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的戰(zhàn)火突然間從皇上無子這件事情轉(zhuǎn)移到了熙華夫人專寵一事上,饒是有人提起無子一事,皇上如今卻也仿佛視若罔聞一般。
凰宸宮中。
“娘娘,皇上吩咐了今日晚些時候來凰宸宮陪娘娘用膳。”一位公公恭恭敬敬地侍立在熙華身邊,柔聲道。
當(dāng)初因為一位公公的聲音太過尖細(xì)而驚擾到了熙華夫人,被皇上給罰去了浣衣宮中搬水,這樣從御前被貶到最次一等的情況,天璽朝中也是不常見的。
若說是恃寵而驕,怕是連曾經(jīng)的薛貴妃都比不上如今的熙華夫人。偏生這位主子在后宮中橫行霸道,誰都不能夠管得住似的。皇上好像可以管,但是卻一味放縱了。
熙華狀似無意地玩著自己的手指,醞釀了好久才道:“本宮知道了。叫皇上別誤了時辰。”
那位來傳話的公公整個人都有些懵,什么叫叫皇上別誤了時辰?這話哪里是一個妃嬪該對皇上說的。怪不得那些大公公們對來凰宸宮是唯恐避之不及。
誰敢去皇上那兒傳這樣的話?當(dāng)下這位公公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但是好賴還是應(yīng)諾了一聲,悄悄然退了下去。
到了承陽宮中,一早兒就有大公公在門口等著問他這一趟的事兒了。這位公公只把熙華夫人的原話一說,那位大公公便忙白了臉色道:“這會子我也問不出什么,你可好生到皇上面前回話罷。”
哪里不知道這是把燙手的山芋扔給了自己,一時間滿腦門子都是汗。偏偏這個時候內(nèi)殿通傳,這位去了凰宸宮的公公不自覺攏了攏袖子,隨著進(jìn)了內(nèi)殿。
“可把話帶到了?”座上的那個明黃色的身影只讓跪在下首的公公很是有幾分恐懼,忙回到:“回稟皇上,已經(jīng)告訴熙華夫人了。”
“她,可有什么話說?”
雖然不敢抬頭看,但是心下一哆嗦,原本早已想好的說辭這個時候卻半點都不敢說出來了。只恨自己方才在殿外給大公公抖落出來了,這會子是半點謊話都不敢說。只好硬著頭皮道:
“熙華夫人說,讓皇上別誤了時辰?!?br/>
說完這句話,這個內(nèi)殿的氣氛都凝滯了,這種話尋常的妃嬪哪里敢和皇上說?得虧這個新來的小公公竟然這般實誠,熙華夫人說什么就傳什么話,也忒瓷實了些。心中雖然統(tǒng)統(tǒng)都有些遺憾,但是遺憾的卻是少不得又要去哪兒找個冤大頭了。
“呵,她這個性子,竟也有幾分像她姐姐?!闭l知座上的皇上根本沒有追究這話語中的不敬之意,甚至還輕笑了一分。
“你叫什么?”
“奴婢小火財?!彪m然不解為何皇上要問自己這么一個小太監(jiān),但是那語氣好歹不是要罰人的樣子,少不得還是一五一十地說了。甚至連聲音中帶出來的沙啞也顧不上了。
“小火財這個名字倒是喜慶,待會兒記得提醒朕?!?br/>
“嗻?!?br/>
小火財還沒有從劫后余生的氣氛中緩過來,旁邊的一眾太監(jiān)們倒是突然間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什么叫一步登天?這就叫一步登天。原本在殿外根本職能遠(yuǎn)遠(yuǎn)看一眼龍顏的小太監(jiān),就因為給熙華夫人老老實實傳了一句話就變成了皇上內(nèi)殿的人。
只有內(nèi)殿的人才能近身伺候皇上,才能在皇上跟前兒說上話。這可不是品級的問題。皇上跟前能記得上號的,哪怕是一只阿貓阿狗都是不一樣的。
且不提這邊小火財突然一步登天是乘了誰家的東風(fēng),這邊的熙華夫人卻是慢慢地支著頭想了一會兒,然后才對著身邊的宮女道:“紫蝶,最近可有什么衣飾胭脂送來?”
“夫人,最近倒是有進(jìn)貢的一款口脂,名為胭脂醉,那顏色和海棠春睡一般,讓人好生喜歡呢?!弊系菑奈跞A入宮之后被皇上賜下來的宮女,在熙華面前好歹膽大了些。
說起來,熙華夫人自入宮就沒有帶婢女,和一般的世家大族入選的秀女完全不一樣,思及熙華夫人入宮的緣由,紫蝶自認(rèn)為熙華夫人這般也并無不妥。
睹物思人,看到熟悉的人,也容易想到一些旁的人身上去。折磨自己也折磨旁人,何苦來哉。
“喔,這等好東西,是從哪兒來的?”熙華只微微一抬眉,眼神露出一絲好奇,就這邊的神色都讓紫蝶的心跳快了幾分。這般的容貌姿色,真真是傾國傾城。
“聽聞是西邊貢上來的?!弊系膊欢嘣?,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她心里頭一直都是有數(sh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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