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雨停了，起霧了。

    叢林里的清晨是最美妙的！寧靜而安詳。那綠，那清新的空氣，這樣的清晨怎能不叫人身心愉悅呢？連樹上那早起的鳥兒都在快樂的歌唱。

    一陣咳嗽聲突兀的插入這水墨畫卷，鳥兒被驚住了，停止了歌唱。然后——悉悉索索，悉悉索索……抱怨聲、拉鏈聲、呢喃聲、洗漱聲、排泄聲、喝罵聲、犬聲人聲……森林里熱鬧起來。當(dāng)太陽升起的時候，所有的帳蓬都已經(jīng)收起，人群在叢林里擴(kuò)散開來。

    空地上駐扎的痕跡依然明顯，駐扎的時候清理的樹木枝葉倒在一邊堆成一堆，昨晚有偷懶的士兵在旁邊留下幾坨大便。四周安靜下來，葉堆動了動，而后鉆出來一個女人。印尼的士兵真可憐，單兵系統(tǒng)連個步話機(jī)都沒有——女人抱怨。昨晚花了幾個小時潛伏到這里想到連部弄，一晚上都沒等到機(jī)會，那幾條狗太盡責(zé)了。抖了抖身上的落葉，然后拉起身上的衣服聞了聞，女人皺起眉頭——下次被我遇上閹了你。天又暗了下來，女人辨了辨方向，繞過一株茂密的樹，與一個士兵碰個正著，一時，兩個人都愣了一下，下一秒，兩個人都動了。士兵迎面走過來，邊走邊說：“這么早就過來啦！……”女人放松了肌肉。士兵接著說“我還以為你們要晚點(diǎn)才來呢……嗯，其他幾位呢？我說你們可真是神出鬼沒，偷偷摸摸不對！是大搖大擺光明正大走來這里而我們的人竟然沒發(fā)現(xiàn)，不過就算發(fā)現(xiàn)問題也不大，你們只要說明來意報上我斯特羅阿米的名字就沒問題了！”士兵吧啦吧啦邊說邊左瞧右瞧。

    “他們……叫我一個人先來看看?！迸苏f。

    “明白——理解——你們是還信不過首長大人嘛，我可告訴你，首長大人可是個好人，沒有一點(diǎn)架子，和藹可親，如果不是首長大人也就沒有我斯特羅阿米的今天呢！我告訴你哦……”士兵在前頭帶路嘴上吧啦吧啦說個不停。聽到首長兩個字，艾婭莎娜再一次放下了手。同時想了起來，這是昨天看到的那個撿到寶的士兵。

    “喏，那就是首長的營房，首長應(yīng)該起來了吧，我都沒想到你們會來這么早……”斯特羅阿米帶著艾婭莎娜徑直走過去。

    “站住，什么人！”喝問，拉槍栓聲。

    “是我，睜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是我斯特羅阿米，這是首長今天要見的客人，耽誤了首長會打斷你們的腿?！笔勘甙褐^。他太享受這種感覺了。

    來到帳蓬外，艾婭莎娜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的士兵停下，整理軍服，清了清噪門，然后用尖細(xì)的聲音：“報告……”

    “進(jìn)來吧，兩公里外就聽到你的聲音了?！睅づ罾锘旌竦哪兄幸舸驍嗨摹皥蟾妗?。

    “嘿嘿首長真是好耳力！”斯特羅阿米拍著馬屁掀門進(jìn)去，后面跟著艾婭莎娜。

    賬蓬里亮著行軍燈，就放在折疊桌上，桌上放著一張地圖，一名中年人抬起頭來，銳利的眼神直接掠過士兵停在艾婭莎娜身上。

    女人對的的逼視視若無睹，好奇的左右看了看才平靜的與前面的中年人對望起來——跟我來這套？老娘十歲就會了。

    “我憑什么相信你們不是我要找的人？”男人揮了揮手把士兵打發(fā)走，開門見山，繼續(xù)盯著前面鎮(zhèn)靜的女人。

    “我能坐下來嗎？”女人對著邊上的一張椅子示意。

    “既然我來了這里，我們能坦誠一點(diǎn)嗎？”女人安逸的坐下來后說道，那感覺就像坐在自家的沙發(fā)上。

    “不要以為我拿你們沒辦法，這里是我的地盤上！”男人把“我的”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所以只有我一個人來了??！”女人看起了自己的手指甲。

    “你們牛虻——”女人的眼如貓般縮了縮“——的大名我也聽過，說實話，名聲并不怎么好。”

    “我們只對雇主負(fù)責(zé)。”女人冷冰冰的說道。

    “哈哈！我對這些也不感興趣，那這次你們要對付的是誰？”

    “狼群”女人的聲音如冰。

    “哦？！他們也在這里？！不瞞你說，雖然沒見過面，我跟他們還有過一次比較愉快的合作，你們到底有著怎樣的矛盾呢？我看不如——”

    “沒可能，惹上牛虻，不死不休?！?br/>
    “哦！那就可惜了”

    女人看向他。

    “我的意思是不能跟他們合作有點(diǎn)可惜了，要知道——算了，沒別的意思，現(xiàn)在我們來談?wù)?，你看是叫上你們的人一起來還是……”男人的意思其實就是這個意思。

    “不用，我轉(zhuǎn)告就行?！?br/>
    “嗯……這樣也行，事情是這樣的……”男人很果斷。

    “這位美麗的女士，最后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帳蓬門口，男人叫住欲行的女人。

    “我叫蝴蝶?！边@是牛虻剩下唯一的一個女人。

    “真是一個好名字，希望下次見面能聽到你們的好消息?！?br/>
    “撒油拉拉”女人揮揮手。

    撒油拉拉？看來這女人的日語水平并不怎么樣啊，這句話的意思其實是以后最好不見面了。

    遠(yuǎn)處，細(xì)雨中，女人又揮了揮手，手上拿著一只方便聯(lián)系的步話機(jī)。接到首長命令的斯特羅阿米屁癲屁癲跟了上去。

    …………………………………………………………………………

    林中，幾人焦燥起來。

    “我說你說的倒底靠不靠譜？”大塊頭的螞蚱最先忍不住。

    “我他娘的哪里知道，昨天明明說好了的，老大也在邊上，不信你問他?！斌胍查_始焦燥。

    “行了，都他媽給老子閉嘴！”比爾也開始焦燥：“蝴蝶，通知螞蟥把警戒范圍再延升五十米，情況不對可以開槍?！?br/>
    “收到?！倍溊?，蝴蝶剛接過命令：“老大，螞蟥傳來信號……人來了。”

    “來了？叫螞蟥保持警戒?！?br/>
    “收到，頭?！?br/>
    “人來了嗎？這么久!印度尼西亞人真他媽不守時。”螳螂一振，嘴里嚷嚷著。

    林中，雨中，斯特羅阿米快樂的哼著歌：“姑娘的屁股大又圓，好像那西瓜開兩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