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便是決賽的日子,不過,在下午的決賽之前,還有上午的半決賽要搞定。
“可別在半決賽輸掉啊,這個時間點也太可惜了”
“嗯”
克萊爾簡單地答復了圖恩克,不過,圖恩克能聽出她話里的堅定。
“那么,這次我和艾瓦梓會去討論一下關于寶石的事情,時間緊張,我這次就不陪你去了”
“……比賽后,我不能見到您了嗎?也聽不到您的祝賀了嗎?”
“唔啊,等等,克萊爾,莫非你其實很喜歡我的祝賀嗎?真是的,也不笑一個,故意裝出那副表情?”
“沒有”
同樣是簡短的回復,同樣是堅定的語氣,不過圖恩克并沒有失望,他自己都知道自己在開玩笑。
“那么,之后我會盡量趕快搞定,然后和艾瓦梓一起過來的,希望那時候你的比賽還沒有結束
不過,要是沒來也不用等我們,大概是遇上了一些棘手的事吧”
“艾瓦梓前輩會來?”
還是如往常一樣,克萊爾敏銳地抓住了自己想要的關鍵詞。
“結果關心的是這個?也對我會來這件事開心一下啊”
“艾瓦梓前輩會來?”
無視圖恩克的發(fā)言,克萊爾繼續(xù)復讀。
“嗯,畢竟我是劍,沒辦法自己走過來嘛,哈哈”
“謝謝”
“嗯……誒?”
“謝謝”
再次將那句話重復了一遍,克萊爾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語氣中也不帶波瀾。
甚至這句話出現(xiàn)的時機也莫名其妙。
“不是,在謝謝什么呢?”
但是,圖恩克無法懷疑那句話的真誠。
“不管是艾瓦梓前輩還是圖恩克,能來的話,我很高興”
“那,不笑一個嗎?克萊爾”
“嗯”
想著笑是怎樣的,努力做出了一個盡可能燦爛的微笑,不過,圖恩克是看不見的,這件事她自然早已清晰地認知到了。
“諾依忒呢?要去把那個魔王也叫來嗎,好歹今天也是決賽的日子啊”
“……不,她不合適”
思考了一下,克萊爾那么答道,即使寶石被竊,而她是嫌疑人之一這件事并沒有公布出去,但不論怎么想,她出現(xiàn)就是不合適。
“唔……她愿意的話,我和艾瓦梓想個辦法讓她悄悄來吧,哈,不過她肯定愿意的”
看透了克萊爾那句不合適背后的權衡,圖恩克想出了個法子……雖然也沒有完全想出。
“謝謝”
“我猜謝謝也是會貶值的,不過我還是很感動啊,那么克萊爾,祝你比賽順利”
說完那句話后,克萊爾走出了房門,向著比賽地點走去。
也許有點太順利了,到達場地的克萊爾那么想。
“一號選手……一號選手!請速速上臺!”
……。
二號選手——克萊爾.尤利,登上比賽臺之后,對手卻遲遲未到。
“看來一號選手出現(xiàn)了一些意外,那么讓我們先欣賞三號和四號選手的比賽吧!”
這種場面,不愧是裁判也有點尷尬。
不過他還是努力地想著解決方法,摸了摸頭打了個圓場,宣布休息幾分鐘,然后先進行第二場比賽。
裁判走下臺,去和其他的工作人員溝通,而克萊爾自然也是需要下臺,換上四號選手——緋澤.賽因。
第一次。
這還是第一次在下臺的時候沒有聽見任何歡呼聲,臺下也沒有人為自己祝賀。
擁有的時候,克萊爾并沒有感覺到什么,但此刻,她切實地感受到了不甘。
第一級臺階、隨后是第二級、接著在第三級時,她與緋澤擦肩而過。
側目的那一瞬間,她睹見了緋澤嘴角上一閃而過的冷笑。
而緋澤則是在與克萊爾錯開一級臺階時,方才回頭看了一眼克萊爾。
“咕咕咕”
她還小聲地說了那么一句話。
……嗯,完全聽不懂呢,既然如此,克萊爾完全忽略掉了它,繼續(xù)往下走。
接下來就是等待緋澤和她的對手結束戰(zhàn)斗了。
緋澤的戰(zhàn)斗并沒有什么觀賞性,只是看她象征性地躲過了對手幾劍,隨后干凈利落地擊落了對手的劍。
能夠明顯看出她還有留手,克萊爾沒有自信擊敗她贏下決賽,但是——
比起艾瓦梓前輩,這不是還差得遠嗎?
贏不了,但是要贏,克萊爾再次堅定了決心,等待著自己再次上場。
“咳咳,諸位,我們大賽接到了一個緊急通知,一號選手很遺憾在今日凌晨負傷而不能出場,目前已在醫(yī)院就醫(yī)
那么,讓我們恭喜二號選手,克萊爾.尤利選手,晉級決賽”
然而,幾分鐘后,裁判卻帶來了這樣的消息。
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在臺下的克萊爾,自然,克萊爾心中也是充滿了不甘。
明明是為了向艾瓦梓前輩證明自己才決定得到第一名的,這樣勝之不武地進入決賽,又有什么意義。
但克萊爾臉上還是保持著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也許就是這樣的表情激怒了一號選手的支持者。
一個男人沖過來就是一拳想要砸在克萊爾臉上,不過很輕松地就被克萊爾躲了過去。
“就是你!是你,是你偷襲了吧!為了自己能進入決賽!你知道自己打不過!”
那個人激動地吼著,又是一拳朝著臉打過去,不過那也被克萊爾輕松地攔住了。
死死握住那個人的手腕,只要克萊爾再往下一扭,那個人就會被她扭得脫臼。
不過,克萊爾微妙地控制住了那個界限,既讓那個人痛到無法繼續(xù)行動,又沒有讓他脫臼。
不止是他一個人,還有不少人也投來了不滿的視線。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一號選手受傷之后,得利最大的自然是自己,克萊爾能想到這一點。
所以,對于這些支持者的怒火她給予理解。
……但是、
明明真的不是自己干的!
如果圖恩克在這里的話,他會怎么說呢?
她努力隱藏掉臉上所有的委屈,甩開了那個攻擊自己的人的手,往后退了兩步。
那人像是冷靜下來了的樣子,沒有再打上來,也有可能是被捏痛了吧。
雖說仍是一副忿忿不平的樣子。
……。
“我……我相信這位選手啊!又沒有證據,你們空口無憑,說什么說”
只是沉寂的世界中,半晌后卻從高臺的另一邊傳來了這樣的語句。
“是啊!空口無憑!”
“說不定就是意外呢!”
“而且那個人不是平時傳聞說老是和人結仇嗎!反倒是這個選手和他沒有交集,憑什么就栽贓她!”
“你們看看她的臉!像是會惡意傷人的樣子嗎?”
那話一出現(xiàn),比賽會場如同又掀起一陣浪花般,另一種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誒?”
就算是克萊爾本人也驚了一驚,那些就是自己的支持者嗎?
明明互不了解,為什么這個時候會站出來幫自己說話?
「哈?我說啊,你,其實和那群人也不是很熟吧,為什么要執(zhí)著于給他們復仇?」
于是,最初和艾瓦梓前輩遇見時的話語再次浮現(xiàn)……
……對,那個時候,自己也是一樣的,然后,剛剛認識諾依忒小姐的時候也是一樣。
這是,他人無法理解,唯獨自己才能知曉的,毫無理由之事。
“怎么就沒證據了!為什么偏偏是這個點受傷,你們心里沒點數咩!”
“是捏!你們不要被表象騙力!”
當然,另一方的支持者也并沒有消停,很快兩邊的人就吵了起來,至于當事人克萊爾……呃,誰管她呢?
裁判那邊也交接完緊急事項,注意到了這邊的騷鬧,派人來制止。
嗯……真的沒人注意克萊爾呢。
現(xiàn)在的話,可以就這樣偷偷溜走,克萊爾意識到了這件事。
但是她決定就在這里看著,既然討論的中心點在自己身上,即使是為了那些支持自己的人,也要看到最后才行。
而這時,背后卻傳來了那個人的聲音:
“咕咕咕”
“……賽因小姐”
就算是認不出來聲音,這個「咕咕咕」,克萊爾也能知道這是誰在說話。
緋澤.賽因,下午將和自己在決賽上對決的人,克萊爾轉過頭,與那雙湖藍色的瞳孔相視。
“咕,咕咕咕咕”
……嗯,果然還是聽不懂。
“賽因小姐?抱歉,我聽不懂,您是可以說人話的對吧,請問能用我聽得懂的話,復述一遍嗎?”
于是克萊爾果斷而又謹慎地去試探了一下她。
那個人掀開自己的高領,終于是說了那么一句人話:
“滿意嗎?”
然而,從那個人口中得到的還是一句聽不懂的話,克萊爾皺起了眉頭,她甚至仔細分辨了一下她在說什么語言。
“抱歉……您,在說什么?”
“結果”
雖然說的的確是人話,可這樣過于簡略的一句話,克萊爾還是懂不了。
“結果……誒?抱歉,也許我提出這樣的問題會很失禮,不過,難道說,是您嗎?”
不過在瞄到緋澤臉上,那克制卻還是明顯的嘲諷的神情時,克萊爾就理解到了。
“嗯”
周圍的人都在互相爭吵,反而是沒人注意到兩位正主的行動。
“……不對,不應該是什么「嗯」才對,是您擊傷了一號選手,讓他缺席,這樣我就可以獲勝的?”
是的,除了自己,還有一個人會因為一號選手的落敗而獲利,此時克萊爾才注意到。
如果偷襲打傷了相對強的那個,那么弱的那方就會自動晉級入決賽,她的對手就會變成更弱的那個。
想是那么想的,但克萊爾并沒有直接承認自己比另一個選手弱的打算,而且,她一定要自己進決賽,還有另一個原因。
「決賽……會讓你知道失敗是什么感覺」
那個時候,她的確是那么說的。
“如何?”
知道克萊爾理解自己意思了,緋澤勾出一個嘲諷的笑容,那么問道。
“就算沒有你,我也能成功進入決賽的”
“就憑你?”
“是的,就憑我,而且您也會輸掉的,就在下一場比賽”
還沒有把握,但克萊爾決定先把狠話放出來。
而且,再怎么強還能比艾瓦梓前輩強嗎?
“嘛……咕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