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現(xiàn)在應該屬于地圖邊緣地區(qū),不會引起這些守衛(wèi)的注意,仔細端詳了一下,姜毅發(fā)現(xiàn)在這四守衛(wèi)的最中間的位置,那片符文之中,居然是一口純黑色的棺槨,棺槨之上貼滿了符文,顯得格外的恐怖。
“你有沒有覺得哪里不對勁?”夏江突然問道。
“嗯!石大叔告訴我他看到第五層的入口處有魔影,但是我們一路過來,都沒有看到所謂的魔影,而且現(xiàn)在還有口棺槨在,顯然煉獄魔王并未出來,難道石大叔騙我?”姜毅反應很快。
“沒理由,前面四層他都說對了,與情報無誤,他沒有理由也沒有道理在這里騙我們?!毕慕治龅馈?br/>
“還有最關鍵的一點,他并未進入第五層,他只是在第四層看了一眼,你說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陰謀?。?!”
玩的久了,姜毅也不再是一開始的小白了,舉一反三,現(xiàn)在的他警惕的很。
“有可能,不管如何,先把那四個守衛(wèi),拉出來,解決了再說吧!”
“等等,我不同意,我覺得這個時候還是先下線休息一下,這個位置他們不會攻擊我們,可以說是最好的安全區(qū),一路殺到第五層,咱們不光是藥水的消耗,還有精神上的消耗,我覺得這個時候去攻打第五層boss不太理智?!卞X強提出了反對意見。
“我也覺得是時候下線休息了,一天的時間內(nèi)打到這里,確實消耗有點大了,而且第三第四層的boss還那么強,你的消耗比我們都要打,休息吧!”這一次關朝海居然也站在了錢強那邊,勸道。
姜毅想了想,也沒有拒絕,點了點頭,表示默許了這個決定,他確實有些累了,在得知了一些關于先天一氣法的事情后,他的心就有些累了,不然也不會再第四層的時候那么狼狽。或許關朝海也看出了他心態(tài)上的變化,所以才這么說的。
……
“有心事了?”
陽臺上,姜毅獨自一人站在那里,吹著冷風,神色飄忽,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身后關朝海走了過來,也靠在護欄上,看著遠方,問道。
“……”
“是因為錢強和你說的話吧!其實你大可不放在心上,人是要向前走的,沒有回頭路給你走!”關朝海安慰道。
“……這些道理我都明白,但是有些事情當你真正懂了的時候,實在很難在說出那些話了?!苯憧嘈χ鴵u了搖頭。
“喝么?”關朝海遞給姜毅一聽啤酒,然后自己打開,喝了一口,要知道他自從治愈了自己體內(nèi)的寒毒后,就是滴酒不沾的,而且對姜毅他們也是同樣的要求,但是今日他居然破例了,是因為自己么?
“……喝!”姜毅一咬牙,接了過來,喝了一大口,苦澀的感覺在嘴里回蕩,但是心里莫名的輕松了一些。
“酒是好東西,它可以麻痹的神經(jīng),讓你忘記許多不愉快的事情,但是對于你我來說也是致命的毒藥,會損壞我們的神經(jīng),讓我們的反應速度變慢,一個職業(yè)選手來說,酒是絕對不可以沾的,但是今日你需要它,我就當沒看見!”關朝海幽默道。
只是這種幽默,惹來了姜毅一個白眼,這酒不是你給我的么?怎么說的好像是我偷酒喝被你抓到了一樣。
但他還是又喝了一口,接著道:“今日錢強和我說的事情關系到太多太多的東西了,為了你們的安全,所以我不能和你們說,見諒!”
“理解!但擾亂你心緒的應該不是那些事情,而是別的吧!”
“……我有和你提起過老瞎子么?”姜毅想了想,又喝了口酒,突然道。
“沒有,愿聞其詳!”
“我是個孤兒,是老瞎子撿到了我,也是他帶大了我,他在我眼中就是我的父親,后來他死了,我以為他是病死的,一直到今天才知道他是因為傳功內(nèi)我才死的……”姜毅快速精練地說著自己和老瞎子的一些事情。
“……所以你是因為愧疚才心境不穩(wěn)了么?”
“沒錯,確實是這樣!以前活著的時候,我嫌棄他,現(xiàn)在想想真的很想他,若不是當初自己纏著他,或許他現(xiàn)在還活著,活著總比死了好!”
“……”
關朝海沒有開口,而是和姜毅碰了碰杯子,兩人沉默地喝起了酒,一直等到手中的喝完后,關朝海才開口道:“你認為他當初不知道自己那么做的下場會是什么么?”
“我不知道!”
“我覺得他肯定是知道的,但是他還是那么做了,可以說他是一位可敬的人,你覺得是什么驅使他這么做的?難道只是愛你么?”關朝海突然說道。
“難道還有別的意思?”姜毅突然愣了,抬起頭,看向關朝海道。
“我覺得并不全是,若是真的出于存粹的愛,那么他大可以陪你,在自己壽元將近的時候在傳功內(nèi)你,這不是更好!你當時是快病死了,還是快餓死了,需要他的功力?”關朝海問道。
姜毅認真地想了想,覺得好像都不是,當時自己無災無病的,當時只是隨便問了一句,老瞎子就把先天一氣法傳給了自己,現(xiàn)在想來確實有點問題。
細細一想,他頓時身子一震,那點微微的醉意頓時消散一空,他抬起頭,看向關朝海,認真道:“你覺得老瞎子還有別的意思在里面。”
“愛你肯定是愛你的,不然也不會連命都不要,但是我覺得或許還有別的一層意思在里面,至于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因為我并不認識你口中的老瞎子,你自己好好回憶回憶,或許可以想出點什么來,我先回去了,你也別想太久,早點休息,記住,你現(xiàn)在沒時間停在原地悼念過去了,你的路在前方,在遠方,你沒時間停頓……”
說罷,關朝海便回去了,留下姜毅一人站在陽臺上,目光閃爍地盯著外面萬家燈火。
真的是一語驚醒夢中人,身在局中渾然不知,他一味地往自己身上攬責任,愧疚,傷感,直接讓他忽視了許多細節(jié),現(xiàn)在經(jīng)過關朝海這么一提,他頓時開始推敲了起來。
靜下心來,一點點回憶自己和老瞎子經(jīng)歷的一切,他還真的發(fā)現(xiàn)了一些疑點,飛快地調出世界地圖,然后開始在虛擬地圖上連點了起來,看著一個個被他標記出來的城市,他的眉頭越皺越深。
過去的十來年,他居然和老瞎子走遍了大江南北,居無定所的生活,每次在那個城市都不會超過一個月,便會匆匆離開,大部分的生活都在路上,而且都走的是荒山野嶺的路,從來不走大道,以前覺得好玩,覺得這是在鍛煉自己,但是現(xiàn)在想來,卻覺得并不是這么一回事。
這是在躲人?
躲誰呢?能夠讓身懷先天一氣法的老瞎子都畏懼的,肯定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龐大的勢力!
當年蒼山一戰(zhàn),那個小道士可以一人斬盡天下英豪,顯然先天一氣法絕對是極其強大,強大到底匪夷所思,而就算是這樣,老瞎子還是在躲,而且還帶著自己一起躲,不是仇家,難道那股勢力是朝著自己來的。
十多年來從未在世界網(wǎng)上登記過,遠離塵囂,遠離網(wǎng)絡,他這是怕有人找到自己,傳給自己先天一氣法也是為了更好的保護我?
“不不不……不可能是這樣的。”姜毅連連搖頭,他不愿意相信自己推算出來的真相,也不想去相信,因為這個真相更加的殘酷。
“老瞎子啊!老瞎子,你為什么就不說清楚呢?躲了一輩子,難道真的因為我么?”
越是細想,他越是心亂,于是便回屋,取出那本牛皮書翻看了起來,左看右看,實在沒有夾層,也沒有什么暗語,再拿出那藥鼎開始端詳了起來,除了能自動煉藥外,他也沒有看出別的東西來,也不像是隱藏了什么線索在其中。
等等,這么奇特的藥鼎,會不會本身就是線索?
“靠!我是腦子瓦特了么?這么簡單的道理都不懂,真是蠢!蠢!蠢!”
他一個激靈跳了起來,隨后大笑了起來,飛快地找到錢強的電話,撥打了過去,這么神奇的藥鼎,他應該有所耳聞,那么肯定可以問出一些關于老瞎子的事情,甚至還可能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情報。
“誰啊!大半夜的,你還休息不休息了?”錢強不耐煩的聲音從電話里傳出。
“錢強,問你個事情??!你知不知道一座可以自動煉藥的藥鼎,我剛剛在翻看老瞎子遺物的時候,看到他有本筆記本提到過這個東西?!?br/>
“咣當!”
就聽到那邊好像傳來了一陣摔倒的聲音,隨后錢強那大嗓門響了起來:“神農(nóng)鼎?那可是姜家的寶物,你家的老瞎子是怎么知道的?”
姜家?
這個姓氏并不罕見,能從錢強口中說出,那么就只有一個家族,四大家族之首的姜家,神農(nóng)世家,市面上九成的強化劑都是出自他們的手,沒想到居然真的釣出了一條大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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