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走后,慕九昱的心情明顯就晴朗起來。
知道別人要對自己使壞,還能笑得這么開心,那說明什么?
……司青兒都迫不及待想看熱鬧了。
“這燈籠好看,買一個將來給咱兒子玩兒?!?br/>
慕九昱說著就跟老板付錢,幾個銅板的小東西,司青兒也沒阻攔,拿了燈籠便繼續(xù)去逛夜市。
小夫妻倆逛到很晚才回來,因著知道要有三年國喪,所以也跟風(fēng)買了好些大葷零食。
云嬤嬤和甜棗就比他們倆實際多了,兩人回來時,肩頭腋下大包小包,全是搶購來的緊俏貨。
國喪三年,不光是不能喝酒吃肉,還不能嫁娶,不論官員百姓都不許穿鮮艷衣著。
“別說是嫁娶,就十個月以后敢生孩子的,那都得推到衙門口去打板子,打夠了一百大板再送去皇陵給守墓奴才砍柴挑水做苦力!”
云嬤嬤吃的鹽比誰都多,所以說起這些事,那自然是最有發(fā)言權(quán)。
看著她很有經(jīng)驗的分布匹裁新衣,甜棗也忙著收拾廚房里的葷油存肉,說要趁著街上還有人采買,全拿出去賣。
而陳恒,追著那些好肉拉長了臉,心里不愿又敢怒不敢言……
這場景還真是不怎么美好。
于是,司青兒就偷瞄一眼身邊還在喝酒吃零嘴兒的皇叔父大人,就很替他難為情。
全國人民都在準(zhǔn)備著,為他凈衣食素的守大孝。
三年下,來先不說小孩子會不會為了吃肉饞得哭出鼻涕泡。
就那些新婚燕爾卻不能同房的小夫妻,就指不定多少在心里罵娘的吧。
再還有那些酒肆,肉鋪,飼養(yǎng)雞鴨牛羊的農(nóng)戶,多少人都要因此陷入困頓。
可他,他個始作俑者,現(xiàn)在不光大口吃肉,他喝酒的時候還腆著大臉,使勁兒的吧嗒嘴!
“你別吃了!”
司青兒沒好氣的搶了酒壺肉碗,憤憤的道:
“你就是個害人精你知道嗎?”
慕九昱還想搶小酥肉,他也委屈:
“是長澤非要搞這么大,我有什么辦法?
總不能現(xiàn)在回去告訴他,‘老子活著呢!別折騰百姓?!?br/>
你也知道,他現(xiàn)在是頂天立地的真龍?zhí)熳印?br/>
那他說的話不就是金口玉言?
你忍心看他頂天立地之后辦的頭一件大事,就這么毀在我手里?”
慕九昱小嘴叭叭的說了一堆,一塊接一塊的吃著他的小酥肉,半點擾亂民生的愧罪感都沒有。
司青兒簡直被他氣得牙根疼,索性回屋洗漱,眼不見為凈。
有孕在身的人,睡眠真是出奇的好,剛倒進(jìn)被窩,司青兒就睡得昏天黑地。
慕九昱什么時候回來,又什么時候悄咪咪出去,后來又什么時候摟著她睡回籠覺,她一無所知。
直到清早的太陽照進(jìn)門窗,不知誰在窗外說了聲:“對門刷鍋生火了?!?br/>
司青兒閉眼皺眉,臭二蛋又皮子緊了!
……對門刷鍋生火,跟他們睡懶覺有什么關(guān)系?!
然而,就在她翻個身還想繼續(xù)睡時,慕九昱那寬厚溫暖的大手,就湊過來將她兩個耳朵捂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