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水月心經(jīng) 第十一章 往事(中)
媧神谷的位置在水月宮的西北方向,不能說是一個非常有魄力的位置,卻也不失它的霸氣,墨谷的五大修煉之地,是根據(jù)四象合麒麟的布局而設(shè)置,也可謂是巧奪天工。
天老峰在水月宮的正東方向,占青龍之位,地闕閣在水月宮的正西方向,占白虎之位,望月宮處水月宮的正南方向,占朱雀之位,彌山處水月宮的正北方向,占玄武之位,而唯獨媧神谷的位置有點特殊,處在水月宮的西北方向,占麒麟之位。
媧神谷地處的位置雖沒有居四象之內(nèi),但卻有著四象所沒有的得天獨厚的環(huán)境條件,在媧神谷的后山,也就是殞和柳小拙現(xiàn)在所處的位置,這里是墨谷修煉的佳地,這后山又喚作星辰臺,有上接天宮,下銜地界之意。
星辰臺也不是誰都可以上來,在墨谷,只有上墨以上方能到此修煉,除非,有上墨帶領(lǐng)進來,否則,‘私’自上來星辰臺修煉,是犯墨谷的墨規(guī),輕者受杖刑一百,再貶為墨徒,老死在墨谷,一生將碌碌無為,重者則受杖刑二百,再逐出墨‘門’,永遠不能踏進墨‘門’半步。
柳小拙只是跟著殞上來,并不知道其中的規(guī)矩,對此事也不曾在意。他的目光停留在殞的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殞坐在巨石之上,一動也不動,如同入定的老僧一般,靜靜的在呼氣,吸氣,如此循環(huán),在一吐一納之間,殞只覺內(nèi)心的氣息暢通了許多,咳嗽也好了不少,漸漸地,他抬起右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之上,手指之間,發(fā)出淡淡的藍光。
柳小拙見殞在吸納天地之靈氣,不敢驚擾,靜靜的在旁邊看著殞,就在此時,他突然感覺到自己經(jīng)脈中的元氣也在蠢蠢‘欲’動,‘欲’脫體而出一般,柳小拙大咳,雖然這些時日他的元氣有所提高,即便是這樣,也未曾到無功自動的境界啊。
柳小拙的聚元的速度沒有很大的提高,可是他已經(jīng)習(xí)得天下五宗至高無上的心法,在任何的環(huán)境下,只要有其中的任何一種元氣的出現(xiàn),都會牽動他體內(nèi)的元氣,此時,殞突然之間在運氣,自然而然地帶動了周圍環(huán)境的變化,天下萬物都歸于自然,氣也是一樣,當(dāng)心中坦然時,則動靜自然,氣,乃外在之物,念,乃內(nèi)在之道,兩者相融,則內(nèi)外一體,皆歸于自然。
柳小拙明顯地感覺到自己內(nèi)府的變化,來不及多想,連忙雙腳盤地,坐了下來,閉目運氣,此次和先前的一般無二,只是來的過于突然,柳小拙沒有任何的心理準(zhǔn)備,才覺得有點驚慌,他體內(nèi)的元氣慢慢地在流動,最后在體內(nèi)形成六個漩渦,前幾次,小拙總感覺到五種元氣不能相互‘交’融,甚至,兩者之間在相互克制,催生的元氣也有限,可是,現(xiàn)在卻不一樣,五種元氣相互融合,按照金元生水元,水元生木元,木元生火元,火元生木元的順序在‘交’替,如此形成一個巨大的循環(huán),每運行小一周天,便回到中間的大旋渦,中間的大旋渦再不斷吸收匯聚而來的元氣,當(dāng)中間漩渦的真元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又開始釋放出一些元氣,以便讓其他的五個漩渦吸收,最后在內(nèi)府之中運行一個大周天。
六個漩渦在一張一弛之間,已經(jīng)運行了幾個大周天,柳小拙一陣高興,他感覺到自己的真元不斷在提升,那速度就連他自己都不敢恭維,一直以來,他都認為自己無法做到迅速聚元,現(xiàn)在可好,體內(nèi)的五宗元氣不斷在循環(huán)往復(fù)地運行,它一刻催生的元氣比他多年來所修煉的還要多。
柳小拙此刻能有那么大的突破,完全是因為他所處的位置,他現(xiàn)在處在媧神谷的最高處,此處空氣稀薄,寒氣襲人,而柳小拙所習(xí)得的元氣中,以佛宗元氣最為深厚,佛宗元氣乃天下至堅至剛之元氣,無堅不摧,在平時的修煉,如果強行利用佛宗的元氣打開缺口只能抑制其他四宗元氣的運行。柳小拙出在高處之上,相對而言,周圍的環(huán)境已經(jīng)把佛宗的元氣柔和了一些,再者,這還得益于他的師傅殞,殞運行的是墨宗元,木生金,柳小拙體內(nèi)的墨宗元氣也跟隨殞的氣流,一同運行開來,如此一來,佛宗元氣的運行便起著牽引的作用,其他四宗的元氣在已經(jīng)被柔化的佛宗元氣的帶動下,相互之間似乎已經(jīng)沒有了往日的隔膜,越來越是親密。
柳小拙繼續(xù)在運著氣,他體內(nèi)的五種元氣就如同長江之水一般,滔滔不絕,他體內(nèi)的真元已經(jīng)積聚到一個新的境界,五宗的元氣也隨之一挫,頓了一下,柳小拙心里暗暗忖道:
“五宗元氣在此刻停頓不前,定然是我的真元無法突破第一層的境界,如想繼續(xù)讓五宗元氣有所突破,必須得冒一下險。”想到這,他一陣興奮,猛地,他又感到自己的體內(nèi)有一股涼氣騰升而起,柳小拙好一陣的舒暢,就在他失神之時,體內(nèi)的那股涼氣直沖眉心,柳小拙一驚,他曾經(jīng)吃過這虧,上次試煉的時候,在熔巖‘洞’里面,他便吃過這苦頭,因此,他才感到驚慌,他試圖抑制那股涼氣往自己的眉心沖去,可是,一切都于事無補,那股涼氣直沖柳小拙的眉心。
就在那股涼氣接觸到眉心的一瞬間,柳小拙只感覺到經(jīng)脈中好一陣的舒爽,真元又迅速的轉(zhuǎn)動起來,比剛才不知快了多少倍。
柳小拙有點喜出望外,他驚喜萬分,他發(fā)現(xiàn),他體內(nèi)的五宗元氣已經(jīng)把自己的真元再次深進了一層,這一意外的收獲大大的刺‘激’柳小拙的心,他心里想道:
“如此好的進境,此時不加以修煉,更待何時?!毕氲酱?,便試著再次把那股涼氣往眉心沖去,如此幾個來回,柳小拙便明顯地感覺到自己身體的不同,他只感覺到自己的體內(nèi)有著無窮無盡的力量,彷佛天地之間的元氣全部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他暗暗想:
“再這般下去,那我成為勇士也不久矣?!毕氲侥艹蔀橛率?,他好一陣的‘激’動,心想:
“剛才我只不過是以佛宗元氣往眉心沖去,如果,我用五宗的元氣齊齊向著眉心沖去,那將會是什么的結(jié)果呢?”想到這,便開始去做,柳小拙在經(jīng)脈運行了一個大周天,等到五宗元氣集中在大漩渦的時候,再次聚元,牽動五宗的元氣往眉心齊齊竄去,不想,就在五宗元氣接觸到眉心的時候,腦子一陣的劇痛,差點便要昏倒過去,他連忙把五宗元氣引導(dǎo)回到大旋渦,再也不敢輕易嘗試。
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柳小拙慢慢停止運氣,做了一個收勢,微微的吐出一口氣,平復(fù)內(nèi)心的躁動,再慢慢地睜開雙眼,此刻,他卻意外地見到一度怪異的目光在看著他,待他定神一看,是殞
柳小拙有點訝然,他從殞的眼神中看到一絲不易讓人察覺的驚慌,柳小拙緩緩地站起來,吶吶地道:
“師傅,怎么了?”聽到柳小拙的喚聲,殞慢慢收起慌‘亂’的眼神,低語沉聲說道:
“小拙,不想多日不見,你的進境竟是一日千里,這些時日,你應(yīng)該不少的努力吧?!绷∽疽徽S即又搖了遙頭,可是,又覺有點不對,連忙的又點了點頭。
殞見柳小拙這般的模樣,滿是滄桑的臉上浮起一絲難得的笑容,接著,緩緩的站了起來,伸了一下腰,把目光飄起遠處的水月宮,悠悠的,長嘆一聲,道:
“小拙,你就在師傅面前,把我曾經(jīng)教授你的武功從始到末的演練一遍吧?!绷∽疽勒Z點了點頭,從外家武功到殺道,一無遺漏的在殞的面前演練了一遍,然后,靜靜地站在殞的面前,默聲不言。
“好,那外家武功本沒有多大的威力,想不到出自你的雙手竟有如此氣勢,果然沒有辜負為師的期望?!绷∽疽魂嚨母袆樱@些時日以來,他不少苦練這些功夫,只因,他聚元的速度遠遠趕不上其他的師兄弟,或許,這便叫笨鳥先飛吧,此刻,他能得到殞的認可,那種心情有多高興那是不喻而明的了。
柳小拙噓噓地抬起頭,突地,與殞的雙目相‘交’接,四目相對,猶如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
柳小拙一陣失神,就在此刻,殞飛身而起,來到柳小拙的面前,右手食中兩指緊緊的貼在柳小拙的經(jīng)脈之上,柳小拙并沒有反抗,只是在旁邊看著殞,殞在柳小拙的經(jīng)脈上探測了一會,慢慢的把手收起來。
臉上有點難看,喃喃自語道:
“想不到你竟有此元氣,是我看漏眼了?!绷∽疽姎尩哪樕弦黄摇?,有點愕然,以為自己的身體又出了什么狀況,急著問:
“師傅,是不是我的身體又出了什么問題?不能再練功了?”聲音里面夾帶著一種不安。
柳小拙從小便受斷裂之苦,得遇神僧相救才免遭那痛苦,后見族人被殺,親眼見到阿爸在自己的眼前死去,遭受失親人,失恩師的痛苦,讓他從此立志一定要成為勇士,如果此刻殞說他的身體出了問題,不能再練功,對于柳小拙來說,那無疑是一個致命的打擊。
殞沒有馬上回答,只是艱難地笑了笑,說:
“小拙,師傅再教你一套功法,你回去好好練,如若能和殺道想融合,你也將終身受益?!甭牭竭@話,柳小拙的懸空的心終于放了下來,殞說這話,已經(jīng)表明他的武功已經(jīng)有所進步了。
這星辰臺之上此時是一片的寂靜,殞在柳小拙的面前,把那套功法練了一遍,柳小拙在一旁認真的看著,不敢有絲毫的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