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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先鋒換妻 三天后洛連

    三天后,洛連特。

    今天是大霧散去的第三天,萬里無云,晴空萬里。幾只白隼在沒有一點云的天空,撒歡的鳴叫著,忽高忽低的飛翔,像是在慶祝著籠罩著洛連特遮天蔽日的大霧散去。

    這三天的事也很多,大霧散去后還留下了各式各樣的問題沒有解決。不知道有多少危險程度極高的魔獸,因大霧的突然消失而迷了路,不知不覺的把街道當(dāng)成了窩,搞得狀況比大霧將近的時候還要糟糕。

    一眼望去,滿街都是魔獸,造成的交通問題也急需解決。

    于是游擊士們還沒有辦法休息,吃了點東西睡了一覺后就披掛上陣。依舊是四個人一組,每條街道的大規(guī)模掃蕩魔獸的作戰(zhàn),連中午回去吃個飯瞇一會的時間都沒有。午飯,基本戶外解決,實在沒東西吃,拿魔獸的肉烤著吃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一天,大家集體中幻術(shù)后,杰克的神經(jīng)就像斷了沒接回去一樣,開始當(dāng)起了狙擊手。

    ※

    一只搖搖晃晃,占據(jù)整條街道稱王的魔獸,悠哉悠哉的躺在陽光下,享受著連日來沒有陽光后的第一道陽光。

    陽光灑滿了街道,暖洋洋的。胖墩墩的魔獸,慵懶的躺在大路的中央,活像一團流開的肥肉。

    道路旁的草叢里,艾絲蒂爾和科洛絲伺機而動,左耳戴著小型對講機。這是杰克借給她們,在大規(guī)模的魔獸掃蕩作戰(zhàn)中能夠保持聯(lián)絡(luò)的有利道具。

    現(xiàn)在的杰克,正躲在某棵大樹上,不知道在做著什么。

    也許是在偷懶睡午覺吧?

    拿著那樣的步槍,不是應(yīng)該多做一些有利于魔獸掃蕩的工作嗎?

    從那天,從神秘森林里回來之后,杰克就一直是那種活到了今天就算滿意了的生活態(tài)度,簡直就像一個七八十歲的老人。

    大家在幻境中,都看到了各自不一樣的場景,而且都是很美好的場景?;貋碇螅蠹疫€意猶未盡的交換著自己所看到的東西,嘰嘰喳喳的,就像剛剛出去旅游回來了似的。

    然而,就只有一個人窩在角落里喝茶,什么也不說。

    或許他看見的是噩夢?有人如此關(guān)心的問道。但是他卻以一副很夸張的表情,夸張到極點的表情說:

    “我就是為了這一劍而活的??!”

    應(yīng)該是從某本少年向的熱血小說里摘抄下來的話……吧?每個人都有這樣的感覺。

    但杰克卻什么也不在意的,把油油的盤子往旁邊一疊,又叫了一份特厚的全熟牛排,帶著辣椒的黑椒醬。

    那個人傻掉了?

    艾絲蒂爾總這樣覺得。

    宅就算了,現(xiàn)在還是一副神經(jīng)兮兮的模樣。不,其實杰克有時候也蠻神經(jīng)兮兮的,就是最近隨著年齡的增長而變本加厲了而已。

    無奈的扶著額頭的同時,艾絲蒂爾也在疑惑。

    那天,杰克在幻境中,究竟看到了什么呢?

    ※

    躲在草叢里,同科洛絲一起屏息凝視的觀察著癱在路中央,如被棄之路邊的肥肉一樣的魔獸。不說別的,就用杰克的話講,如果這種魔獸放著不管,搞不好還真的會有人捉它回去炒了。

    所以,她們才會跟著杰克在這個地方,緊盯著這一頭油油的家伙不放。而且,杰克也不知道躲在了哪棵大樹上,科洛絲讓基庫出去找了好幾次都沒有結(jié)果,所以只能干脆放棄。

    “哪有人會吃這種肥的流油的家伙啊……”躲在草叢里,嘆氣,嘆氣。艾絲蒂爾除了像陪杰克胡鬧的做這種事外,什么也做不了。

    “好了好了,既來之則安之,就當(dāng)是為洛連特的事情的善后也好啊。”科洛絲笑道,安撫著艾絲的情緒。

    就在她們說話的時候,從遠處傳來了沉悶的槍聲。

    看著被嚇醒,兇神惡煞的環(huán)顧著街道四周的魔獸,艾絲蒂爾嘆了口氣,知道了結(jié)果。

    第55次。艾絲蒂爾在心底默默記下了這個數(shù)字,就連科洛絲也很無奈。

    “這是……第55次打偏了嗎?”科洛絲一臉無奈。

    “啊,是吧?!?br/>
    于是艾絲蒂爾從草叢里竄出,當(dāng)頭就是給魔獸一棒。然后科洛絲的水系魔法,強勁的水流一下子把魔獸留給沖到了遠處的草叢里。

    “真是的,又打偏了?!?br/>
    耳機里杰克的聲音很無奈,艾絲蒂爾的聲音也更加的無奈。

    哪有人一個早上打了55槍一槍未中的事,就連艾絲蒂爾和科洛絲對槍械一知半解的外行,55槍怎么也應(yīng)該能蒙中一兩槍才是。

    如此看來,杰克真的是傳聞中的彈全虛發(fā)。

    “你這是第幾槍了?”艾絲蒂爾有點可憐杰克。

    “55?!苯芸嗽诙鷻C里回答的倒很直接,而且一點都沒有害羞的樣子。

    “………………”語塞。

    然后勉強擠出了幾個字。

    “我說,難道你的槍是朝天放的?”

    在某棵大樹上,杰克正盤腿坐在樹蔭中的一條粗壯的樹干上,身上罩著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狙擊手偽裝網(wǎng),大腿上放著開過的壓縮干糧,正端著槍將cbд黑洞洞的槍口伸出樹蔭外,瞄準(zhǔn)鏡對著正在自言自語一般和他通話的艾絲蒂爾。

    “這也不能怪我啊,明明是固定目標(biāo),瞄的好好的,可導(dǎo)力模式下的精度……實在差的令人發(fā)指?!?br/>
    杰克沒有說謊,他確實瞄準(zhǔn)了。但是導(dǎo)力形成的子彈出膛的那一刻,偏移了準(zhǔn)心好幾個單位,擦過魔獸的頭發(fā)飛了過去。

    可艾絲蒂爾卻有點嗤之以鼻。

    “什么跟什么啊,你根本就是在為自己的技術(shù)找借口嘛?!?br/>
    耳機里傳來了手提箱扣上的聲音,杰克也不反駁,只是淡淡的說道:

    “我能怎么辦,我也很絕望啊?!?br/>
    淡淡的語氣中,包含著一絲無奈,對艾絲蒂爾的無奈。

    她不知道cbд的火藥模式下的百步穿楊,導(dǎo)力模式子彈上天入地的屬性,杰克能夠感到理解,同時也感到很無奈。

    這把槍,是二十年前導(dǎo)力革命還沒有發(fā)展到現(xiàn)在如此高的水平的產(chǎn)品。雖然杰克手上的這一把,是最新的改進型,但導(dǎo)力模式下精度過差的毛病一直沒有得到修正,簡直就是如雞肋一樣的存在。

    杰克的傳統(tǒng)彈藥早就用光了,卻沒有地方補充,只能用如此差的精度來……勉強湊合一下。

    但如此差的精度,還不如直接用刀砍呢。

    被上天入地的子彈攪的沒了興致,杰克也不自討沒趣的呆下去了,收拾收拾準(zhǔn)備回去,下午再換往常的那套裝備來戰(zhàn)斗。

    “我先回去了,你們小心,街道上的魔獸很危險。”

    “哎?可是,還有很多魔獸沒有……”艾絲蒂爾想阻止想要逃跑的杰克,如果杰克不在,那如此大的工作壓力可就沒有人分擔(dān)了。

    “放心,我回去吃東西,然后換往常用的武器就來了,又不是臨陣脫逃。”

    “哦,這樣啊……”

    不知道是因為不用背負如此大的工作量而舒心,還是因為誤解了杰克的意思,而變得尷尬而無話可說,艾絲蒂爾除了一句「哦」外,竟然連最基本的一句囑咐都忘了說。

    等她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杰克說了一句“沒什么事我先走了,下午再來”后,就切斷了通訊。

    “啊,等等…………”

    報應(yīng)一樣的不理會艾絲蒂爾,嗞的一聲,杰克的頻道從導(dǎo)力波的線上退出。

    “…………”

    艾絲蒂爾沒有怪罪杰克,是她自己先沒有禮貌的。所以這一次,就算扯平。

    “怎么了?”科洛絲關(guān)切。

    “沒什么,嘿嘿?!卑z蒂爾嘻哈,語氣不知道為什么也變得寂寞了起來。

    也許,是受到了他的影響吧。

    在剿滅魔獸的過程里,科洛絲也有觀察著艾絲蒂爾表情和語氣的變化。

    聽著雖然和平常沒有什么區(qū)別,不論是音色,還是音調(diào)與音高,都沒什么變化。但是,卻又有些難以言喻的心酸與難過。

    艾絲蒂爾與杰克,便是如此。

    也許跟杰克的離開有關(guān)系,街道上的魔獸突然一下四散而去。

    像是那個打靶的人走了一般,靶子們自動退散了一樣,全都紛紛離開隨意建起來的靶場。

    “啊,等等……”

    也許是被這副突如其來的情景震驚的說不出來一句話,艾絲蒂爾目瞪口呆的伸出手,挽留正從大路上跑進草叢里。

    小的靈敏快速,大的笨重緩慢,三步一跳搖搖晃晃的,像大撤退一樣的從路中央進入到兩側(cè)的草叢后。整條路,一眼望到遠處的,一條街都在發(fā)生這樣的事,可以說是十分壯觀的景象。

    大大小小的魔獸們,有條不紊,井然有序,大的讓小的,慢的讓快的,鳴叫聲彼此起伏,一場魔獸自發(fā)的撤退,片刻完成。街道被清空的一干二凈,除了空氣外只有一些魔獸吃剩食物的殘渣。

    街道又恢復(fù)了往日那平坦遙遠的距離美,冷色調(diào)的太陽高掛蒼穹,清冽的冷風(fēng)卷著卷葉飛舞在天地之間。

    瞬間發(fā)生難以置信的事,讓艾絲蒂爾和科洛絲愣愣的站在路中央,就像被拋棄了一樣的目瞪口呆。

    “哈哈,這究竟是怎么了呢?”

    許久,艾絲蒂爾才說出了第一句話。橙色的圍巾后,有點干裂的嘴唇呼出白白的霧氣。

    “嗯……也許是魔獸們肚子餓了吧?”科洛絲笑道,淡紫色的圍巾后唇彩閃光。

    ※

    大霧散去后,天氣突然收縮似的,瞬間冷了不少。

    之前只穿一件長袖就可以的季節(jié)已經(jīng)過去了,現(xiàn)在的天氣,需要加更多的衣物。

    所以,艾絲蒂爾和科洛絲分別加了一條圍巾,她們穿長袖時杰克正穿著短袖t恤的杰克,也回布萊特家找出他剛來時穿的那件外套。

    天氣,真的變冷了。

    冒著冷風(fēng),在大路上搜尋著魔獸的身影。確認所有的魔獸都消失后,艾絲蒂爾終于松了口氣,這下下午就可以好好的睡個午覺了,而且也不知自己到底多久沒享受到午睡時光。

    大霧里進駐洛連特市區(qū),防備執(zhí)行者的部隊,井然有序的撤離市區(qū)。撤離行動花了三天才完成,正午艾絲蒂爾和科洛絲回到洛連特的時候街道上已經(jīng)沒有綠色軍服的影子了,

    “看來已經(jīng)撤退了呢?!?br/>
    “接受任務(wù)而來,任務(wù)結(jié)束后就不聲不響的離去,王國軍的條例里有這樣的規(guī)定?!?br/>
    如此開闊的視線,已經(jīng)有三天了。過完了靠輪廓辨認事物的數(shù)學(xué)生活,回歸色形音俱全的生活,竟然有種說不出的小幸福。

    那樣的生活真是累,光靠數(shù)學(xué)思維生活,不僅腦子累,也不見得一定會變得聰明,而且還有可能得風(fēng)濕。

    路過街區(qū)的時候,一群撒了歡的孩子像天上的白隼一樣,在街上瘋跑著。那個經(jīng)常不爽艾絲蒂爾的臭小鬼,魯克,就是其中的一員。

    “喔……魯克,身體恢復(fù)的怎么樣了?”

    “好得很?!彼{頭發(fā)的小鬼拍了拍小小的胸脯,“我魯克大人都敢一個人去翡翠之塔,小小的昏迷又算什么啊。才不會輸給爸爸和艾絲蒂爾呢。”

    “好好好,注意安全,別受傷了?!?br/>
    “才,才不需要艾絲蒂爾擔(dān)心呢?!?br/>
    目光擔(dān)憂的目送著魯克同其他孩子遠去的背影,艾絲蒂爾也松了口氣。

    如此有活力,不依不饒的倔強,正是那個平日里沒事喜歡和艾絲蒂爾的魯克,看見魯克沒事,艾絲蒂爾的擔(dān)憂也徹底放了下來。

    大霧散去的那一刻,陷入昏睡的居民也都醒了過來。經(jīng)過洛連特教會的診治確認沒問題后,這次的事件才真正意義上的宣告結(jié)束。除了還為一些善后工作忙碌,洛連特的城市功能,各路街道也都恢復(fù)正常,這座依舊溫馨的鄉(xiāng)下小鎮(zhèn)也繼續(xù)運轉(zhuǎn)著。

    除了塞西莉婭號的船員們抱怨,因為大霧而導(dǎo)致這趟航行的虧本,不過在活力四射的號召下,大家又繼續(xù)賣力的工作,只不過這一次的虧本,得多跑幾趟國際航線,才能賺回來了。

    出發(fā)前全體船員特地來支部感謝,送上一句謝謝的時候,船長卻沒看到杰克。

    如果不是當(dāng)時包杰克在內(nèi)的四人收拾掉把船員們關(guān)起來的空賊,空賊們現(xiàn)在或許就被下了藥的多倫給殺掉了。當(dāng)沒有對當(dāng)時的一人杰克表示感謝,船員們和船長都感到有些惋惜。

    “如果看到那個烏色頭發(fā)的小伙子的話,記得跟他說塞西莉婭號永遠歡迎他?!贝L臨走前如此說道。

    “嗯嗯,一定,你們也要保重,船長先生?!卑z蒂爾真誠的回應(yīng)。

    送走「塞西莉婭」號的各位,艾絲蒂爾打算再去找一次杰克。

    這次的事件,除了更大謎團之外,還知道了很多令人吃驚的事。

    這一次,和之前一樣,什么也沒有。什么也不知道,任何一條情報都不是靠自己的手段獲得的。

    但現(xiàn)狀就是如此,不管如何,現(xiàn)在利貝爾支部各部的實力加起來都十分有限。最近聽說王國軍也全面加強戒備,提防結(jié)社來自任何方向的行動。軍方都要對結(jié)社警惕三分,至今為止獲得的情報全都是對方施舍的游擊士協(xié)會能做到什么樣,艾絲蒂爾想想都會明白。

    戰(zhàn)爭的氣息越來越濃了。

    士兵在軍官的帶領(lǐng)下,成群結(jié)隊的在市區(qū)內(nèi)巡邏。除了一句對被打擾的居民的“抱歉”外,他們只能繼續(xù)貫徹上級的命令。

    以前根本不會有,現(xiàn)在每隔一個小時,或者更短的時間內(nèi),就會有一艘有王國軍軍徽的巡邏飛艇,發(fā)出低沉的轟鳴聲,掠過洛連特平靜的天空。

    有些老人很驚恐,不停的拉住巡邏的軍人們,害怕的問著是不是埃雷波尼亞帝國又要對利貝爾有什么行動。被拉住的士兵或者軍官,只能無奈的說“抱歉,這是軍事機密,我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切身體會過十年前的那場「百日戰(zhàn)爭」的人們,看到陌生的軍用武器出現(xiàn)在自己的家門前,都會有這樣的想法。艾絲蒂爾也是,如果她不知道,她也會以為帝國又要開始侵略利貝爾。

    但,這一次結(jié)社會給利貝爾帶來什么樣的災(zāi)難,艾絲蒂爾不知道。

    也許雪拉扎德知道吧。

    畢竟有至親的人在那種組織里擔(dān)任精英,也許會有心有靈犀這種特別的感覺,提前知道這場災(zāi)難到底會把利貝爾帶向什么地方。

    那天發(fā)生在神秘森林里的事,雪拉扎德的表情,讓艾絲蒂爾再一次思考著,未來的路該用什么樣的方式繼續(xù)走下去。

    打開酒館的門。

    里面空空如也,老板在廚房里忙碌,幾個服務(wù)生在角落里貪婪的享受著從窗外射進來,許久不見的陽光。

    杰克坐在角落的位置,腳邊放著裝槍的手提箱,看著報紙等著上菜。

    ※

    距離利貝爾地面8000賽爾矩的高空。

    這里已經(jīng)是接近真空的區(qū)域,沒有生物。唯有一艘如末日方舟一樣的紅色戰(zhàn)艦,在邈遠的高空緩慢如鬼的飛行。

    已經(jīng)脫離了雷達的探測范圍,所以根本沒有隱藏的必要。這艘戰(zhàn)艦的探測器大刺刺的偵測著地面上,利貝爾每一個角落的一舉一動。

    不過不隱藏也無所謂?!甘し俊辜夹g(shù)的結(jié)晶,還不至于連小小的雷達也騙不過去,不然使徒七人組中第六柱,就得向盟主自殺謝罪了。

    萊恩哈特借用了一間小小的休息室假寐。戰(zhàn)艦上,原本有各位結(jié)社精英各自的休息室,只不過萊恩哈特始終都不習(xí)慣那奢華過頭的地方,這種簡單的地方就好了。

    而且事情也有點多,一會他還要繼續(xù)去工作。

    最近,懷斯曼的要求也真的是越來越無理,竟然膽大到去動棲息在利貝爾的神獸,讓萊恩哈特確實也苦惱了一番。

    “(真是麻煩,竟然是那種無理的要求。幸好還有力氣應(yīng)付,不然…………)”

    苦惱歸苦惱,但事情還是得做。而且,他也是自愿協(xié)助懷斯曼的計劃,如果這個計劃達成,他就能達到他的目的,所以再辛苦一點則無所謂。

    “不然怎么樣呢?”

    當(dāng)萊恩哈特的睡眠神經(jīng)正發(fā)揮作用時,一聲粗而低沉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沉思。

    另一個讓他感到頭疼的人,推門而入的無禮行為就算了,講話還這么大聲影響他人休息,讓萊恩哈特很是苦惱。

    而且整天拳頭不會累,精力就像用不完似的。如果那個叫杰克的人在這里,一定會問他,你的老二是不是從出生到現(xiàn)在就沒有軟過?

    這次,估計又是……

    “你這樣整天躺著,真的是太過于荒廢了啊?!辈皇顷P(guān)心的語氣,而是一副躍躍欲試的口吻。摩拳擦掌的姿態(tài),讓萊恩哈特一看就知道他要干什么。

    “要不要來做一點有趣的事???萊維,這樣躺下去可是會很無聊的哦?!?br/>
    果然,又是來找自己「廝殺」一番的。不過,也不能把責(zé)任全推給他,這個人本來就不安分,上一次還被打成了重傷,要不是對方手下留情,恐怕現(xiàn)在執(zhí)行者要換人了。

    現(xiàn)在這副躍躍欲試的姿態(tài)就像個想找人陪著玩的小鬼。萊恩哈特愿意發(fā)發(fā)善心也無所謂,不過現(xiàn)在要事在身就免了,如果愿意,甚至可以把那個女人跟那個女人給叫過來。

    “我只是在休息而已,一會還要去做教授拜托的事,所以這次也請恕我無法奉陪了?!?br/>
    萊維站在弦窗邊,看著從擋風(fēng)玻璃前如緩慢流動的水一樣的流云。

    “什么啊,教授的事情都做到了那種份上了,還不夠嗎?”

    弦窗在燈光下映出的虛像中,萊恩哈特頭也不回,瞄了一樣弦窗上瓦魯特一臉失落的樣子。墨鏡也從鼻梁上塌了下來,眼睛里盡是還抱著一絲希望的色彩。

    “沒有辦法,我們畢竟是執(zhí)行者,雖然有一點點的自由度,不過大體上還是聽命于上面那些人的?!?br/>
    萊恩哈特,舒了口氣,露出了一絲期待的神色,面色冰冷。

    “而且,教授似乎對實驗結(jié)果很滿意啊,何樂而不為呢?!?br/>
    不解的騷騷頭,瓦魯特嗤之以鼻。

    “嘁,真會使喚人。”

    來找萊恩哈特廝殺的興趣也沒了,瓦魯特不滿的嗤了嗤鼻子抱怨懷斯曼,索性的坐在了萊恩哈特剛剛躺過的床上。

    站也站累了,看著窗外單調(diào)的流云也覺得無趣。起初坐上這艘戰(zhàn)艦的時候,對窗外的景色還有些欣賞的興致,現(xiàn)在也變得無趣了起來,甚至還有些不舒服。

    轉(zhuǎn)過去,不看流云,看著流云就覺得有些郁悶。萊恩哈特靠在弦窗邊,靠近瓦魯特的那一邊。

    “身體完全恢復(fù)了?”萊恩哈特隨意的問道。

    “是啊,托教授和露西奧拉那個女人的福,現(xiàn)在已經(jīng)恢復(fù)完全了。”瓦魯特狡猾的笑道,“不然我怎么可能會來找你這個家伙廝殺一番呢?”

    “那就先恭喜了?!比R維冷冷的笑道,“不過,那個家伙下手還真是重啊,竟然能把你打成那種模樣,是該說你幸運,還是倒霉呢?”

    萊恩哈特的語氣有些諷刺,大概是在諷刺瓦魯特不應(yīng)該去惹那個把他打成遍體鱗傷的人。

    瓦魯特倒是意猶未盡,盡管深受重傷,但當(dāng)時還是一副喜悅的模樣。

    “是啊,當(dāng)時確實有些大意。不過真的像你所說的那樣,那個家伙真的是一個值得廝殺一番的對象呢?!?br/>
    “隨你喜歡吧?!比R維帶著稍稍冷峻的笑容,又有些開玩笑的意味,開口,“不過,最近他好像變強了,你不應(yīng)該覺得小心一點嗎?”

    “變強了?怎么說?”瓦魯特興奮的看著萊恩哈特。

    “這是露西奧拉那邊的情報,那個人竟然在夢中使用了他原來的武器瘋狂的廝殺了一番,而且結(jié)果好像是他完勝啊?!?br/>
    大失所望。瓦魯特原本還以為杰克得到了哪路圣人的指導(dǎo),順藤摸瓜說不定還能找到更值得廝殺的對手,結(jié)果竟然是一場夢,讓瓦魯特好失望。

    “嘁,什么嘛,不就是一個夢,還不如多練習(xí)一下他那兩把破刀再說呢?!?br/>
    瓦魯特氣呼呼的躺倒在床上,連鞋子也不脫。

    像是料到瓦魯特會有這樣的表現(xiàn)似的,萊恩哈特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也不盡然。同為劍士,我能感覺的到,他心中沉睡已久的意識,在夢中已經(jīng)蘇醒了。雖然不及卡西烏斯,但日后也會是一個相當(dāng)可怕的對手吧?!?br/>
    “………………”

    瓦魯特漠然。

    “好像他以前就是一個用劍相當(dāng)厲害的,是不是到了最近才不用劍,改用其他的武器?”

    “嗯?!比R恩哈特點點頭,“不過他用那兩把反曲刀的姿態(tài)我觀察過了,還是沒能擺脫「八葉一刀流」的限制,很容易就能看得出來?!?br/>
    征求意見的看著瓦魯特的沉思,然后萊恩哈特下一步肯定就料到了這個人肯定會拼命的拒絕。

    “那又怎么樣嘛,身為內(nèi)行人一下子就能看得出來,他沒有刀就像沒有手,而且那種亂七八糟的反曲刀反而雪上加霜,根本就是亂來?!?br/>
    萊恩哈特語塞,不知道該說什么。倒是瓦魯特像吃了一遍小吃街到頭來還是發(fā)現(xiàn)這一家最好的樣子,讓萊恩哈特更加的不知道該說什么。

    “嘛……這也只是我的個人見解,用那種亂七八糟的刀把老子打成那副德行,看來他也是一個蠻狠的角色嘛。雖然比不上你,但作為廝殺的對像,也足夠了?!?br/>
    這是什么亂七八糟的理論,萊恩哈特不解。把廝殺當(dāng)做樂趣的人,他更加覺得無法交流。

    也差不多到時間了,萊恩哈特也沒有像繼續(xù)廢話的打算,一句失陪后,便把瓦魯特扔在身后。

    但離開前,躺在床上的瓦魯特,像忘了什么一樣的,隨口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說起來,「漆黑之牙」那個小子,現(xiàn)在怎么樣了?”

    萊恩哈特停了下來。

    “還沒出現(xiàn)。不過,畢竟是早就從結(jié)社洗手不干的人,技藝荒廢也要有個程度來恢復(fù)才是?!?br/>
    “………………”瓦魯特看著窗外。

    “跟金那個家伙一樣啊,有些自不量力。”

    想起來,這個家伙,好像也有某種理由協(xié)助教授的計劃。也許是聽到現(xiàn)在在利貝爾的游擊士里,有一個來自共和國的拳師游擊士特別令他感興趣,估計又是那種特別目的,所以他才愿意在這次的計劃里出力?

    萊恩哈特對這種私人關(guān)系沒有打聽的愛好,也無心再繼續(xù)猜測下去。

    繼續(xù)向門外走去,瓦魯特的聲音又在背后響起。

    “不過……那個家伙拿起真正的刀之后,會有什么樣的表現(xiàn),還真是令人期待啊。”

    瓦魯特,摩拳擦掌。摩拳擦掌的聲音,清晰的回響在休息室里。

    除了金,以及在這場即將到來的災(zāi)難里,能夠享受到無比愉悅的殺戮,真的是無比期待。

    不僅有殺戮,而且還有眾多值得廝殺的對象。

    利貝爾的各路有實力的正游擊士,王國軍內(nèi)一干有實力的將領(lǐng),全都是價值連城的廝殺對象。

    而且,那個半路加入他殺戮對像名單里的人,雖然不及劍圣卡西烏斯,但是,卻也算價格高昂。

    “不知道折斷他的刀,再一拳砸碎他的心臟;或者是被他用刀砍下頭,剁成肉沫的時刻,會是什么樣的感覺呢。想想就興奮,哈哈?!?br/>
    瓦魯特躺在床上,朝著天花板自言自語的傻笑著。

    但卻有一種令人瘋狂的恐懼。

    “你不這么認為嗎?萊維。”

    像被說中了心事似的,萊恩哈特長舒了口氣,聳了聳肩,回頭釋然的看著瓦魯特笑道:

    “竟然會被你這種人看穿心事,還真的是意外啊。”

    停頓,然后繼續(xù)。

    “確實,這次協(xié)助教授計劃的目的,除了想看看如地獄般的利貝爾人會有什么樣的掙扎……我也很想和那個家伙決斗。不過,以他現(xiàn)在的樣子,這個有點奢侈的小愿意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實現(xiàn)呢?!?br/>
    “什么嘛,原來你也有這種想法,難道那個小子,比我還厲害?”

    聽到萊恩哈特贊嘆別人,正在吃能量棒的瓦魯特一下子咬掉了半條能量棒。

    因為在武術(shù)上,能被「劍帝」萊恩哈特指明有與之一戰(zhàn)的人,絕對是不一般的角色。一聽說杰克居然這么厲害,瓦魯特坐不住了,再一次被打趴也好,這個人絕對有廝殺一番的價值。

    劍帝毫不猶豫的回頭,露出了略微惋惜的眼神看著瓦魯特。

    “是啊,就是如此?!?br/>
    劍帝的眼神,綻放著期許與好斗的陰森。

    瓦魯特的墨鏡后,是狂喜無比的色彩,嘴角勾勒起瘋狂的弧度。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