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逃跑,其實還是去炫耀。
只不過繞路去的。
有了四只老虎當坐騎,翻山越嶺便如履平地了。
郝大媽媽抱著雅藍,騎上一只大老虎,也跟著去湊熱鬧。那老虎原本不想讓她騎的,但郝大媽哼了一聲,那大家伙就不敢吭聲了。
小丫頭瞪大眼睛,正要怪叫,猛然捂住嘴巴。
郝大媽對她微微一笑,她渾身顫抖起來。
雅藍和刀劍沒有察覺,或者說在那一刻被干擾了一下,沒有去關(guān)注那個細節(jié)。
哇唔!
老虎們仰天長嘯,向著山谷的深處跑去。
實際指揮它們的,自然是那個花花的小丫頭,一會功夫她就被刀劍哄得哥哥哥哥地甜叫著,完全忘記了此前的尷尬事情。
郝大媽一邊抱著雅藍,一邊跟她低聲講解著什么。
雅藍聽得出神,也沒空去管刀劍和花花了。
四只大老虎速度雖然快,但縱跳之間卻極為輕柔,坐在上面的人一點顛簸的感覺都沒有。刀劍開始還到處觀看風(fēng)景,到了后來發(fā)現(xiàn)原來老虎們的步子中暗藏了一種玄機,便認真地觀看起來。花花發(fā)現(xiàn)了他的異樣,稍稍問了他一下,便指揮老虎們按照他的想法來演化出各種微妙變化來。
沒有帶人的兩只老虎一前一后地輪換著位置,在前面的就使勁給刀劍表演,在后面的就小心斷后。跑在前面的大老虎有時候四腳同一節(jié)奏,有時候前肢和后肢間有外差,但前肢之間與后肢之間沒有任何外差。有時候既有外差也有內(nèi)差。
此外,動作之間頭部、尾部與四肢之間的搭配也很有講究,有時候腦袋不動尾巴左右搖擺,有時候腦袋變化而尾巴穩(wěn)如泰山。
刀劍看著看著,突然一拍腦袋:“原來這樣??!”
放下花花,躥跳出去,手腳并用,也學(xué)老虎的動作姿勢,在林木山石之間上下左右地騰挪著?;ɑㄟ琢寺暎骸皼]有尾巴也能用這招?”
老虎的尾巴在急速跑動中起到了一定的平衡作用,但刀劍沒有尾巴,按說一味照搬老虎們的動作,肯定會出問題才對,但刀劍硬是很完美地把它們的動作復(fù)制出來了。
郝大媽看得連連點頭:“不錯!不錯!”
只有她看得出來,刀劍在尾龍骨上用斗氣虛擬了一根尾巴出來,行走間便能使用老虎們的招數(shù)了。她沒有像無影那樣修習(xí)了慧眼,但她能把靈力集中在雙眼上,從而看出刀劍身上的斗氣形態(tài)。刀劍修習(xí)的其實也不是傳統(tǒng)的斗氣,而是斗氣的變種。
沒有斗氣的厚重,但比靈氣要凝實一些。是真氣。
是在神魔并立的時代里,由傳說中的東方仙人所使用的絕學(xué)。傳說中,東方人族就是東方仙人的后裔,而西方人族就是西方神魔的后裔,如今東方人族正興,而西方人祖勢弱,西方人族便花大力氣發(fā)掘整理神魔遺產(chǎn),從而讓東方人祖也關(guān)注起來。
東方先族雖然存在于傳說之中,但始終沒能留下能證明他們的存在的直接證據(jù),反而是西方神魔逐漸跨界,將自己的影響力滲透到整個東方大陸上來。
如今的整個大陸的人族,其實都可以認為是神魔和遠古人族的共同后裔。
只是大家都不知道,為什么那么強大的神魔會突然隱退,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
盡管如此,神魔的秘術(shù)還是有相當部分流傳了下來。
但郝大媽親見的東方仙術(shù)的使用實例,也只有眼前的這么一例。
斗氣可以具現(xiàn)化出堪比真實武器的東西,但消耗甚大,靈氣可以依托于實物來是力量增幅,但無法凝聚出實物??礃幼诱鏆馐潜褥`氣更便利而比斗氣更省力的東西。
郝大媽原本對刀劍的資質(zhì)就極為贊賞,現(xiàn)在見了更是激動不已。
“好,回頭真得把全副家當都交給這小鬼才行!”
刀劍完全沒有想到,自己一時意動之下學(xué)會了一門絕技,馬上又有人準備教他另一門絕技。郝大媽雖然教了他暗器的基本用法,但那還不是她最強大的本領(lǐng)。
刀劍沒想那么遠,他在片刻之間領(lǐng)悟了自己命名的“虎躍步法”之后,便來找老虎們比賽一下了。他先跟老虎比賽速度,但比不過,于是他跟老虎比賽靈活程度,一會躥到這棵樹上,一會躥到那顆樹上,這下他贏了。老虎能上樹,但上去了那樹馬上就倒下了。而他還能站在樹丫上哈哈大笑:“我贏了!”
過了一會,他干脆跑去跟老虎們纏斗,一會撲上老虎的背上敲敲虎腦袋,一會躥到老虎的尾巴旁邊去摸摸老虎屁股。老虎們很配合地陪著他玩,不時作勢要咬他,但不敢真咬。它們已經(jīng)通靈了,知道這是自己的新主人,不能亂動。
何況花花還會不時呼喝:“你敢咬!我把你剪了!”
或者呼喝:“你敢咬?我把你老公剪了,讓你當寡婦!”
有了花花的保駕護航,刀劍玩得就更加地有驚無險了。
他們這么一陣折騰,山林里的野禽野獸也被帶動起來,不時有幾只野猴子嗷嗷地警示著,然后是野雞們咯咯咯的亂叫。刀劍眼珠子一轉(zhuǎn),便放開老虎們,去找野獸們的麻煩了。抓了一只倒霉的野猴子讓地上一扔,一只老虎就有了豐盛的晚餐。
回頭一只叫得最響亮的野公雞也倒了大霉,被刀劍一尾巴摔個正著,死于非命。
他這一動,花花和郝大媽覺得也該吃晚飯了,于是便讓老虎們停下來,各自忙和。
花花和雅藍去撿柴生火,郝大媽和刀劍去打野味。老虎們則安心地蹲在那里等吃。
很快打了幾只野鹿,靠著一處山溪,清理出一片平整的地方,把野鹿開膛破肚,架起來烤熟,一人捧著一大塊便吃了起來。郝大媽隨身帶有調(diào)味料,而且花花的手勢也很不錯,于是這一頓吃得格外香甜。
吃完看看天,太陽差不多下山了。
郝大媽便問:“還去鎮(zhèn)里?”
刀劍呆了呆。
雅藍道:“先去找爺爺吧!”
花花也點頭同意。兩只小丫頭不知什么時候好得比親姐妹還親了。
刀劍想了好一會,去看郝大媽。
郝大媽嘆道:“先避開白旋風(fēng)吧。我們這點人,不夠他打呢?!?br/>
刀劍呆了呆,只好點頭同意。
于是便繞路而行,往遠離小鎮(zhèn)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