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古固昏迷不醒,幾個弟子站立一旁。
這是怎么回事,誰讓你動手的?余七淡淡問道,余七雖然語氣平淡無奇,吳凡卻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壓,后退了一步,又知道自己又是理虧,當(dāng)下便沒什么言語。
房間內(nèi)頓時顯得沉默了下來。
師兄起初只不過是想與他只不過是互相切磋了一下罷了。一個弟子低頭道。
這是切磋?余七袖子一揮,直指著昏迷的丁古固,房中的弟子都知道余七已然發(fā)怒了,都是不說話。
房子不大,也不奢華。此時,除卻房子鼎中的幾縷青煙,該是沒有什么其他更讓人覺得清冷了。
師弟不用解釋了,我們不過只是徒弟而已,那個,卻是他的外甥。吳凡說罷,轉(zhuǎn)身就走。
放肆!余七聽罷,怒火中燒,當(dāng)下身上衣決獵獵作響,無風(fēng)自舞。手上金光泛動照亮了廳堂,片刻便凝結(jié)成了一個金色大掌印,單手送出,朝吳凡背后蓋去。
這一掌,是余七盛怒下的一擊,已然沒有留手,就算吳凡抵抗了,也是要被龐大的靈力掩蓋,受傷。
金色大掌打翻了房中間放著的香案,繼而砰的一聲蓋在了吳凡背后。這吳凡本是能躲過去,卻不知道為何沒有躲。受了這一擊,如斷了線的風(fēng)箏一般,滾落出了房間,倒在了房前的走道上。
余七見他不反抗,當(dāng)下也是詫異了一下。
咳咳……
莫不是以為少了他,天下就會大亂?余七一甩拂塵,又回到了房內(nèi)。
幾個弟子見得吳凡竟然忤逆師長,對望了幾眼,搖了搖頭,相繼告退。
過了一天,丁古固醒來,卻見那傷口卻奇異般自動愈合了,愈合處的肌膚光滑得如新生的嬰兒一般,疑惑不解。
余七解釋說,可能是白虎圣獸的神力使然,可丁古固仍是吸收不了靈力,余七試著灌輸靈力給丁古固,那靈力卻如同入了海中的河流一般,見不到外泄,見不到吸收,這讓人困惑不解。
本是要找白虎神獸詢問究竟,可白虎圣獸已經(jīng)離開了九生派,南玄也沒告知白虎的去向,此事只能作罷了。
丁古固凝望著大曲灣中的碧波,想到靈力已失,三派會斗臨進,有些無奈。
其他兩閣傳人已經(jīng)到了門中,女弟子安頓在縹緲峰,男弟子大多安頓在我回天峰。虛妄寺傳人也來了,法號凈塵。聽說你已經(jīng)沒有絲毫靈力了?一個男子走至丁古固身邊,輕聲問道。
丁古固回頭一望,卻是回天峰青柳。
聽得青柳的話,丁古固托起手掌,試圖凝聚靈力,試了半響仍是聚集不了靈力,苦笑了一聲,道:是啊,沒有絲毫了靈力,只怕成了廢人。
說完,青柳臉上仍然是忍不住的有些激動。
為什么在苦玄門?
不知道,只傳出那傳人會出現(xiàn)在苦玄門。那苦玄門離我們靈烏峰不遠。天下個正道已經(jīng)趕去等候了,那傳人卻是沒有出現(xiàn)。
聽青柳回答,丁古固隱隱想到了什么,卻又不肯定,又想到了多多,不知道這多多來了九生派沒有。正這么想的時候,卻見小巫峰武亦掠過瀑布御劍飛來,降落在閣樓前。
武亦一臉喜悅,道:丁師弟,你看看誰來了?
咯咯……
伴隨一串嬌笑,自瀑布轉(zhuǎn)角之處,飛來一道紫色流光,仔細一看,妙玉其人,傾國傾城。
玉兒,你怎么來了?思念之人就在眼前,卻沒有過多激動,只是把往日的思念仿佛化作一縷春風(fēng),溫暖已心。
傳聞天下第一美女,孫妙玉之姿,傾國傾城,久聞其人,不得一見,我還以為是那些無聊的人亂傳的,果然百聞不如一見。青柳輕聲嘆道,陷入了片刻呆滯。
這番話旁人聽得是奉承,恐怕只有見過孫妙玉本人的人,才會知道這話沒有半點虛假成分。
這樣,我三日之后來尋你。
片刻之間,青柳又恢復(fù)了冷漠的摸樣,又見丁古固點頭,便轉(zhuǎn)身御劍而去。
咳咳,那個,弟妹,我也走了,先回小巫峰了。武亦支支吾吾。說罷,手忙腳亂的拿出法劍,御劍飛行而去。
孫妙玉撲哧一笑,道:小巫峰只怕只有大師兄存有人情味了。那個二師兄感覺好討厭,我問你在哪里,他說管他屁事……那個三師兄卻是不回答我,冷默默的,像是我欠了他銀兩一樣。
溫香軟玉入懷,丁古固當(dāng)下把最近發(fā)生的事情都說向?qū)O妙玉了一遍。
哪知丁古固話畢,孫妙玉卻是不語。
丁古固見其如此,心中一慌,道:玉兒,你怎么不說話了?
孫妙玉嘆了一口氣,道:你真的喜歡上了那個靜琴嗎?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丁古固扶正孫妙玉,兩人對望,皆是沉默。
我信??蓪τ谝粋€女子來說,心愛的男子愛上了其他女人,若說不吃醋,那是假的,是虛偽了。如果你真的愛上其他女子,我也會想,是不是我對你不夠好,若是我做得不好,是我沒用,我誰都不怨,只管做好自己。孫妙玉低首皺眉,幽幽道來。
丁古固聽得此言,緊了緊擁著孫妙玉的臂膀,繼而道:玉兒,你做得很好了。我也沒有喜歡其他女子。
以后,就說不定了……孫妙玉話沒說完,突然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仰頭凝望丁古固,道:我想,要你為我做一件事情。
恩,你說。
見丁古固點頭,孫妙玉輕聲道:世間流傳這樣一個美麗的傳說。傳說虛妄寺有一顆菩提樹,那顆菩提樹結(jié)有一種菩提子。菩提子,三世緣,若是兩個有情人分食這菩提樹的同一顆菩提子,必定能定三世情緣,來生還會相遇,繼續(xù)相愛。這樣一來,來生我便不怕找不到你了。修真千年壽命,終有老死之日。我怕,我要是先一步死去的話,來生找不到了你。你說,我要是找不到你,該怎么辦呢?所以,我想下輩子,下下輩子都做你的妻子。
說罷,孫妙玉把臉埋進了丁古固胸膛內(nèi),這一個人,熟悉至極,又讓人溫暖,將陪伴自己一生……
人之一生,父母給你的,不過一個美好的開端,終究會先后離開自己,而后面長長的一段路,你將獨自前行,這段路,漫長寂寞,只有一個人能陪你走完,陪伴你走到最后,那便是所謂的伴侶。
如果能定三生情緣,輪回之后又相遇,不感嘆命運不公,不悲嘆失去記憶忘記彼此,執(zhí)子之手,天荒地老。
失而復(fù)得的愛,充滿悲壯與傳奇,這或許是全天下有情之人的向往,也或是追求。
小愿望,卻路漫漫其修遠。
你要我去答那虛妄寺傳人的問題么?
傳聞,虛妄寺聽先僧人昔日出一個題目,全天下竟然沒有一個人解得出來。玉兒,你怎么就確定我解得開?
我相信你完全可以呀,我的大才子!咯咯……
孫妙玉一笑,丁古固不由看呆了,仿佛內(nèi)心一陣春風(fēng)拂過。
兩人牽手步入房內(nèi)。
掩上朱木房門,孫妙玉閉眼,一副任君采擷的摸樣,一顆櫻桃口嬌艷欲滴,丁古固卻是沒有吻下去,強忍著把這唇含于嘴中的沖動,道:往生劍果然不凡,我見到靈俊了。
孫妙玉聽罷,想起傷心之事,身子微微顫抖。
他沒說明兇手是誰,也不告訴我。只是讓我不要放棄多多,不知道多多怎么了,他來了么?這個問題,丁古固一直疑惑不解。
唉……多多自從出來之后,性子冷了些,可能是因為靈俊的事情吧。其他倒是沒有什么變化,我也沒見到他使用靈力,只知道他似乎變得很強了。可是,靈俊為什么不說兇手呢?孫妙玉幽幽說道,繼而想到什么,大吃一驚,道:莫非此人身份不一般?靈俊在害怕什么?
估計是這樣,他不想坦白冤情,估計是想保護多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