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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座鐘的鐘擺輕輕地響著,像催眠曲一樣,讓黎昕漸漸睡了過去,冷奕宸坐了起來,‘揉’了‘揉’有些痛的太陽‘穴’,張博士給的這種解酒‘藥’還不錯,只睡這么一小會兒,他就醒了。。更多最新章節(jié)訪問: 。
他站起來,走到了沙發(fā)邊上,輕撫了一下黎昕的臉頰,臉上‘露’出幾分柔軟的表情來,她還沒洗臉,頂著一臉濃妝,一邊眼睫‘毛’脫落了,半搭在她的眼睛上,嘴上‘艷’麗的口紅也脫落了不少,他皺了皺眉頭,伸手拈起假睫‘毛’丟到一邊,這種發(fā)明不怎么討他的喜歡,可是這些‘女’人為什么喜歡在眼睛上戴這種東西?
‘門’口,許嘉兒、丁悅和幾名助理正在等他,見他出來,連忙擁簇著他往電梯走去。許多賓客醉了都安排在酒店里休息,隋江也一樣。
服務員熟練地打開了隋江房間的‘門’,冷奕宸抬步走了進去,而其他人則留在‘門’口守著。這是一間套房,隋江正躺在臥房的‘床’上打電話,‘床’頭燈開著,光線比較暗,不過看上去他喝的酒也不如他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多。見到冷奕宸進來,隋江有些意外地坐了起來,看了看他身后,驚訝地問道:
“宸少?”
“聊聊?!?br/>
冷奕宸走到一邊坐下,拿出雪茄來,扔了一根給隋江,隋江第一回送給他的禮物就是雪茄。點著了,醇香在空氣里彌漫起來,隋江坐起來,‘抽’了一口,低聲問道:
“怎么了?新婚之夜不去陪新娘子,怎么到我這里來了?是不是她還沒想通?”
“不是,只是想送你一件東西?!?br/>
冷奕宸從‘褲’兜里掏出一個灰‘色’的小東西來,扔到了‘床’上,隋江一見那東西,臉‘色’就微微有些變化,可是他依然鎮(zhèn)定地拿起了這東西來,看向冷奕宸。
“這是什么?一只u盤?”
“你不小心落在了七七那里,你的未婚妻找七七的麻煩,七七便把這東西放到了黎昕手中,想讓她保管,并以此向你開價一百萬,來索取保密費,你卻不想出錢,在黎昕送還給七七的時候,就在流年酒吧,讓一個慣偷從黎昕那里調了包,過程沒錯吧?”
冷奕宸淡淡地說著,就像他平時和隋江談事一樣,沒任何情緒表現(xiàn)。
“我還是聽不太懂?!?br/>
隋江硬著頭皮說道,冷奕宸淡淡地一笑,搖頭說道:
“這么多年了,你還是不太了解我,黎昕既然出過兩次事了,我怎么可能再讓她出第三次事故?她現(xiàn)在走到哪里都有保鏢跟著,當然,她不喜歡這樣,所以我請那幾個保鏢是不會讓任何人認出來的,非常小心,你的小偷換了黎昕手里的東西,又被他們拿了去,我看了里面的內容,非常感興趣,所以就復制了一份,把你的還了回去,我想,你是不會有意見的?!?br/>
隋江的臉‘色’這才完全變了,冷奕宸靜靜地看著他,這些年來他和家里的兄弟關系疏遠,反而和喬薇的這個侄兒關系比較親密,一開始隋江喜歡纏著他玩,他還很排斥,久了,他便覺得隋江這人沒心沒肺,不用他用心機去應付,也就接納了這個沒有血緣的表弟。
“你喜歡安娜,是什么時候的事?”
冷奕宸沉聲問道,那張u盤里全是安娜的照片,坐著站著躺著,在笑在哭在生氣在憂傷,張張鮮活得如同就在你身邊一樣,而這些,都是他和安娜確定關系不久時照的,安娜穿的有些衣服還是他和安娜一起去買的。
“和你同時?!?br/>
隋江見事已至此,也不再隱瞞了,他吸了口雪茄,再慢慢吐出白‘色’的煙霧。安娜是個外表文靜,但是心機沉重的‘女’孩子,沒人說得清安娜是否真的喜歡冷奕宸,但是當時大家都知道,冷奕宸是真愛上了安娜。最初時他們還只是點頭之‘交’,沒人猜得到冷奕宸會對安娜動心。
那是在一次聚會上,ktv里吵鬧得厲害,突然響起了一陣悠揚婉轉的歌聲,冷奕宸和隋江看過去,只見安娜穿著一身素‘色’的長裙,坐在角落里,安靜地唱著《月滿西樓》。這是冷奕宸的母親最愛哼的一首歌,冷奕宸將一杯水遞到她的手里,然后說:我送你回家吧,這里太吵了。
第二天,兩個人就宣布在一起了,閃電一般,隋江還只來得及喜歡上安娜,就失去了競爭的機會。這樣就罷了,反正隋江也自認為自己事事比不上冷奕宸,可是安娜喜歡安娜過得好他就滿足了,所以他一如既往地喜歡纏著冷奕宸帶他一起去玩,當他們的電燈泡,那時候他覺得自己很快活,有人請他吃好的喝好的,還可以和安娜在一起玩,太年輕了,十**歲的年紀,感情純粹得就像手里的雪茄的煙霧,不摻任何別的‘色’彩。
可是后來有一天,明明是三個人一起出去玩,冷奕宸中途被冷佑鴻叫了回去,只剩下他和安娜在一起,不知道怎么搞的,兩個人就喝多了,就上了‘床’。清醒過來的時候,安娜慌得不知怎么辦才好,隋江看著雪白‘床’單上綻開的的鮮血心里又甜蜜又害怕,可是看安娜哭得厲害,便賭咒發(fā)誓說絕對不說出去,要不然他就娶了安娜,不料安娜狠狠地摔了他一巴掌,罵他是畜牲不得好死,他灰溜溜地就出了‘門’。
日子不咸不淡的過著,他把那件事守口如瓶,也不和他們兩個一起出了,可有一天,安娜突然就不見了,還帶著冷奕宸公司的資料,消失得無影無蹤。開始幾天,冷奕宸發(fā)瘋般地找,卻始終沒有她的下落,后來,冷奕宸就恨上了安娜,連聽也不想聽到這個名字,而隋江也不敢說發(fā)生過的事的只字片語,就讓這件事慢慢淡去了。
幾年之后,隋江在一次無意間聽到了喬薇和媽媽的談話,這才知道,安娜的失蹤是喬薇策劃的,她不喜歡安娜,認為這‘女’孩子心機太重,真的嫁進了進來,又被冷奕宸寵著,會妨礙到她的地位,于是就和他母親一起策劃了這場戲。
隋江這時候才知道,原來親兒子、親侄兒有時候也是可以利用的。冷奕宸當時剛剛坐上執(zhí)行總經(jīng)理的位子,年輕氣盛,鋒芒太顯,不少競爭對手都想安排的商業(yè)間諜接近冷奕宸,整垮vm。喬薇正是利用了這一點,以隋江和安娜曾經(jīng)的一夜情相威脅,‘逼’著安娜離開,而那些資料不過是喬薇栽臟到安娜身上的,戲做得越真,冷奕宸才越會死心,所以那場商業(yè)風‘波’差點讓冷奕宸栽個大跟頭。
“如果你不是太自負,你怎么可能感覺不到安娜的變化?”
隋江盯著冷奕宸的眼睛,低聲問道,后來一段日子安娜也多次試探過冷奕宸,問他在不在乎‘女’朋友的第一次,她甚至想去做個人造的膜來,可是喬薇把那疊照片摔到她的面前時,安娜就徹底絕望了,因為冷奕宸十分絕對肯定地說,他當然喜歡干凈的‘女’孩子,就像安娜一樣,連接‘吻’也不會的‘女’孩子。
隋江也不明白,為什么母親要利用他,也親口問過母親,母親說,只有至親的人才值得信任,換成別的男人,如果以后來敲詐她們怎么辦?隋江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至親,他難道不是母親的親生兒子,你們不是一樣的利用?
“她什么時候死的?”
冷奕宸問道。
“好幾年了,我悄悄去看過她,開始的時候因為背著商業(yè)間諜的罪名,不敢光明正大出來找工作,她還是想在你心里留個干凈的印象的,所以一直在做最累最苦的工作??珊髞硭桶静蛔×?,家里負擔重,有病重的父親要她養(yǎng)活,她就開始做那些事,換了名字,在北方一個城市里當小三,當二‘奶’,甚至?!T’陪酒,醉了之后你也想得到會有什么事,到最后她完全放棄了自己,染上了艾滋病,瘦得皮包骨,模樣很嚇人。我站在‘門’外,始終沒敢進去和她說一句話。”
隋江的臉‘色’‘陰’沉下來,他瞇了一下眼睛,低低地說道:
“心機什么的,不都是你們教我的?我一點點地看,一點點地學,不過,還是比不過你,既然早就知道了,還一直裝成不知道?!?br/>
難怪隋江一見邢市長的‘女’兒就挪不開眼珠,那‘女’孩子長得確實有幾分安娜的模樣。冷奕宸掐滅了雪茄,沉聲說道:
“說到底,你‘操’縱一切,可你并沒有觸犯法律?!?br/>
隋江一笑,當然,他策劃這一切用了兩年的時間,每一步棋都算得清清楚楚,所有的事都是傅‘玉’姍去執(zhí)行,即使供出他來,可僅憑口供,警方也拿他沒有任何辦法。傅‘玉’姍這些年來一直受喬薇的委托尋找她的‘女’兒,兩年前,傅‘玉’姍就確定了黎昕是她的親生‘女’兒,可是一直瞞著拖著,再用假的、又充滿希望的消息在喬薇手里拿走一筆又一筆資金,直到隋江無意間知道了這件事,他想到當年喬薇對安娜做的事,不由得恨從心頭起,和一直心中仇視喬薇的傅‘玉’姍一拍即合,當即決定讓喬薇痛不‘欲’生。
冷奕宸快過生日了,他重新注冊了一個ip,在論壇里和喜歡搞怪的冷非彥聯(lián)系上,他是冷家里唯一一個愿意主動和冷奕宸接近的堂弟,冷非彥不喜歡讀書,也不愛做生意,反正兄弟姐妹一個個都‘精’得猴兒一樣,他樂得不管事,只管伸手朝爹媽拿錢用,成天四處游山玩水,一年在家里呆不到幾天。
隋江和冷非彥‘混’熟之后,就給他出了這個主意,讓他送個‘女’人給冷奕宸做生日禮物,并且給他一個俱樂部的電話,俱樂部那邊傅‘玉’姍已經(jīng)打點好了,讓駱駱接了這筆生意,然后引‘誘’方曉舟不停地賭錢,玩股票,賠得一塌糊涂,四方追債的情況下,讓方曉舟出賣了黎昕,讓黎昕在冷奕宸生日那天躺上了他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