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jìn)入雷獄第五層后,身邊的落雷就從未停過,似要滅殺進(jìn)入此地的生靈。
沒有體修敢在此處淬體,姜澤試探性地接引雷光,只覺雷弧在體內(nèi)亂竄,渾身如萬蟻噬咬,極為難受。
抗住雷亟的沖擊后,經(jīng)脈吸收雷弧愈發(fā)堅韌,雷道至陽至剛,連淬煉方式都這般蠻橫霸道。
第五層便有如此威勢,前方更是雷光密布,雷云滾滾,萬道雷亟天地相接,如一方煉獄。
忽然記起玲瓏還在雨師神殿中等他,怕她擔(dān)心自己安慰,想著趁現(xiàn)在無人,先回去給他報信。
姜澤催動真氣灌注令牌,瞬間回到了雨師神殿廣場中。
“哎呀!”
腳剛落在雨師神殿廣場上,就聽見玲瓏的驚呼聲。
玲瓏在廣場正無聊地擺弄著須彌戒中的寶貝,忽然見姜澤突兀地現(xiàn)身,先是一愣,隨即捂住了眼睛。
“怎么不穿衣服!”玲瓏羞惱。
姜澤才想起自己在雷獄第五層走了幾步,便被數(shù)道白雷連番擊中,上身不著片縷。
“那具血尸已經(jīng)離開了仙府遺跡,不用擔(dān)心!”姜澤一邊取出備用衣物換上,一邊解釋道。
“不過,這個傳送入口連接雷獄,十分危險,雖然吃了神藥后你應(yīng)該也能抗住,但女孩子家家的,衣物被雷亟轟碎就有些不好看了。”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放你出來!”
姜澤說完,將破爛的包袱中扯了下來,把玄陽明的陣旗交還玲瓏。
牛皮紙早已在前面的幾重雷獄中被雷亟引燃,當(dāng)煙花放了。
如今真就一窮二白了,僅剩怪石和折光。
轉(zhuǎn)身便要離開。
“等等?。 绷岘囑s忙喝住他。
“我這身衣裳是靈蠶絲編制而成的,不會輕易損毀!”玲瓏熱切地看著姜澤,她悶在雨師神殿中,與那兩個渾身冒著綠色妖氣,躺在地上人相對,感覺有些怪異。
雖然不知道靈蠶絲是什么,想想也是極為珍貴之物。
果然是個小富婆,甚至連隨身衣物都價值連城。
“那...那也行吧!”姜澤無奈道。
姜澤抓住玲瓏的手,再次催動令牌。
玲瓏剛現(xiàn)身,一道雷亟瞬間降臨在她身上。
“呀呀呀...!”玲瓏趕忙一把扶住姜澤,雷弧順著手臂傳遞到姜澤身上。
姜澤頭皮發(fā)麻,雙倍快樂?
瞥了一眼,玲瓏身上的衣物果然沒有一絲破損。
突入起來的雷亟令玲瓏險些軟倒在地,愣了半天才緩過勁。
玲瓏身上雷弧躍動,感受著雷亟的益處,小臉也由驚恐,轉(zhuǎn)而露出憨笑。
“前面雷亟極為剛猛,恐怕會發(fā)生危險,要不你就在此處淬體修煉吧。”姜澤沉吟半晌,只得出此下策。
“你...你要像師兄那樣丟下我嗎?”玲瓏委屈道。
“當(dāng)然不會,我可不像你師兄那么大意!”姜澤于心不忍,將雨師神殿令牌塞在她手中,“若有意外發(fā)生,就將真氣注入這塊令牌,便能回到雨師神殿?!?br/>
“那你怎么辦?”玲瓏眼中透出焦灼。
“沒事,我機(jī)靈得很,不會有事的!”
玲玲見他去意已決,也不想拖累他,只得怯怯答道:“那好吧。。?!?br/>
望著那道一步步踏入雷獄深處,不時被手臂粗細(xì)的雷轟得東倒西歪的身影,玲瓏淚眼朦朧。
九重雷獄第五層,依然沒尋到月霖離的身影。
前方界碑再現(xiàn),過了那便是第六層了。
“這月霖離,不會被轟成劫灰了吧?”姜澤狐疑,難以想象月霖離竟憑自己便能深入雷獄底層。
月如霜所說的那件寶物,想必就藏在雷獄深處,若沒那本事自然無法取得。
姜澤嘆了口氣,只得咬牙踏入第六層。
腳剛落地,七八道大腿粗細(xì)的雷亟瞬間鎖定姜澤,巨大的危機(jī)感令姜澤心頭狂跳,趕忙后撤。
只見六層處聚攏的的雷云也隨之逐漸消散。
姜澤擦了擦冷汗,這已經(jīng)不能算試煉了,應(yīng)該叫磨礪!
“這女人,對自己可真狠!”姜澤自愧弗如,一股敬意油然而生。
姜澤深吸口氣,運(yùn)轉(zhuǎn)《神農(nóng)經(jīng)》,以罡氣護(hù)體,跨步?jīng)_入仙府遺跡第六層!
硬抗住那七八道雷亟的攻擊,姜澤險些噴血,頭上烏黑的頭發(fā)瞬間化為灰飛。
姜澤苦笑著摸了摸亮锃锃的光頭,在雷光下簡直如燈塔一般明亮。
顧不得這么多了,姜澤咬牙抗住,將《玄天陽功》與《神農(nóng)經(jīng)》運(yùn)轉(zhuǎn)到極致,一頭扎入雷海之中。
姜澤如一個引雷針一般,不斷從天空中接引雷弧。
身上的衣物早已寸寸崩裂,如果此時有人在場,便會看到一個衣不蔽體的光頭小伙背著劍,手上抓著一個丑陋的石蛋在雷暴中狂奔。
不知為何,當(dāng)姜澤將石蛋拿在手中時,上方的雷云愈發(fā)對其照顧有有加,轟擊的頻率肉眼可見地提高。
姜澤正要暗罵不公,猝然!一道雷光劈在他手腕上。
手腕上傳來鉆心的疼痛,姜澤不由得縮回了手,丑陋的石蛋脫手而出,掉在碎石路上。
瞬間空中陰云密布,四方所有的雷云朝頂上聚集,醞釀著極大的威勢。
一道水桶粗細(xì),泛著金光的雷電驟然降下,劈在石蛋上。
姜澤心中大駭,這種程度的雷亟若是降了下來,自己拿命去抗?!
石蛋被金色雷電擊中后,在地上彈跳幾下散發(fā)出碧綠的光芒。
姜澤趕緊撲過去一把抓住石蛋,空中的雷云竟又緩緩散開,雖然依舊落下但沒有之前那般威勢。
???
姜澤滿頭問號。
是這石蛋的問題嗎,為什么雷云會對它照顧有加?
眼下不是深究這個問題的時候,姜澤骨碌地爬了起來,帶著石蛋繼續(xù)向前沖。
在雷獄第七層的界碑處,姜澤看到了一道白色身影,正趴在一座石臺上一動不動。
姜澤心頭一跳,莫不是被雷劈死了吧?姜澤趕緊加快腳步,沖上了石臺。
石臺上十分安全,雷電不會降臨此處。
石臺上的月霖離面色慘白,緊閉雙目,渾身焦黑但衣物并未損毀,想必也是靈蠶絲一類的制而成。
姜澤將手指探向月霖離的鼻尖,所幸尚有鼻息,心中暗暗松了口氣。
就在此時,月霖離陡然睜開了雙目,瞥見一絲不掛的姜澤,美眸中又驚又怒,透出攝人的殺氣。
姜澤正要開口解釋,猝然月霖離一巴掌反手甩在姜澤臉上!
啪!
這一聲,似驚雷炸響。力道極大,姜澤被抽飛空中轉(zhuǎn)體七百二十度跌落在碎石路上,隨即被落下的雷亟照顧。
“啊~啊~~啊!...”姜澤連聲慘叫,雖然雷亟不至于太痛,但總得發(fā)出點(diǎn)聲音來掩飾這尷尬的場面。
月霖離從石臺上坐起,咬牙取出一件備用外衣扔給姜澤,冷聲道:“別叫了!”
手上傳來的劇痛令月霖離有些不敢置信,這人的肉身竟如此堅韌。
姜澤趕緊爬起來,撿起衣物圍在腰間,才敢走上石臺。
“你來這里做什么?”語氣一如既往的冰冷。
姜澤隨口答道:“不做什么,宗主的任務(wù)罷了。”
旋即放眼望去,雷獄七層空間中密布的雷云,正醞釀著巨大危機(jī)。
“你要取的那件寶物在里面?”姜澤問。
月霖離不做聲,只微微點(diǎn)頭。
姜澤咬咬牙,心中做出決定:“我去試試看能不能幫你取出來!”
“你取不出來!”月霖離偏過頭,不再看他。
“瞧不起人?!”姜澤感覺一股火氣竄了上來。
“這只是一方面,”月霖離,“我要取的那件寶物,是玄陰重水!只有修煉玄天陰功的人才能接觸玄陰重水,常人一碰便化為尋常雨水?!?br/>
見姜澤一臉疑惑,月霖離悠悠道:“月神宗之所以一直被劍宗壓制,關(guān)鍵點(diǎn)就在這玄陰重水上?!?br/>
“只有融合玄陰重水進(jìn)階的玄天陰功,才是完整的玄天陰功?!?br/>
“沒有玄陰重水,玄天陰功僅排在玄道大陸明面上功法的第六,僅止于地階中級功法。而融合玄陰重水后,便可達(dá)到地階高級,進(jìn)入前三!”
“但這玄陰重水僅有在極陽之地可獲得,所謂陽極陰生,陰極陽生,孤陰不生,孤陽不長,這九重雷獄真是極陽之地?!?br/>
玄道大陸僅此九重雷獄一處有玄陰重水,千年來,月神宗曾派遣不少圣女前來尋找,但無人一能進(jìn)入到玄陰重水所在的第八層!
取這玄陰重水不僅靠的是修為,更是對天資的苛刻要求,修為一旦超過斗境,無法進(jìn)入仙府遺跡第六層便再無機(jī)會獲取玄陰重水。
歷年來圣女中,最深入雷獄的記錄便是第七層,僅差一步!
那人便是師尊,當(dāng)年被陣法阻擋,只得抱憾離開?!?br/>
聽月如霜娓娓道來,姜澤臉色凝重地點(diǎn)頭,這創(chuàng)立功法的初代宗主也是個人才,給后來者埋下這么大的隱患。
姜澤思索片刻,詢問道:“你進(jìn)去下層試過了?你大概能走出多遠(yuǎn)的距離?”
月霖離心中有些不不甘,但只得如實(shí)說道:“離第七層一百丈左右?!?br/>
“那就有沒辦了,就算我到了第八層也沒用?!苯獫蔁o奈地攤了攤手。
月霖離瞥了姜澤一眼,雖然這人僅憑斗境三階的修為便能到達(dá)此處,但后面幾層與之前不可同日而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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