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昏昏沉沉的睡著，夢里總是在奔跑，似是在追逐什么，看不到『摸』不著，是幸福嗎？苦笑著起身，我所要的幸福是什么？以前是理想的事業(yè)，光明的前程?？僧?dāng)我洗去鉛華，想要一份實在的感情，我發(fā)現(xiàn)我依舊要不起，眼睜睜的看著幸福從指尖溜走，無能為力。
伸手推開窗戶，天還黑著，月亮還掛在天上。便坐在榻上仰頭觀月，今天是八月十四，月亮已經(jīng)很大很圓了。清輝照在臉上，心卻如墜冰窟。辛苦最憐天上月，一夕如環(huán)，夕夕都成玦。
東邊的天微微有些泛白，便收拾心情起身出屋。一開門濃郁的香氣迎面撲來，延禧宮的桂花開得正艷，馥郁的香氣縈繞著延禧宮里的一切，當(dāng)然也包括我。我連忙闔上房門，背靠著房門站著?？墒俏业膭幼魈?，桂花的味道在屋里散開了。
我笑了，我太傻了。有些東西想關(guān)也關(guān)不住，有些東西想管也管不住。比如我的腳，比如我的心。說了要放手，卻還是想去看看他，還是擔(dān)心他有沒有事情。
止住笑去整理書桌，妱妍邀我去承乾宮小住。過了中秋就去，權(quán)當(dāng)是散心，換個地方也許就能忘了他。
坐在桌前我看著面前的三鮮云吞，想起昨天梓顏的話?！霸趺戳耍吭趺淬吨怀??！币隋粗覇柕?。
我抬頭看著宜妃說：“姑姑，這幾年你對梓歆照顧的太周到了，就連這早膳都吩咐到了。梓歆實在是心里過意不去?！?br/>
宜妃放下筷子看著我說：“傻丫頭，你是我的侄女，姑姑對你好是應(yīng)該的?！?br/>
我淺笑，低頭用膳。我知道不論她是否『逼』我，她的心里都是疼我的。她也有她的無奈，她也有她要保護的人，所以她別無選擇。
宜妃看向秋『露』問：“秋『露』，你家格格呢，怎么沒有過來用膳？”
秋『露』答：“回娘娘，格格昨晚回來的晚，又寫了會兒東西，安置的晚。這會兒還沒醒呢。”
宜妃聽完眉開眼笑的說：“別去吵她了，讓她多睡會吧?！币隋⑿Φ妮p嘆：“女大不中留?。 ?br/>
我靜靜的吃著，原來喜歡的云吞，現(xiàn)在吃起來卻味同嚼蠟。
立在慈寧宮門口，我這是消極抗戰(zhàn)，為了以防自己胡思『亂』想，只得把自己安排的滿滿的。
“格格，太后正念叨你，你就來了。來，快跟老奴進去吧?！毙鞁邒哒f著拉我進了西暖閣。
“老四，你這個福晉哀家看著就喜歡。人長得端莊秀麗，這談吐一看也是大家的風(fēng)范，不像有的小家子的忸怩作態(tài)?！碧蟮男β晜髁顺鰜?，胤禛和瑤琴也在？
俯身請安：“梓歆給太后，四阿哥，四福晉請安?！?br/>
“快起來。”太后笑著說：“丫頭，過來。正說你，你就來了?！?br/>
我答應(yīng)著走向太后，太后笑著問我：“丫頭，今天怎么想起來看哀家了？”
我笑道：“太后這是責(zé)怪梓歆平日里來的少?！?br/>
太后笑著瞪我：“你這丫頭，哀家和你說笑呢?！?br/>
我把經(jīng)書奉給太后：“太后，今天梓歆可是特意來看您，順便幫姑姑給您帶過來幾本佛經(jīng)。”
太后笑著接過去：“難得宜妃一片孝心?！笨滴醯谋姸噱又?，比較討太后歡心的就是宜妃和佟妃。宜妃八面玲瓏，想不喜歡她也難。至于佟妃，雖說她入宮年份不長，但是為人處事是難得的周全，對太后更是極盡孝道。
我笑著看著太后說：“太后，梓歆也有孝心?！碧蠛傻目粗?，我央求：“太后，梓歆留在慈寧宮幫您抄佛經(jīng)吧?！?br/>
太后笑著答應(yīng)：“好，過了中秋你就過來吧。”我笑著謝恩，太后微笑著拍我的手，不時的笑罵我?guī)拙洹?br/>
過了不久胤禛就說差事，太后囑咐了他幾句，胤禛答應(yīng)著告退了。剩下我們?nèi)齻€人，太后笑著詢問瑤琴一些他們新婚的話題。開始沒什么，后來我聽得有些瞠目結(jié)舌，八卦也不能八成這樣。人家的床第之事，她做『奶』『奶』的直言不諱的問，而且還當(dāng)著我的面?，幥匍_始害羞，到后來也便一五一十的回話。我聽到最后，打定主意，這慈寧宮也絕非藏身之所，我看我還是該趁早另覓良居。
太后笑道：“行了，你們小兩口和和美美的就好。都留下來陪哀家用晚膳吧?！?br/>
我連忙推辭：“太后，姑姑這些天有些胃口不佳，梓歆想回去侍奉姑姑?！碧笮χ饝?yīng)：“難得你有孝心，去吧。”我謝恩告退，生怕被拉回去，聽她們“閑談”。
回到延禧宮剛進宜妃的寢宮門就聽到宜妃的笑聲：“傻孩子，他讓你別走，就是說他喜歡你，離不開你?！?br/>
“姑姑，您要是再笑我。梓顏就不跟你說了。”梓顏嬌嗔道。
“好，姑姑不笑你。你一會用完膳，你再過去看看，順便去看看良貴人。胤禩孝順，能不能討到未來婆婆的歡心就靠你自己了?！币隋χ吹搅肆⒃谂w門口的我，沖我招手問：“在太后哪兒坐了這么久，太后都和你說什么了？”
“回姑姑的話，太后讓梓歆過了中秋過去陪她住段日子。”改變主意，看來還是慈寧宮好。
梓顏一臉欣羨的看著我：“太后還真是疼愛姐姐，姐姐好福氣??！”
宜妃笑著拉著我和梓顏的手，慢慢的起身說：“難得太后眷顧你。梓歆，過去住要記得你的本分，可別任『性』妄為，讓姑姑為你擔(dān)心?！?br/>
我點頭答應(yīng)：“是，梓歆記下了，姑姑放心吧?！彼挛蚁蛱笥懚鞯?，可是她不知道，太后也想讓我入宮為妃，她之所以疼我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又怎么會給我恩典呢。
“好了，記下就好。紫云吩咐傳膳吧?！?br/>
不一會兒菜都上齊了，我便低頭吃飯。梓顏總是笑著看著我，我沒有理會她只是默默的吃飯。過了明天就搬到慈寧宮，眼不見心也就不煩了。
用完膳，漱了口，宜妃接過紫云遞給去的茶，看著梓顏笑著問：“梓顏，你怎么老是看你姐姐笑。笑什么呢，說出來讓姑姑也樂樂。”
梓顏笑著轉(zhuǎn)臉看著宜妃解釋：“回姑姑，其實也沒什么。就是看到姐姐，想起有人說我們姐妹不像?！?br/>
宜妃笑著調(diào)侃道：“有人是什么人啊？”
梓顏嬌羞道：“姑姑，您明知故問嘛。不跟您說了。”說著轉(zhuǎn)身背對著宜妃。宜妃笑著拉著梓顏的手說：“好，姑姑不笑你。他都說了些什么？”
梓顏笑著看我，晶亮的眼眸滿是炫耀：“也沒什么，許是笑我太過柔弱，不像姐姐凡事都是自己的主見。他說我們姐妹長得不像，『性』子也差太多了。”
宜妃聽完笑了：“你姐姐就是太有主意了。”似貶非褒。
我一抬頭看到宜妃的眼神，連忙低頭道：“姑姑教訓(xùn)的是，梓歆以后一定會收斂『性』子，不會再任『性』妄為了?！?br/>
宜妃拉起我的手：“姑姑知道你會，你也沒有讓姑姑失望?！蔽夷狞c頭，宜妃輕輕拍我著的手，看向梓顏說：“你們也都下去吧，我有些累了?！?br/>
我和梓顏起身告退，出了宜妃的寢宮，梓顏就挽著我的胳膊，隨意的說笑。
“姐姐，胤禩喜歡什么花樣啊，我想給他繡個荷包。”
藤香不滿的瞪著梓顏：“二格格，八阿哥喜歡什么你不會自己去問啊。何必來問格格。”
“你這丫頭還沒規(guī)矩，格格們說話，哪里輪得到你『插』嘴？”梓顏瞥了一眼藤香看著我又說：“姐姐，我想給他一個驚喜。你告訴我嘛?！闭f完晃著我的胳膊撒嬌。
“竹?！蔽艺f完飛快的向前走。
“姐姐，你等等我嘛?！辫黝佊肿妨松蟻?，拉住我問：“那他喜歡聽什么曲子，喜歡看什么書，喜歡聞什么味道的胭脂，還有喜歡”
藤香打斷梓顏的話：“二格格，你夠了。八阿哥喜歡什么你何必問格格，怕是八阿哥根本心就不放在你身上吧?！?br/>
秋『露』瞥了藤香一眼，滿臉的鄙夷：“你說什么？昨兒八阿哥可是拉著格格的手睡著的，嘴里還喃喃的念著不讓格格走。你知道什么？”
“秋『露』，別說了。姐姐在這兒呢。”梓顏喝了一聲，說著拉著我的手說：“姐姐，我是為你好，你不會怪我吧？”說完忽閃她那雙水汪汪的眼眸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我。
我靜靜的看著梓顏，她在跟我演戲，她故意說這些話來傷我。
“二格格，你真想知道也不必問格格，奴婢告訴你就是了?！辫黝伝仡^看向藤香，藤香笑著湊到梓顏身邊：“八阿哥喜歡聽的曲子都是格格自己譜的，想必二格格不會吧。至于八阿哥喜歡看的書，都是兵書戰(zhàn)法，想必二格格也沒有看過吧。還有您問八阿哥喜歡什么味道的脂粉味兒，這可真是把奴婢問到了，格格從來不用那些東西，所以你要是真想知道，依奴婢看你還是去問八阿哥比較好。”說完扶住我向房間走去。
我停住轉(zhuǎn)身看著梓顏問：“你真的愛他嗎？還是再和我置氣？”
梓顏走近我，鄙夷的看我：“別把自己想的那么重要，我怎么可能因為你去拿自己一輩子的幸福賭?！蔽铱粗黝伋脸恋狞c頭，這樣最好。
梓顏笑著拉著我的手說：“姐姐，妹妹有句詩文不太懂想向你討教一下?！?br/>
“妹妹請講?！?br/>
“梓顏讀的書沒有姐姐多，這句詩還真是沒有弄明白，姐姐聽了可不要笑話我啊。”說完瞥了我一眼：“理絲入殘機，何悟不成匹。這句詩是什么意思??？”
看著笑靨如花的梓顏，她竟然連這個都知道。我平靜的看著梓顏說：“我說過的話句句算數(shù)，你可以放心?！闭f完轉(zhuǎn)身就走。
我立在桌邊，何悟不成匹？為什么我幡然醒悟的這般晚？
藤香拉著我的袖子，小聲說：“格格，您難過就哭出來?！蔽椅⑽u頭，沒什么好哭的，上一段我放得下，這次也同樣可以。
藤香試探的問：“格格，要不奴婢去給您準(zhǔn)備浴湯?！?br/>
“好，謝謝你藤香?！?br/>
“格格，您怎么跟我還客氣?！蔽伊⒃谠刈⒁曋傧?，她只是我的侍女，卻跟我親如姐妹，而我的妹妹，卻跟我勢同水火?；蛟S是我從前太驕縱了，傷了她的心。
寬衣靠在木桶中，濕熱的蒸汽包裹著我，眼睛『迷』離了。笑了，怎么這么熱的水，也暖不熱我的心。
“格格，水有些涼了。我去幫你弄點熱水來。”藤香試了試水溫，說完就出去了。
我慢慢的捧了一捧水，水涼了，我竟然沒有感覺到，或許是心涼透了根本感覺不到。我閉上眼，害怕這回連落淚的借口都沒有。
門開了，一陣腳步聲傳來，我慢慢的睜開眼。會過去的，上次可以，這次一定也可以。
“藤香，你怎么不過來幫我加水?！蔽矣行┮伞夯蟆簧砗笠稽c動靜也沒有，“藤香，水涼了，你想凍死我啊”笑著轉(zhuǎn)頭，轉(zhuǎn)過頭之后愣住了。
“你出去！”我大喊，眼前的人也拔腿跑了出去。
我立刻轉(zhuǎn)回身，整個人浸在浴桶里。他進來的時間不短了，那么我不禁有些絕望，這到底算什么。
“啪”的一聲悶響，接著是藤香驚訝的聲音，“八阿哥”
“藤香，你給我進來?！蔽倚邞嶋y耐的喊了一句。藤香進來愣愣的看著我，我瞥了她一眼，不再看她說：“幫我更衣?！碧傧氵B忙幫我取衣服，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fā)的看著我。
“他走了嗎？”我穿好衣服問。藤香微微搖頭，我怒了：“出去趕他走，我不想見他！”藤香為難的看我，見我一臉的堅決，只得搖了搖頭出去了。
“八阿哥，您還是回吧。格格說她不想見您?！?br/>
過了片刻藤香又說：“八阿哥，您回去吧。”
我靜靜地靠著木桶，不知該如何是好。
“八阿哥，您到底走不走?。扛窀裾f了不見您，您回去吧?！?br/>
安靜，那邊依舊一句話也不說。他在『逼』我，眼看外面天就要黑了，再不走一會兒延禧宮就該下鎖了。
我轉(zhuǎn)身提腳往外走，只見胤禩端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本書悠閑地看著。藤香在旁邊扯著他的胳膊，他不為所動，依舊一副氣定神閑的派頭。
“你走，我不想看到你！”我站在外屋的門框旁看著胤禩冷聲說道。
胤禩放下手里的書，起身向我走過來。藤香看了看我們，就出去把門帶上了。他走得很慢，一步步走得很穩(wěn)，臉上是清淺的笑。我的手不禁有些微微的發(fā)抖，心『亂』如麻。
“你終于肯見我了?！?br/>
我別過臉去，冷聲道：“不是我肯，是你『逼』我！”
胤禩把我的臉扳向他，眼里有些許的得意：“你在騙我，所以你不敢看我?！?br/>
我突然笑了，嘲笑著看他：“我只是不想再和你糾纏下去了，我累了，煩了，厭了！”
胤禩的眼神變得飄忽不定，握我臉的手上的力氣也漸漸的大了。我依舊看著他笑著，我從他的眼眸中看到我的臉，我笑的很張狂。胤禩的眼神最終定了下來，眼眸中是溫柔的目光：“梓歆，不論發(fā)生了什么，我對你始終如一，我不介意?！?br/>
臉上的笑容凝滯，我愣愣的看著他，有些不敢相信。
胤禩松開手，握住我的雙肩看住我：“梓歆，我去求皇阿瑪賜婚，我一定要娶你！”
他的眼神又變了，這次是篤定。
心動容了，我握住胤禩的手，一絲笑意從他眼中閃過。我用力的推開他的手，冷聲道：“我可沒說過要嫁給你！”說著走到門邊，打開門說：“八阿哥請吧！”我的突然轉(zhuǎn)變讓胤禩愣在了原地，我提聲道：“八阿哥請吧！”
胤禩扭頭看著我，用力的推上門，拽住我的胳膊瞪著我問：“為什么？”此時他深黑的眼眸中燃起了一把火，火光熊熊，似要把我燒盡一般。
我戲謔的看他：“是人都喜歡棲高枝兒，要落還不落在最高的枝兒上?！?br/>
“你在說謊，你不是那樣的人！”胤禩把我拽到他的面前，看著我吼道：“梓歆，你不是那樣的人，告訴我！”
我平靜的笑：“八阿哥抬愛了。我只是個俗人，天下的女人哪個不想嫁給皇上？”
胤禩冷聲笑：“既然如此，你之前又何必裝??？甚至還險些丟了『性』命！”他說完時真笑了，笑著『揉』著我的頭：“梓歆，我了解你，你騙不了我?！?br/>
我擋開了他的手，湊上前看著他：“對，我之前是不愿意?？墒俏液髞硐朊靼琢耍@紫禁城里沒有人可以保護我，除了皇上！”
他的手愣在空中，兩眼死死的瞪著我。我微笑看他：“所以，這半年多，你每次說去求皇上賜婚我都不肯。我只不過是跟你虛已為蛇，這次出行我得償心愿，自然該跟你說清楚了。之前的事情，算我對不起你，將來我會想辦法補償你?！?br/>
“你拿什么補償我？”胤禩發(fā)怒的吼道，雙手用力的抓住我，我整個人被他扯到了他的面前。
心一顫，眼微酸，硬生生的將淚咽了回去。說到這里，什么傷他的話我都說了，再改口就真的是大錯特錯了。
穩(wěn)住情緒看他：“什么都可以，你可以開條件，只要到時候我做得到，我一定幫你。”
胤禩冷笑：“好，我要你?！闭f完死死的將我看住。我愣住了，他還是不信。胤禩笑著捧住我的臉，輕吻我的唇角，笑著看我：“梓歆，我差點又被你騙了。”
我抬手攀住他的脖子，尋到他的唇，狠狠地用盡全力的吻他。眼眶愈發(fā)的酸澀，環(huán)著他的手卻愈發(fā)的緊，我忘乎所以的親吻，恨不得能將自己嵌進他身體里。
胤禩微愣，繼而攬住我的腰，亦是竭盡全力的回應(yīng)我。他的吻愈發(fā)的炙熱，我被箍在他懷里有些喘不上氣兒，卻還是期望他不要停下，這個吻不要結(jié)束。
一聲粗喘，他抵住我的頭，氣息包裹住我，我無力的闔上眼。結(jié)束了嗎？
手從他的脖后，移到領(lǐng)口，輕緩的解他領(lǐng)口的盤扣。胤禩的眼神有些恍惚，聲音透著淡淡的低糜：“你要做什么？”
指尖微停，大腦短暫的空白，不知自己到底要做什么。他輕吻我的額頭，微微皺起眉：“不行，現(xiàn)在不行。我這就去求親，我要娶你，一定要娶你！”
他小心的將我攬緊，我心底卻惘然，為何兩人都要如此的清醒。抬頭看他時，我的眼神也已恢復(fù)平靜：“我只是想補償你?！?br/>
腰上的手僵住了，似鐵鉗一般好似要把我勒斷?！澳阏f什么？”
我的心一縮，手卻依舊不緊不慢的解著他的盤扣。
“別碰我！”他狠狠地推開我。
腳底一陣忙『亂』，踉蹌的扶住窗戶才站住。胤禩難以置信的瞪著我，我平靜的走向他：“我只求你能放過我，這就算是我給你的補償?！?br/>
“滾！”
我還未走近就已被他一把推開，整個人撲倒在桌子上，淚水終于不爭氣的滾落。我再也沒有勇氣去傷害他了，就趴在桌子上默默地落淚。
胤禩系好扣子，走到我面前瞪著我說：“女人，只要我想要，數(shù)之不盡任我挑選，個個勝你百倍。至于你，該看的，我剛剛都看到了。從今以后咱們兩清。”說完狠絕的轉(zhuǎn)身，推開門絕塵而去。
藤香將我攬進懷里，我靠著她，眼淚默默地淌，心底卻是清醒的：“藤香，去收拾東西。咱們明天就去慈寧宮，明天就離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