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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jīng)走了?!彼紊慌牧艘幌沦Z曉亮的肩膀,眼神中看不出任何情緒。
賈曉亮看著遠(yuǎn)處那個窈窕的身影,高跟鞋像是錐子一樣一下一下踩進(jìn)心里,每跟地面接觸一下,心就留一次血。
“她……”宋森然的語氣停滯在空氣里。他想問賈曉亮,西西來這里干嘛,說了什么,可是……卻問不出口。
賈曉亮的表情凝固著,他還沒有從胡美音的背影中抽離出來。
宋森然的眸子一暗,他走了出去,他有些猶豫,是去一個人可以安靜的地方呢,還是去跟班級坐在一起?
如果是以前,他會選擇前者,但是他很想看到那個人,所以心里總有個聲音在催促著他回到班級里面去,代價是自己早已習(xí)以為常甚至厭煩的恭維聲。
“你怎么還在這里?。俊蓖跷魑鲝膸鰜砗?,看到賈曉亮還在原地站著,眼神呆滯。
“???”賈曉亮的眼神從遠(yuǎn)方收回來,落在王西西的臉上。
王西西甩了甩手上的水滴,“我說你怎么還不回到觀眾席上去,不怕錯過她的表演嗎?”
“啊!”賈曉亮大叫一聲,像是突然反應(yīng)過來了什么,沿著走廊的另一端跑去,留給王西西一個胖乎乎的背景。
王西西下意識地嘟了嘟嘴巴,她想起神雕俠侶上的李莫愁經(jīng)常念叨的那句臺詞: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
李莫愁,賈曉亮……噗,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再次回到禮堂的時候,映入王西西眼前的這樣的一幕:
高一一班的后面亂作一團(tuán),很多男生都在起著哄,前面的同學(xué)則都拼命地扯著脖子往后扭著,讓人不禁感嘆原來人類的脖子伸縮性這么好啊。
她看到了在人群外面的李靜的身影。瞬間心里有底了。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應(yīng)該是宋森然回來了。
“大家好好看節(jié)目,不要亂了秩序!”是古傲的聲音,整個禮堂中回響著臺上主持人的聲音,古傲的聲音只是滄海一粟,但是卻像電磁波一樣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眾人一次散去,王西西看到了站在中間,面無表情的宋森然,他依舊像往日那樣,酷酷的,似乎別人的祝賀贊美只是對他的恭維,這種酷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她只記得他小的時候也是個很開朗的小男孩兒。
有些人,明明跟你常年累月的生活在一起,可是某一天你會突然發(fā)現(xiàn),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已經(jīng)變得不再是以前的他。
他沖她笑了。
王西西似乎看到了那個小時候的他,或許,他只是外表變了。
她回饋給他一個微笑表示對他的肯定和恭喜。
“西西,你看看四周?!崩铎o在她耳邊悄悄地說著。
王西西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周圍班級的女生或明目張膽或害羞靦腆的朝宋森然的方向看去。
“怎么了?”
“你沒發(fā)現(xiàn)那些女生嗎?”李靜的眼中充滿迷惑。
“發(fā)現(xiàn)了啊?!蓖跷魑鹘z毫沒有在意,反正她們也不是看的古傲。
“我喜歡的人很優(yōu)秀呢!”李靜有些激動,有些淡然。
王西西不再答話。
李靜卻開始自言自語,“不知道狐貍精的節(jié)目什么時候開始呢,真想看看她出丑呢!”
王西西的心里七上八下,應(yīng)該差不多要開始了吧。
她無聊地看著臺上那些千篇一律的節(jié)目,在兩個節(jié)目/ 中間的間隙,站直了身體伸了下懶腰,就在她迅速坐下的時候,她看到了自己班級后面站了一個人,高高胖胖,瞇起來成一條縫的眼睛。
賈曉亮!
他真的來了!
不知為何,王西西有些激動,說不上來為什么。
高一一班一陣騷動,王西西復(fù)雜的心情被這陣騷動帶走,跟著這浪潮般的騷動涌向舞臺。
……
她的腦海中出現(xiàn)了無數(shù)個感嘆號。
那是胡美音吧。
還能有誰那么酷那么美呢,黑色的夾克,黑色的皮褲,包裹著修長的身材,黑色的高跟鞋像是一雙戰(zhàn)靴,黑色的長直發(fā)微微舞動,像是一個披荊斬棘的戰(zhàn)士,英勇無畏。
是一個現(xiàn)代舞。
王西西并不懂舞蹈。
她潛意識里面覺得她跳的很美,黑色的頭色隨著她身體的節(jié)奏來回舞動,發(fā)絲纏繞包裹著她精致的臉龐,精致的五官像是瓷娃娃一般,冷峻,xiaohun,勾魂攝魄。
她想起賈曉亮說的:她小時候就很美,像是芭比娃娃一般。
任何女生看到她都會有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嫉妒跟排斥吧。
王西西出神地看著。
不同于宋森然唱歌時所引起的全場的反應(yīng),胡美音的舞蹈引起了全場男生們的口哨聲跟怪叫聲,女生們卻神色各異,羨慕的,嫉妒的,不屑的,愛慕的……
像是一場詭異的巫術(shù)。
像是失傳已久的媚術(shù)。
胡美音,總是能給很多人造成巨大的沖擊。
如果說宋森然帶給高一全體學(xué)生的是精彩絕倫的美好愛慕,那么胡美音帶來的就是一場詭譎的風(fēng)云際遇,每個人都受到了強烈的刺激。
掌聲雷動的時候王西西知道這場舞蹈結(jié)束了。
李靜的抱怨聲從這場舞蹈的開始就沒有停過。
“你看,我就說是狐貍精吧!”“天生的媚術(shù),哈哈哈……”“西西,你不覺得她太能惹眼了嗎,就不怕被某些神經(jīng)病纏上啊!”……
燈光落下的時候,王西西突然覺得李靜夾雜在眾人掌聲中的抱怨有些刺耳。
“你能不能不要這么刻薄啊,她的確跳的很好啊,你干嘛老是這么說她呢?”
“你也跳不出這么好的舞蹈吧。”她的聲音淡淡的,在聒噪的禮堂中像是蚊子哼哼一般,對于李靜卻是一把把看不見的小匕首,很小,一下一下地卻直中心窩。
“我……我也是為你好?!崩铎o的音調(diào)低了下來,她的眼神中充滿了迷惑和不解。
王西西自己也愣住了,她怎么可以這么說呢,畢竟李靜才是自己的好朋友啊,自己竟然為那么不友善的胡美音說話。
“李靜?!蓖跷魑鞯穆曇糁谐錆M了歉意。
李靜沉默著,王西西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伸出手想過去拉住她的手,卻被她一下子躲開。
王西西的手尷尬的停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