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兩丈處有一間磚瓦房,門上方掛著一塊匾額,上書“賀氏印字”四字。陳晚榮急著辦事,也沒往心里去,直接從門前經(jīng)過。走了差不多三丈遠(yuǎn),偶一回頭,看見“賀氏印字”四個字,眼里立時放光,快步回轉(zhuǎn),直朝賀氏印字坊行去。
剛到房口,還沒有進(jìn)門,從屋里出來兩個人,一個高大的和尚,身披紅色袈裟,左手托著木魚,右手握著木槌,眼睛半睜半閉的掃了一眼陳晚榮,見是一個撂滿了補(bǔ)丁的泥腿子,嘴角微微一扯,眼睛上翻,目光直接從陳晚榮的頭頂上望了過去。
出家人當(dāng)恬淡清靜,這和尚卻是一臉的傲慢,不把人放在眼里,陳晚榮心里有點(diǎn)不爽,頭一昂,胸一挺,嘴角扯得快裂到耳根,一副目空四海模樣,大步從和尚身邊走過。
唐朝佛教盛行,寺廟林立,僧徒眾多,出家人倍受禮遇,走到哪里都受人尊敬,就是皇帝對出家人都要禮遇三分。武則天禮遇神秀,更是唐朝出家人的榮幸。
象陳晚榮這般不把出家人放在眼里的事兒很少,這出家人壓根就沒有遇到過,不由得眼里厲芒連閃,盯著陳晚榮的背影不放。
緊跟在和尚身邊的是一個中等個頭的中年人,是印字坊的老板賀三,是個機(jī)靈人兒,一見情形不對,堆了一臉的笑容:“佛光大師,您走好!您請放心,您的事兒,我馬上就給您辦,準(zhǔn)誤不您的法會?!?br/>
這個佛光和尚合什一禮,道:“勞施主費(fèi)心了,貧僧這里謝過。賀施主,您也別攔著貧僧,這位施主傲氣熏天,不把出家人放在眼里,實是可惡!”不善的眼色盯著陳晚榮。
賀三本想轉(zhuǎn)移佛光的注意力,沒想到還是功虧一簣,心中暗暗叫苦,尋思著如何說話,只聽陳晚榮呵呵一笑,朗聲問道:“佛光大師,你說的是我吧?”陳晚榮不喜歡惹事,但絕不是怕事之人,佛光已經(jīng)欺到頭上來了,只好迎戰(zhàn)了。
“這位小兄弟,佛光大師不是說你,你別多心。”賀三忙出來打圓場。
佛光不依不饒,指著陳晚榮,眉梢兒一揚(yáng),傲氣十足:“貧僧說的就是他?!?br/>
居然叫板了,一點(diǎn)也沒有出家人的恬淡之性,陳晚榮不由得心頭火起,冷笑道:“我不把你放在眼里,你能怎么著?”
佛光眼里厲芒一閃,冷冷一笑:“貧僧要讓你知道對出家人不遜的后果?!卑涯爵~和木槌往懷里一放,右手握成拳,狠狠的瞪著陳晚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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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在自己的房前打起來,這會影響自己的買賣不說,萬一官府追究起來,那就是麻煩上身,賀三大急,忙往中間一站,攔在二人中間,陪著笑臉道:“大師,這位小兄弟年紀(jì)小,您千萬別和他一般見識?!?br/>
“賀老板,你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陳晚榮把賀三一推,大步迎上來,眉頭擰在一起,瞪著佛光,冷冷一笑道:“佛祖普渡眾生,佛法無邊,你要教訓(xùn)我,只怕你的法力還不夠!”
陳晚榮沒有練過武功,不是沒打過架,對打架陳晚榮還是有些心得,沒打過架還能叫男人?真要和佛光動起手來的話,他雖是五大三粗一個漢子也不見得就怕他。
唐朝的出家人地位高,身份尊貴,平常百姓哪里敢惹他們,要是在以往佛光如此大光其火,早就嚇得對手討?zhàn)埩?,而今天卻邪了門了,陳晚榮不僅不懼不說,還公然叫板。佛光心里開始打鼓了,不由得仔細(xì)打量起陳晚榮,只見陳晚榮除了一身撂滿補(bǔ)丁的麻布衣衫以外,處處與人不同,長相不算帥,但也不差,還耐看,特別惹眼的是陳晚榮的那雙眼睛,明亮清澈,神光四射,透著一股子自信。
這種人絕對不是普通百姓,說不定是哪位官老爺微服出游,寧縣離長安很近,長安的官老爺們的田產(chǎn)宅子就沒少置在寧縣。瞧陳晚榮這架勢,即使不是官老爺,也是官家子弟,自己一個不好要是沖撞了,這以后的麻煩可多了。
佛光可以不把平頭百姓放在眼里,不敢不把官家放在眼里,立時換了一副笑容,雙手合什,打個問詢:“佛光見過施主,敢問施主大號如何稱呼?”
臉變得真夠快的,這么好的變臉本事,不去演川劇真是浪費(fèi)了,陳晚榮對他沒有好感,也懶得告訴他姓名:“不敢勞你大駕,我的姓名不便說與你知曉?!?br/>
佛光又理解歪了,還以為陳晚榮很生氣連姓名都不想告訴他,臉色不大好看了,話說得更加恭敬:“施主有所不知,貧僧自小入寺為僧,于今幾近二十載,若是施主告知大名,貧僧佛前一炷香,為施主祈福于蓮花座前?!?br/>
這是諂媚!瞧著他那副硬擠出來的僵硬笑容,陳晚榮直想吐,冷冷一笑:“福在我的手里,不煩你費(fèi)心?!?br/>
唐朝是佛教極盛之期,寺廟高大氣派,金壁輝煌,這和朝廷大力扶持有很大的關(guān)系,武則天是其中出力最多之人,經(jīng)過她一手扶持,佛教在唐朝盛極一時,上自皇帝,下至尋常百姓,對僧人都極為禮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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