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科的身體一激靈,渾身的肌肉緊繃著。
四周已經(jīng)完全黑暗了下來,看了看手表,已經(jīng)是夜晚九點鐘了。
明明剛才還是一片明亮的。
車子里面只剩下了謝科一個人,王生勛和小鬼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在車子不遠處,有六七個十歲左右的孩子在玩鬧著,不停的歡笑。
“難道自己又被施法了嗎?”這好像是唯一能夠解釋的。
可是自己已經(jīng)是鬼使了,怎么可能會被神不知鬼不覺的施法了呢?
難道那是一只鬼王?想到這里,謝科倒吸了一口冷氣,看著窗外的孩子們,只覺得脊背涼颼颼,不敢開門。
這些突然冒出來的孩子,如果說他們是正常的,打死謝科都不會相信的。
“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
播放器里面還在不停的播放著這句話。
窗戶的另外一邊,那個小男孩還在看著謝科,不停的詢問著謝科,這首歌不好聽嗎?
“孩子,夜深了,就該回家去了,不應(yīng)該在外面貪玩的?!?br/>
謝科很快便恢復(fù)了鎮(zhèn)定,淡淡說道。
男孩倔強的搖了搖頭:“不,阿媽說,男孩子要多運動,身體才會好,叔叔,你要不要下來和我們一起玩呢?”
“你媽媽放心你一個人出來跑嗎?不擔(dān)心你們嗎?”謝科瞇縫著眼睛看著男孩子。
“大哥哥,要不下來玩吧,車上怪悶的?!边@個時候,小鬼從孩子群中走了出來,邀請著謝科。
嗯?小鬼還在?難道是自己猜想錯了?
看到小鬼,謝科放下了心來,打開車門,走了下來。
“小鬼,你什么時候下車來了?也不和我說一聲,王生勛呢?”
“他有事情離開了,留在這里也幫不上什么忙的。你在車上睡著了,我一個人呆著無聊,便跑下來和他們一同玩耍。不過,大哥哥放心,我一直都盯著樓上呢。”
小鬼講述著消失的那幾個小時。可是謝科根本就不記得自己睡著了啊。
很可能是之前動用極至恐懼太過于勞累了,所以才會不知不覺的睡著。
既然小鬼在,那一切應(yīng)該都沒有問題的。
“這些孩子是怎么回事?”
大冬天的,哪個家長會放心將自己的孩子丟在院子里面玩呢?
現(xiàn)在可不是幾十年前,孩子滿山跑。現(xiàn)在的孩子可是金貴的很。
“他們都是住在這里的朋友,很友善的,大哥哥,你要不要一起玩呢?”
“不了,你們玩吧,別忘了我們的任務(wù)。”謝科在一旁的涼亭里面坐了下來,時常抬頭看一眼趙紫新的家。燈火通明。
小鬼和一群孩子趴在石板上面不停的笑著。還是一個孩子啊...
車子里面依舊播放著關(guān)于小星星的兒歌。
夜越來越深,四周越來越黑暗。只有這群孩子們依舊在玩鬧著,沒有任何要回家的意思。
男孩和男孩在一起,女孩和女孩玩過家家。算上小鬼,一共有三個女生,五個男生。
他們穿著各異,長相各異。
“你耍賴,你耍賴,老子不和你玩了?!蓖蝗?,一個男孩站起來狠狠的推了另外一個男孩。
嘭!
綠衣服的男孩仰面摔倒在了地上,骨頭渣子滿天飛。
紅的白的流淌滿地都是。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將所有的孩子都嚇傻了,包括小鬼。
小鬼第一時間跑到了謝科的身邊,緊張的拉著謝科的衣服。
雖然小鬼活了幾百年,但是依舊改變不了,他是一個孩子的事實。
謝科跑上前去查看,綠衣服的男孩沒有了呼吸,當場死亡。
腦漿都被摔出來了,怎么可能還活著?
謝科悲痛之中帶著憤怒。
一個孩子就這么死了,兇手還是另外一個孩子。
“呂行,你殺人了,你是殺人兇手,我們再也不和你玩了?!逼渌⒆右煌舐暤闹肛?zé)著男孩。
原來那個男孩叫做呂行。
“我沒有,我沒有殺人,是他自己死的,和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呂行大聲的辯解著。
“你就是殺人兇手,難怪你父母不要你了,我們也不要你了,我們再也不和你一起玩了。”
“我沒有,我沒有。我沒有殺人,我父母也沒有不要我?!?br/>
“殺了人還不承認,打他,這種沒有爹娘的孩子,打死他,打死他?!?br/>
所有的孩子一擁而上,用沙包,用樹枝等物攻擊著呂行。
呂行蜷縮在墻角之中,不停地為自己辯解著,不停的哭著。
樹枝一次次的抽打著他,衣服破碎,皮膚高高的腫了起來,血紅一片。
“不要打了,他也不是故意的?!敝x科上前去,勸阻住了這些孩子們。
他只覺得頭大,這些父母也太不負責(zé)任了,讓一群孩子出來玩,竟然沒有任何一個人出來看著。發(fā)生了死亡現(xiàn)象,難道就不會后悔嗎?
這些孩子還算是聽從謝科的話,變得乖了起來。
“你們告訴我,這個孩子是誰家的,我去找他的家人?!?br/>
人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能夠做的,便是通知父母,料理后事。
然而,幾個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搖頭。
“我們不認識他,他不是我們這里的人?!弊詈?,眾人異口同聲。
這一次,輪到謝科懵逼了,一個外來的孩子被打死了。
他處理不了這件事情,只好撥打了王生勛的電話,交給警察來處理。
王生勛接通了電話,只是說了一聲,我馬上到之后,便掛斷了電話。
謝科沒辦法,只能是靜靜的等待著。
“大哥哥,那個男孩是壞人,他殺人了,親手殺死了綠衣服的男孩。”小鬼指著呂行,小臉緊繃著,顯得非常憤怒。
“小鬼,他也不是故意的,我們應(yīng)該原諒他?!?br/>
謝科揉了揉太陽穴,十歲的孩子殺死了十歲的孩子,這件事情法律會怎么判決呢?反正謝科是不知道的。
“叔叔,為什么要原諒他?呂行殺人了,就應(yīng)該打死他,這才叫公平?!?br/>
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女孩大聲說著。
“可他也是你們的朋友,我們不能夠因為他失手殺人了,便完全否定他,你看他現(xiàn)在也很痛苦的?!敝x科耐心的勸說著。
“叔叔,我看你們就是一伙的,你在包庇壞人,你是在包庇壞人。”幾個孩子站出來指責(zé)著謝科。
轟!就在這個時候,一聲巨響傳來。
又是紅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