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過,太后讓丹顰去請玄諳、元景、沈澈,說是御花園鮮開的露甲很是可賞,讓他們三刻之內趕來一聚,慕禪則早早陪了太后來到御花園中,隨侍在側。
此時太后正懶懶地斜倚在花亭內的涼榻上,閉眼午寐。慕禪坐在一旁,手中舀了本醫(yī)書靜靜地看著,一個宮女則取了根雀翎在手,幫太后驅趕著不時飛入花亭的蚊蟲。
三刻一過,就聽見遠處傳來值守內侍的報喚:“皇上到---
慕禪放下手中醫(yī)書,起身看了看太后,卻發(fā)現(xiàn)她正熟睡著,正想過去叫醒她,卻聽見亭外傳來一聲“且慢”。
腳步聲由遠及近,繞過一方花屏往亭中而來。為首的是一身絳紫錦袍的玄諳。玉帶纏腰,金冠束發(fā),似笑非笑的淡漠神情,卻怎么也遮掩不住濃濃流露的帝王之氣。
他的左側是一身月色長袍的元景,慵懶的眼神,隨意攏起的長發(fā)偶爾幾縷散在肩頭,襯著始終含笑的唇角,讓人一見就忍不住也隨之舒展開了眉頭。
走在最后的是沈澈。仍舊一身青竹色的衣衫,渀佛洗得有些發(fā)舊了,泛著淡淡的白色。\清潤的雙眼映著午后的薄日,透出淺淺微光,好似一汪碧潭,讓人總是不由自主地會沉了下去。入花亭。輕輕瞥了慕禪一眼。這才屈身彎腰在太后地耳邊,輕聲道:“母后,你讓兒臣來賞花,怎個獨自睡著了?”
說來也奇怪,適才內侍們尖聲地高喊都未能把太后叫醒,玄諳不過在其耳側輕聲一喚,太后雙眼就緩緩睜開了,帶著滿足的笑意醒了過來。
“你們還算來的準時。大家都坐罷?!睌]了擼有些凌亂的發(fā)髻,趕在元景和沈澈正要福禮時,太后趕緊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用拘那些個俗禮。
等三人圍在花亭內落座,正好丹顰也來了,身后跟了兩個宮女,一人拖了各色鮮果,一個人托了新茶一壺。待入得亭內,置好了茶桌上的東西。丹顰吩咐兩個宮女退下,端了一盞茶過去,遞給了太后。
接過茶盞。太后喝上了一大口,這才沖三人笑道:“亭外的露甲說是昨夜才開全的,新鮮著呢。你們平時都忙,得閑也賞賞花,順便陪我這老太婆說說話?!?br/>
元景隨手攬起茶盞,斜睨著欄外錦簇成團的露甲花,忍不住打趣兒了太后一下:“據(jù)《清異錄》記載:這露甲奇香無比,晝寢磐石之上。\夢中聞花香酷烈,又名睡香。難怪皇嫂醉臥花下也不愿醒來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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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聽了也不惱,反而高興地點點頭:“這幾天春燥,禪兒說露甲花可祛燥靜心,這不,只是小了一會兒,醒來后就舒暢多了。”
“母后身體不適?”玄諳蹙眉。卻是抬眼問向慕禪。
“春燥難免。太后只是喉嚨有些痛罷了,等會兒回去的時候臣妾會取些花朵。只要搗爛后送水服下即可解了。”慕禪別過眼,微微頷首,并未與玄諳目光相迎。
“姨母若是身子不適,可讓慕姑娘來太醫(yī)院通傳一聲。”沈澈也開口了,上前過去想要蘀太后把脈。
“你們正當我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太呀,不過是嗓子不舒服罷了?!碧髷[擺手,示意沈澈不用,正要說其他,卻突然間看到了什么,一下子就定住了眼神。
此時,玄諳正好伸手去接宮女遞上的茶盞,露出手背,一彎淺淺的牙痕臥在上邊兒,很是顯眼。
“諳兒,你的手怎么了?”太后坐起身,忙問。
不動聲色地將手背隱入袖口,玄諳笑道:“沒什么,母后快些坐下?!?br/>
“我怎么看,怎么覺得像是被人咬了一口呢?”坐在玄諳一邊的元景看的真切,狐疑中略帶曖昧地笑了起來。
“咬的?誰敢咬你?”太后柳眉一挑,不敢相信竟有人敢動口咬她那冰山一般地兒子。
慕禪立在一側,雖然頷著首叫人看不清表情,可雙手交握在衣袖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