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身發(fā)出一陣顫鳴。
這漫天細雨便是如同一群士兵聽到了進軍的號令一般,化作了滔天巨浪,轟然墜下,朝著玄鳥的面門就砸了下去。
水幕漣漪之下,火光驟起,一只比剛才還有大出數(shù)倍的玄鳥破水而出,恐怖的火焰如是有了靈智一般,化作了一根根詭異的觸手,鋪天蓋地的朝天上的五人席卷過去。
「快!」
徐雨痕一聲暴喝。
而后旋身一轉(zhuǎn),提劍直飛沖天,身上靈光大亮,背后憑空凝結出了無數(shù)白蒙蒙的水汽來。
此時,卻見那四女各自結印完成,四道靈光激射到了徐雨痕身上,在其腳下憑空化作了四道顏色各異,靈紋不同的陣法來!
就此一顆,徐雨痕的神念強度猛然暴增,他仰天怒吼,身上靈鎧浮動升空,離體之后迅速暴漲,那些白蒙蒙的水汽頃刻間就被其吸入了其中,轉(zhuǎn)眼間,一個高大數(shù)十丈的「徐雨痕」,出現(xiàn)了眾人驚駭?shù)难凵裰小?br/>
「那是....他的神念化身?!」
「為何如此高大?!」
眾人不明。
但戰(zhàn)場形式一刻不停。
卻見那巨型透明的神念化身之前,嬌小無比的徐雨痕本體,緩緩抬起了長劍,雙臂緊握,用力往下一刺。
與此同時,那巨型神念化身亦是同步動作,其手上憑空出現(xiàn)了一把百丈靈劍,直直的朝著下方那玄鳥的面門插落了下去。
眾人可見,那百丈靈劍竟是直接將那玄鳥一劈為二!
而此時,斗技場上空,那渾天儀上的計時,停留在了數(shù)字六十四!
「徐師兄贏了!」
現(xiàn)場先是一震安靜,而后就爆發(fā)出了震耳欲聾的叫好聲,就連天樞仙宮的青冥,都忍不住拍起了手掌。
「后生可畏??!」
不過下一刻,他臉上的笑容就凝固了,他那將要合在一處的兩只手掌,也都停在了半空中。
卻見戰(zhàn)場中央,玄鳥的幻靈之體消失之后,徐雨痕也收了自己的神念化身,他飛身向前,接住了玄鳥的晶核。
可就在他手觸碰到那晶核的一瞬間,這塊晶核居然彭的一下斷裂成了兩半!
而后,在眾目睽睽之下,這碎裂的晶核最終化作了點點亮光,消失的無影無蹤!
妖獸晶核...被打碎了?!
眾人的歡呼聲,戛然而止。
要知道,這九階妖獸的晶核,那都是七大仙宮的諸位仙尊們,使用秘法合力煉制的,每一顆都價值連城!
「呃...那個,不好意思,我剛才可能是用力過猛了....」
徐雨痕轉(zhuǎn)過身來,一臉尷尬的撓了撓頭,對青冥抱歉道。
「哇!」
「徐師兄你好猛啊!」
「我好喜歡!」
某位女修瘋狂叫道,要不是被身邊的幾位同門控制住了,怕不是現(xiàn)在就要沖上去和徐雨痕切磋一下。
青冥的嘴角微微一顫。
「咳咳...那個...」
「雖然之前沒有規(guī)定說不能打碎晶核,可是,這畢竟是我們七大仙宮的共同財產(chǎn)....」
他轉(zhuǎn)頭看向了開陽仙宮的帶頭長老馮爐。
「馮道友,你看這....」
「哼!看什么看!我看什么?既然這晶核是我們七大仙宮的共同財產(chǎn),那雨痕打碎我自家的東西,難道還要賠償么?」
「再說了,就算是給賠償,這賠償給誰?給你?還是給他們?」
馮爐氣得瞪大了眼睛,想讓他開陽仙宮當大冤種,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你們誰
要是有本事也把晶核打碎,我們開陽仙宮絕對不說一個字!」
馮爐罵罵咧咧的站了起來,又罵罵咧咧的坐了下去,反正就是一副你們愛咋咋地,老子沒有錢,你們能咋地的姿態(tài)。
青冥暗暗一笑,而后又看向了其余幾家。
可是,其他仙宮的長老們,都出奇一致的保持了沉默。
「呵呵呵,既然大家都贊同馮道友的話,那在下自然沒話可說了?!?br/>
其實青冥本來就沒打算追究這件事,只是他們天樞仙宮是這次演武大典的舉辦方,若是看到了一個字都不說,怎么都有些說不過去。
但若是說了,就是吃力不討好的事。
所以,他是故意把這件事的處理權,交給馮爐他們自己的。
反正就算是得罪人,也不是他們天樞仙宮了。
「開陽仙宮,用時六十四息,目前位列第一,恭喜了!」
七星演武大典之后,排名前三的三家仙宮之人,可以獲得進入斷層空間的機會。
倒不是他們不想派更多的人進去,只是因為開啟進入斷層空間的門戶后,只能有十五人進去,第十六人進去時,就會被阻擋在結界之外,如是強行進入,便是會被流放到虛空之內(nèi)!
青冥宣布了排名,開陽仙宮的陣營里,更是爆發(fā)出了歡呼聲。
徐雨痕抱拳施禮,便是帶著四女回到了自己的隊伍里。
而與其相對的,天璇仙宮這里,周青和周武密都已經(jīng)拉長了臉,反倒是一旁的魏君等四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好了,接下來要上場的是....」
「天璣仙宮!」
「帶隊的是劉....」
青冥恢復了斗技場之后,就開始宣布下一隊了,而這時,原先一直都沒說話的趙可可,卻是忽然湊到了秦少游的耳邊。
「秦師弟,你看那邊,有個人一直在暗中打量你!」
秦少游聞言,耳廓微微一動。
便是立刻轉(zhuǎn)頭,順著趙可可示意的方向看了過去。
那是瑤光仙宮的陣營,此時正朝這里看過來的,正是此前和他見過面的嬋澤川!
秦少游忍不住想翻白眼。
說好了讓這家伙暗中觀察,怎么直勾勾的盯著人家看呢?
「他的眼神有些不對勁,我總感覺,他不懷好意!」
「師弟,你得罪他了?」
趙可可皺著眉頭問道。
秦少游咧嘴一笑。
「師姐你誤會了,那人是嬋仙子的兄長,此前我們曾見過面,應該是...他不想再讓我和嬋仙子見面吧...」
他打了個哈哈。
趙可可眼神一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目光里,閃過了一絲凌厲的殺意來。
就在此時,秦少游的耳朵里,卻是再次響起了那個女子的聲音,而這一次,他卻聽得十分清楚了。
「秦少游,救我!」
秦少游猛地一下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周圍眾人頓時嚇了一跳。
「秦少游,你怎么了?」
白南松疑惑問道。
「回師叔,弟子觀戰(zhàn)許久,忽有所感,原先對修煉上的一些疑惑,此時一下子豁然開朗...」
「我這也應該算是頓悟了吧?」
他不假思索地胡扯道。
一旁的卜天峰忽然劇烈的咳嗽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