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三、迷茫前路(上)
這幾下的攻擊都是齊正中竭盡了全力打出來的,現(xiàn)在的齊正中已經(jīng)是靈元空空,他從來沒有想過封天陣會消耗他這么多的靈元,多到了讓他都沒有能力凝結(jié)出金劍了,實力的大損,讓他太不適應(yīng)了。
齊正中現(xiàn)在靈元空空,但是哪道人并不知道,受了重傷的他立即召喚出了法器,就在齊正中以為他要借助法器逃跑的時候,戒備心略略放了下來,他卻把法器擲向了齊正中。
瞬間法器就到了齊正中身前,并且緊接著就爆炸了?!员ㄆ鳎 R正中由于來不及閃避了,被迫雙手護(hù)頭,用肉身抗下了這一記自爆。好在只是一件低級法器,加上齊正中的身體經(jīng)過了仙靈力的淬煉,才沒有直接要了他的性命,不過饒是如此,也讓齊正中覺得胸口劇痛,膻中穴更是苦不堪言,體內(nèi)血氣翻涌。
那人自爆了法器,也同樣傷加傷,一連吐了好幾口血,精神更是萎靡不振,但是一看齊正中居然沒有死,嚇得拖著傷體,一邊吐血,一邊逃跑了。
直到那人跑遠(yuǎn)了,齊正中才壓不住沸騰的血氣,吐出了一口血,吐完血,立即從懷中掏出了天水丹吃了下去。丹藥一入腹,然后就是一陣玄妙的感覺,傷勢似乎全好了,但是緊跟著就是一陣虛弱感,強撐著菜沒有摔倒!看來這藥只能治傷,不能恢復(fù)精神。
圍著朱明蘭他們的子虛國兵士看到最厲害的人已經(jīng)被打成重傷逃跑了,頓時都失去了主心骨,不知道何去何從了。也不知道誰發(fā)聲喊了一句:“快跑??!”所有人就跟著一哄而散了,兵器、鎧甲扔了一地。
看到所有人都跑光了,齊正中終于堅持不住,頭一暈往地上栽去。朱明蘭早看到齊正中有些不對勁,但是一直不敢輕舉妄動,這下眼看著他就要摔倒了,一個箭步躥了上去,扶住了他。齊正中用殘余的理智,僅僅來得及說了一句:“謝謝!”就昏厥了在了朱明蘭的懷中。
當(dāng)他再次醒來的時候,也不知道已經(jīng)過去多少天,反正是在一輛舒適的馬車?yán)锩?,朱明蘭在旁邊小心翼翼的照顧著?!澳阈蚜耍 敝烀魈m關(guān)切的聲音傳入了齊正中的耳中:“現(xiàn)在怎么樣了?”
聲音還是那么甜美,關(guān)切的表情,讓他想起了史惠和柳無霜?!爸旃媚铮覜]事了,就是渾身無力,這是去哪里???”齊正中語氣帶著虛弱的回答道。
“我們這是正要回都城,現(xiàn)在還有兩天的路程,你已經(jīng)昏迷了好幾天了!找大夫你給看,大夫都說你身體好得很,就是精神疲憊,修養(yǎng)一陣子就好了?!敝烀魈m微笑著說道。
“噢,多謝朱姑娘了!”齊正中說完,默默地運轉(zhuǎn)靈元,想要恢復(fù)一些精神和靈元,但是運轉(zhuǎn)了半天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甚至連一點氣感都沒有了,怎么回事?齊正中腦海飛快的思量著,想起了自己的膻中穴似乎有點不妥,感覺了一下膻中穴,劇烈的疼痛差點讓他喊出聲來。一個可怕的念頭闖了進(jìn)來,膻中穴被毀了,讓他不禁臉色大變,我變成普通人了,我的一身修為盡數(shù)被毀了。
不明所以的朱明蘭看到齊正中臉色忽然變得很難看,透著一股慘白,連忙問到:“齊先生你怎么了?不要嚇我啊!”齊正中腦海中依然還閃爍著自己變成了普通人的事情,朱明蘭的話根本沒有傳到他的耳中。
過了好半天,齊正中才慢慢呼出了一口大氣,逐漸地接受了這個事實,千年道行一遭喪,沒想到自己逃了半天不惜跟方寧德大大出手,最后還是被廢掉了,心中的苦和痛讓他不住的反思,自己若是沒有修道是不是就不會有這些了,每日里為了生計奔波雖然很累,但是很悠哉。
想想自己自從修道以后,似乎就已經(jīng)被巨大的力量給操縱了,行事不顧后果,認(rèn)為自己有了力量就有了一切,甚至有些目空一切,但是那樣的日子是自己追求的嗎,自己一直以來不是都在追求超脫嗎,為什么還會陷進(jìn)力量的沼澤?
“停車!朱姑娘,我想要一個人靜一靜!讓我下去走走!”齊正中忽然開口說到。
“啊,那怎么行,你剛醒,身體還沒有恢復(fù),大夫說你精神還很虛弱,需要靜養(yǎng)!”朱明蘭自然是不會同意的。
“不要緊的,我的身體已經(jīng)恢復(fù)了,讓我靜一靜,我有些事情需要好好想想!”
看著齊正中皺著的眉頭,沮喪的神情,朱明蘭心中閃過了一絲悲傷,最后還是妥協(xié)到:“那好吧,但是你要去哪里呢?”
“不知道,也許在深山老林中待些日子吧!”齊正中心不在焉的說道。
說完,齊正中就下了馬車,一個人慢慢的向著一座大山緩緩的行去,沒有靈元,他現(xiàn)在連飛都不行了,趕路只能靠走的,為什么自己還想著力量,難道自己已經(jīng)無可自拔了。幾個小時以后,齊正中站在了山頂,仰天長嘯,恨不得將心中的郁結(jié)全都嘯出來。直至聲嘶力竭了,無力的坐倒在了地上,大腦完全陷入了空白狀態(tài),試圖找回過去的自己,沒有力量,有的只是為生存而奮斗。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了,月升日落,一動不動坐了一天一宿!“齊先生,你還好吧,你已經(jīng)坐這兒已經(jīng)一天一夜了,飯都還沒有吃!”身后傳來了朱明蘭的聲音,將毫無思維卻又無比清醒的齊正中從空白的大腦中喚了回來。
長時間的不動,身體已經(jīng)僵硬了,努力的轉(zhuǎn)動了一下身體,目視著朱明蘭說到:“朱姑娘不是回都城了嗎,怎么也在這里,難道你一直陪著我嗎?”
“齊先生救了明蘭的性命,我還沒有回報先生,如今先生又是身上帶傷,好像還是滿腹心事,我怎可棄你而去!”朱明蘭臉色微紅的說到。
“呵呵,多謝朱姑娘陪了我這么久,你也別我什么先生了,叫我齊正中吧。其實你根本不欠我什么,若非是你給了我療傷藥,我也不可能恢復(fù)了一些實力去對付他,當(dāng)然也就沒有辦法救你了!”活動開了的齊正中站了起來,仿佛一下子想通了,自己在這里還是要生存的。
“嗯,齊正中,不如你跟我回我家吧,我父親那里應(yīng)該還有療傷藥,你得傷一定能治好的,正好也讓我報答一下救命的恩情!”朱明蘭很是認(rèn)真地說道,但是齊正中也參雜了一些女孩子的私心。
齊正中一愣,搖頭苦笑了一下說到:“不用了,我這回不是受傷,而是修為盡毀,已經(jīng)是一介普通人了?!?br/>
“?。 敝烀魈m大吃一驚,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道:“你…你…你是說你…已經(jīng)…不再是…修道人了嗎?”
“是啊,膻中穴被毀,今生修道無望了!”齊正中仿佛是自言自語,又或者是無奈的傾訴,更含有一絲不舍。
朱明蘭臉色一陣變換,心中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說道:“齊正中,沒有關(guān)系的,我父親是大將軍,你又是為了救我才會這樣的,既然你已經(jīng)不能修道了,你總要生活吧,你就暫時住我家吧,我跟父親不會虧待你的,也好了卻我報答你救命之恩!”
齊正中聽完抬起頭看著朱明蘭,直盯著朱明蘭的眼睛,略帶著一絲疑惑的眼神對上了朱明蘭堅定的目光,朱明蘭也沒有躲閃,堅定的目光包含著無比的決心和齊正中對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