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今日咱們就喝個爛醉,明日又是新的開始?!背涣窒刃信e杯,等楚青珞跟他碰杯。
楚青珞白了他一眼,沒理會,自己喝自己的。
“嘖……”楚一林被她無視后,無奈的喃了句:“真冷漠啊,而且還一邊喝著我的佳釀?!?br/>
“不都說去入了門的男子,鮮少與家人來往么,二哥怎么沒事就往楚家跑?”楚青珞問。
“那點(diǎn)小節(jié),能阻止得了我楚一林想去哪就去哪的腳步嗎?”楚一林一臉不羈道:“何況我是陪麗菲來的,名正言順。再說了,我若不來,我的藏酒還不都被你一個人喝光了呀?!”
楚青珞怎么會不知道楚一林是故意在逗她,可她如今如何能開心的笑出來呢?
別說是她了,另外那三人,現(xiàn)在臉上也是大寫的尷尬。除了楚一林真的在專注于品酒外,他們的酒杯一直都沒舉起來過。
“那二哥的杯子可別落下,不然酒就真的沒了。”楚青珞說完,又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見楚青珞完全沒有停頓的意思,芍藥忍不住先開口道:“青珞,最近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我們知道你心里一定很難受,但是我希望你知道,你還有我們,我們都陪著你。”說完,她也敬了楚青珞一杯。
“是的,有什么委屈和痛苦,你都可以發(fā)泄出來,讓我們一同來分擔(dān),千萬不要自己一個人憋著?!绷_麗菲伸手覆上楚青珞的手,眼神真摯。
楚青珞看著她們倆,嘴角勾了勾:“謝謝你們?!彼齻兊男囊馑盏搅?,可這種痛,她實在不知道要如何讓別人一塊分擔(dān)。
楚青珞的這個表情,楚一林一看就知道她實際是怎么想的。他也不急,先跟羅麗菲和芍藥說道:“既然好酒都滿上了,咱們就先別說這么多,當(dāng)開懷痛飲才是。”說完,他還朝羅麗菲使了記眼色,希望她們能配合。
酒是個好東西。畢竟人有許多情緒,在特別冷靜的時候是不會表現(xiàn)出來的。
反正楚青珞一句輕描淡寫的‘謝謝’,讓羅麗菲和芍藥也沒有什么話好接,便干脆也開喝了起來。
光喝酒太單調(diào),楚一林還吩咐九尾讓小廚房弄了點(diǎn)小菜。有酒有肉的,大有不醉不歸的意思……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后,每個人才稍微找到點(diǎn)感覺了。
這時候,芍藥暗暗對公孫言律點(diǎn)了個頭。他收到暗示,朝楚青珞舉杯說道:“青珞,你還記得我之前說過,我二哥曾在府中與我提起過青珞的事嗎?”
見言律主動提起公孫予,楚青珞先是一愣,隨后又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當(dāng)然記得……”那個時候,公孫予臉上還出現(xiàn)了少有的緊張和害臊,硬是不讓言律把剩下的話說完。而她,也一直沒來得及接著拷問他。
“二哥當(dāng)時的神情,我記得特別清楚……”言律飲下一杯,道:“那日,二哥從外面回來,他表現(xiàn)得異常的興奮,眼中還冒著光,說是在城中地帶遇見了一個特別有意思的姑娘,而且他還主動上前搭了話。”
聽言律這么一說,第一次與公孫予相遇那天立刻呈現(xiàn)在楚青珞的眼前……
記得,他一襲白衣,舉止斯文。像一道溫暖的光束,照耀了她原本灰暗無助的世界。
心中的傷口,仿佛又裂開了一點(diǎn)。
“他說是在城中遇見的嗎……”楚青珞若有所思道:“怡賓閣的確是在城中位置?!?br/>
“二哥說的,就是城中集市?!毖月山忉尩溃骸八f自己是在人群中一眼就注意到了青珞,但當(dāng)時有位男子與你同行,本不好靠近,只是無意間聽到了你們兩人的對話,便對你產(chǎn)生了強(qiáng)烈的好奇,然后不知不覺的跟著你們進(jìn)了怡賓閣的門?!?br/>
“原來……是這樣?!背噻筮@才恍然的瞪大了眼睛,原來自己和子嚴(yán)在廣場上看別人辦及笄禮的熱鬧之時,公孫予就已經(jīng)默默的站在自己身邊了,只是她沒發(fā)現(xiàn)而已。
“我還從未聽過二哥提起哪個女子的事,當(dāng)時就忍不住問他,遇見的到底是怎樣有意思的姑娘?”言律回憶了片刻,繼續(xù)說道:“結(jié)果他傻笑了半天,才說……那姑娘長得甚美,如同青蓮般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而最打動他的,是那姑娘毫不做作的爽朗性子,非常特別,特別到他沒辦法形容。”
聽到這,一種甜蜜卻極其苦澀的滋味頓時涌上心頭,楚青珞生生的咽下這種苦澀。她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fā)出聲音。
芍藥見這些話對楚青珞起了作用,擰著眉對言律把頭一點(diǎn),讓他再使把勁。
言律接著說道:“而后,二哥便多方打聽你的消息,再得知你也即將要辦及笄禮后,心急如焚,輾轉(zhuǎn)難眠。他實在不愿意放棄接近你的機(jī)會,所以做出了一個這一生最大膽的決定,他要去劫緣物?!?br/>
言律邊說邊喝了一口酒,不可思議道:“我當(dāng)時都覺得二哥是不是瘋了,居然做了這么沖動的一個決定??伤f,這是他做過最好的選擇。”
“……”楚青珞的眼睛里已經(jīng)起了水霧,越來越看不清自己的杯中酒。
“二哥一定最不愿意看到青珞現(xiàn)在這個樣子,畢竟,他最想要做的事,就是讓你幸福?!毖月墒钩鲎詈蟮臍⑹诛档溃骸扒噻笄f別辜負(fù)了二哥的選擇?!?br/>
楚一林看著楚青珞的淚珠就要奪眶而出了,連忙站起來道:“我喝多了,麻煩言律公子扶我去茅廁一趟?!闭f完,不由分說的扯上言律就走,故意留下楚青珞和芍藥、羅麗菲三個。
他猜,楚青珞在她們兩人面前,應(yīng)該能肆無忌憚的將情緒宣泄出來吧。
“言律說得沒錯……”芍藥走過去,扶著楚青珞的肩膀,說:“青珞你一定要重新振作起來,只有你過得幸福,公孫予才能安心?!?br/>
羅麗菲也湊上去,說:“不要讓他對你放心不下啊……”
“可是……”楚青珞的聲音在止不住的顫抖,“沒有他,我要如何幸福???!”說完這句,她終于放聲大哭了出來。
所有的偽裝堅強(qiáng),在這一刻都不復(fù)存在。她的痛,她的淚,她的脆弱,統(tǒng)統(tǒng)隨著上頭的酒勁在一股腦子的往外冒!
淚花了妝,濕透了衫……
“你還有我們。”
“你還有我們!”(未完待續(xù)。)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