哲患有嚴(yán)重的精神分裂,除了本我之外,還有四個身份,其中一個就是警察。
高歌也是一臉懊惱,出發(fā)之前同事交代過吳哲的事情,專門給高歌帶了吳哲需要吃的藥,但是來到這里之后,心思完全被這里的事情吸引過去了,給吳哲吃藥這件事,忘的一干二凈。
自己平時工作很少出錯,這次雖然不是一個致命的錯誤,但是高歌也是一臉懊惱,心里對自己埋怨不已。
四人當(dāng)中只有葛山虎不知道吳哲的病情,只當(dāng)吳哲是在開玩笑,罵道:“小兔崽子,你還沒完沒了了是吧?”
吳哲不為所動,仍舊一手扶著腰部,一手指著啞巴張,標(biāo)準(zhǔn)的警察把槍的姿勢,菜頭看了心里想笑,也不知道這小子是從哪里學(xué)到這些東西的,姿勢倒是挺標(biāo)準(zhǔn),只是腰間根本就沒有佩槍,這個動作就顯得有些滑稽。
不過菜頭轉(zhuǎn)念一想,這些精神病患者情節(jié)設(shè)置能力超強,同時也會伴有幻聽、幻視的作用,心理建設(shè)極其強大,說不定他真的能感覺自己腰間正掛著一把槍,想到這里,菜頭不禁想要看看他拔出所謂的槍指著眾人的畫面,他自己感覺自己手里握了一把槍,其實只是空氣,這種畫面應(yīng)該也挺有意思的。
吳哲仍舊一臉嚴(yán)肅,指著啞巴張質(zhì)問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啞巴張無奈,只好答道:“我你都不認(rèn)識了,我就在你宿舍床位的斜……”
“誰問你了?我問的是他!”吳哲沒好氣的打斷,繼續(xù)指著啞巴張的方向。
啞巴張背后,是菜頭。
菜頭一愣,用手指著自己說道:“我嗎?”
哪知吳哲揮手說道:“不是你,是你背后的那個人!手里拿著刀,想要干什么?”
幾個人速的向身后看去,菜頭的背后,除了樹木就是樹木,哪里還有半個人?
此時雖然天還沒有完全亮,但是也蒙蒙有些亮光,如果有人,菜頭他們一定會看到的,即使看不到臉長的什么樣,但是輪廓也不至于看不清楚。
吳哲接著說道:“別躲到樹后面,我看到你了,出來吧!”
眾人又是一驚,難道樹后真的藏著人?再次仔細(xì)看去,仍然沒有人出來。
看來這個人是吳哲出現(xiàn)幻視,幻想出來的。
高歌一臉歉意,想到事情都是因為自己的疏忽,于是上前,柔聲說道:“小吳,你累了,回去休息吧!”他對精神病人也沒有經(jīng)驗,不知道該怎么勸說,本來想說你看到的那個人不存在,你發(fā)病了,但是想想,這樣說似乎也不合適,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誰知道吳哲看了一眼,說道:“小吳?誰是小吳?告訴你不要在這里妨礙公務(wù),還有你也不能走,待會有事情問你?!?br/>
接著他又轉(zhuǎn)向菜頭身后的方向,說道:“廢話,你當(dāng)我是瞎子?。≡倬婺阋淮?,放下你的刀!”
顯然,吳哲跟“那個人”對上話了。
菜頭聽到這里,心里猛地被什么東西觸動,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