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人怕是觸到二哥底線了,我去勸勸他。”
周助理緊張的攔住了程旭,表示現(xiàn)在程易誰也不肯見。
“當務之急,得把這人給趕走,否則,依二哥的性子,得把他整到傾家蕩產(chǎn)。如果這人真讓夏小姐這么上心,那這事就更得趕快去辦?!?br/>
“三少爺,現(xiàn)在我們應該怎么做?”
“幫我去把這人約出來,我親自見他?!?br/>
洛溢之見到程旭時一臉詫異,畢竟程氏集團將自己整這么慘,按道理不應該會再派人來見自己。
“洛先生好,在下程旭。”
“程先生好?!?br/>
洛溢之與程旭兩人象征性的打了聲招呼。
“我長話短說,這是一張機票和三百萬現(xiàn)金,錢不多,但夠你在這段時間里好好生活。我想,你應該知道你惹了誰,我也不怕告訴你,你惹到的那個人,是要把你往死里整的,這些日子你應該也看出來了。離開,是你現(xiàn)在最明智的選擇?!?br/>
“你為什么要幫我?”
洛溢之對程旭是不信任的,便反問著他。
“我自有我的目的,你也可以選擇不走,如果你覺得自己還有退路的話?!?br/>
猶豫良久后,洛溢之接過了機票和銀行卡,連道謝都沒有,便轉身離去了。
封閉的房間里,程易一杯接著一杯將酒灌入自己的嘴里。
周助理借著膽,敲響了臥室的門。
“砰!”
酒杯砸碎在門上的聲音,讓門外的周助理嚇得一激靈。
周助理對著樓下的程旭連連搖頭。
“有沒有夏小姐房間的鑰匙?”
“有。”
“帶我去見她。”
“這不好吧,被易總知道,我吃不了兜著走!”
“廢什么話你,你趕緊給我去開,不然要出人命了!”
夏妍房間的隔音效果很好,吃喝不愁,待了兩天也就習慣了。夏妍本就是個心直口快,刀子嘴豆腐心,當時哪怕鬧得再厲害,事后如果無傷大雅,也就忘了七分,再過了兩天,也就不放心上了。
因此程旭進來的時候,夏妍正邊吃零食邊看書,完全看不出被軟禁的緊張感。
程旭想到另外一間房里的程易大發(fā)雷霆的樣子,和夏妍這邊的悠然自得相比,真的是天壤之別。
“程旭?程易是不是讓你放我出去了?”
“夏大小姐,你還想出去!我就問你,你和我二哥到底怎么了?”
“我和他?沒怎么啊,就和他吵個嘴,他就把我給關起來了?!?br/>
夏妍一臉無可奈何。
程旭和夏妍解釋完,原本已經(jīng)釋懷的夏妍反而頭大了。
“真是服了他了!他在哪!”
“他的臥室?!?br/>
夏妍來到臥室門外,不耐煩的敲著門。
“砰!”又一個酒杯砸在了門上。不遠處的周助理和程旭都嚇得一激靈。
夏妍卻出奇的冷靜。
“有鑰匙嗎?”
周助理連連搖頭。
夏妍上去一腳就把門給踹開了。
周助理和程旭嚇得倒吸一口冷氣。
屋內(nèi)凌亂的根本不像是程易的房間,玻璃殘渣碎了一地,根本沒有落腳的地方。屋內(nèi)的程易慵懶的坐在地上,一只手耷拉在撐起的腿上,另一只手拿著酒杯,絲毫沒有被夏妍的氣勢所嚇到。
“來一杯?”
程易朝夏妍提了提酒杯。
夏妍無奈的嘆了口氣,她是真不明白程易心里在想些什么,病情好不容易有所緩解,卻一個勁在這糟踐自己。
夏妍大步邁向前去,將他半拖半拽的拉到床上。
程易把夏妍拽倒在了床上,將頭深深埋進她的脖頸處,不想再讓她離開。
“他不是,他不是蘇言。”
“什么?”
程易嘟囔自語,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些什么。
門外的兩人,鬼鬼祟祟的探出個頭來,被夏妍發(fā)現(xiàn)后撒腿就跑。
夏妍連翻幾個白眼,想要掙脫開程易的手。
“別走。”
程易貪婪的將夏妍摟在懷里,一刻也不愿撒手。夏妍無奈,只得像哄小孩般輕撫著程易的后背。
“我不走,你好好休息。”
待夏妍安撫下程易入睡,便從周助理那拿來了手機,便離開了。
“夏小姐,你這么走了,等易總醒來,我和三少爺……”
“誒誒誒!話不能亂說,和我可沒關系,你放走的夏妍,我就是個旁觀者?!?br/>
程旭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周助理在一旁目瞪口呆,他壓根沒想到程旭會立刻翻臉不認人。
周助理可憐兮兮的看著夏妍,夏妍只能為難的答應他。
“等程易醒了,你打電話給我吧?!?br/>
“好的,謝謝,夏小姐了!”
周助理感激的目送夏妍離開。
回到公司的夏妍,發(fā)現(xiàn)桌上多了一封信,夏子澄說是洛溢之留給他的。
夏妍打開信封,洛溢之在信中寫到,感謝夏妍這幾日的照顧,還有洛溢之朋友曾在這所小島上,疑似遇見過夏妍的父親,信封里有那人留下的手稿以及小島地址。
夏妍直愣愣的看著那份手稿,就是父親的字跡。夏妍顫顫巍巍的撥打了洛溢之的電話,但是那頭卻提示“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為了確保字跡的真實性,夏妍來到老宅,翻看著以前父親留下的筆記,不會錯的,這就是父親的字跡。
夏妍將這個消息分享給夏子澄時,夏子澄欲言又止的樣子,讓夏妍有些疑惑。
“怎么了?是有什么問題嗎?”
“姐,你不覺得這事太蹊蹺了嗎?這洛溢之來的太突然,離開的更突然,我覺得你需要仔細斟酌一下再決定是否要去這所小島。”
夏妍低頭考慮著夏子澄的話,也不是全無道理,但是萬一父母親真的在這所島上呢?如果自己不去,豈不是錯過了與他們相遇的機會?
“我還是得去看看。”
夏妍的堅決讓夏子澄更加不安了,夏子澄還想再說些什么,周助理的電話打來了。
待夏妍趕到別墅時,程易在一旁吸著煙,周助理唯唯諾諾的站在一旁,一動不動。
見夏妍的到來,周助理欣喜的欣喜的迎了上去。
“誰讓你動的!”
周助理嚇得一激靈,連忙站回到自己位置上。
“有什么火朝我發(fā),其他人都是無辜的?!?br/>
“坐?!?br/>
程易當沒聽見她說話,只吐出一個字,讓夏妍不得不遵從。
許久,見程易不說話,夏妍提前開了口。
“洛溢之已經(jīng)走了?!?br/>
程易彈煙的動作停了停,這句話似乎聽到心里去了。
“算他識相?!?br/>
“其實你不必如此,他只不過是我兒時的一個朋友?!?br/>
夏妍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下意識就想和他解釋,看到他嗜煙酗酒的模樣,真是讓人煩躁的很。
“是么?”
“不然呢?我還有事,先走了?!?br/>
夏妍走到門口又折了回來,抽掉他手里的煙,按滅在煙灰缸里。
“從哪學來的這么多臭毛病,身體好了就可以糟踐了?”
說完,將桌上的煙扔進了垃圾桶,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程易看著煙灰缸里被她按滅的煙頭出神,笑著問道:
“周助理,她是不是心里也有我?”
周助理被程易這么一問,也不知該如何回答。畢竟,程易對待有關夏妍的事上實在太過偏執(zhí),導致周遭的人都不敢多說什么。
見周助理不說話,程易也不惱火,將車鑰匙扔給了他,示意他開車去公司。
剛到公司,程易便自行來到保潔部,詢問辦公室玻璃被砸碎那日的垃圾在哪。
保潔阿姨表示垃圾都被處理了,不過自己撿到個已經(jīng)摔壞的漂亮首飾盒,被她塞進了倉庫,具體在哪自己卻不記得了。
程易有些懊惱,就不該置氣將那胸針扔掉。
想到這,程易也顧不得許多,整個人就鉆進了倉庫里。那日久堆積著的各種雜物,即使是普通人,可能都難忍受,程易就這么鉆了進去,直到翻到了那個破碎的首飾盒,他終于死心。
不久,公司里便傳出了有關程易的各種流言蜚語,說他為了緩解自己的強迫癥,不惜將自己關在雜物倉庫里整整一下午。也有的說,他是為愛癡狂,是為了向愛人證明愛意,故意虐待自己。那這愛人是誰?竟有半數(shù)以上的人都認為這愛人是周助理,畢竟禁忌的愛戀才能讓人癡狂。
這些流言蜚語傳到周助理耳朵里時,周助理的下巴都驚的掉下來了。他早已料到程易會因為摔了夏妍送他的胸針而后悔,本想著讓程易吃吃苦頭,再將胸針歸還給他。結果,誰知程易竟在雜物間里找了一下午,還鬧出了這么多流言蜚語。如果此刻由他將這兩個胸針還給程易,就算程易不計較,他也會被這些驚天八卦給壓死。
盤算下來,周助理決定將這兩個胸針,暫時存放在自己這里比較安全。
夏妍回到公司后,便決定去那所小島一探究竟。
夏子澄將那所小島的資料擺在夏妍面前時,夏妍是慌亂的,她沒有想到這所孤島竟是程赫的產(chǎn)業(yè)。
“姐,我覺得這是一個局,你得慎重?!?br/>
即便夏子澄沒把資料放他面前,在夏妍洛溢之不告而別,并且打不通他電話時,她就已經(jīng)懷疑這可能是一個局。
她不明白的是,洛溢之為什么要這么做?除非他并不是蘇言,但他如果不是蘇言,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和蘇言之間的那些過往?
不管怎么樣,既然他能拿出父親的筆記,那便意味著,這背后有人知道自己父母在哪里,她入局便有機會接觸到這背后設局的人。
“子澄,你放心吧,我會注意的?!?br/>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