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華山腳下。
一支由近千人組成的軍隊浩浩湯湯的從南方開來,為首的是兩個布衣老者和一個身披鎧甲的將軍,其后是四個青年男女,卻是穿著華麗的服飾,看樣子倒像是貴族的公子小姐出來游玩一般,只是這聲勢也未免太浩大了一些。
“這就是華山嗎?”其中一個少年抬頭望向眼前高聳入云的山峰問道。
“沒錯。咱們到了。”前方的一個布衣老者回答道。
這布衣老者正是烈丘,而那個少年正是凡鐵。
此次華山之巔的斗武,非同小可,意義重大,所以烈丘和乾封二人親自領(lǐng)隊,并且華陽國還派出一支千人的軍隊來護送。
當然這支軍隊還有另外一個用途,他們會駐扎在華山腳下,以防不測。
“烈院長,就送你們到這里了。華山是華陽國與華陰國的分界線,軍隊不得擅入。”那個身披鎧甲的將軍道。
“有勞李將軍了?!绷仪鸬?。
隨即烈丘、乾封兩人便帶領(lǐng)著凡鐵四人上了華山。
一行六人沒有交談,就那么往山上走著。不知怎的,凡鐵總感覺這種氣氛有些怪異,但這種怪異并不是因為大家沒有交談。又走了一段路,凡鐵的這種感覺更加強烈了。
忽而,乾封停下了腳步。
“咱們就這樣過去嗎?”乾封沒有轉(zhuǎn)頭,始終目視著前方,語氣生冷。他是在自言自語還是在和誰說話?真是奇怪。
烈丘也停下了腳步,看著乾封笑道:“怎么講?”
乾封沒有理烈丘,直接轉(zhuǎn)過身來,沖著凡鐵四人道:“你們四個先下山,先到李將軍的軍營里去。”
凡鐵被搞得摸不著頭腦,蘇橫、韓然和陳瀟瀟似乎也是一樣,四人紛紛將目光投向烈丘。
烈丘還是看著乾封道:“為什么呢?”
乾封轉(zhuǎn)過身去,留給烈丘一個后背道:“你自己清楚。”
凡鐵吸了一口涼氣,這,感情乾封長老和烈丘院長鬧別扭了!我的天,在這個關(guān)鍵時候鬧別扭?這乾封長老也是有些小孩子的脾氣了,有什么天大的矛盾,都不應(yīng)該在今天這個時候鬧情緒?。」植坏梅茶F老是覺得氣氛怪怪的。
可是,凡鐵轉(zhuǎn)念一想,這太不像是乾封的作風了。想來想去,想不明白。
烈丘沉默了片刻后道:“好,行。就依你的來辦。走吧?!?br/>
乾封終于看了烈丘一眼,不過這目光可真不算友善。
“直接就走?把孩子們?nèi)釉谶@兒?烈丘,這才是你的目的吧?”乾封毫不客氣的說。
聽了這話,烈丘臉上也沒有笑容了,臉色也有些泛青。
“乾封,當著孩子們,你說話注意一點。不放心的話,咱們先把他們送到李將軍那里不就是了?!?br/>
聽到這里,凡鐵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了。烈丘和乾封之間的問題似乎不是一般的嚴重。再看蘇橫,臉色依然平靜。韓然也還是那個樣子,不過似乎臉色也變得陰沉了些。再看陳瀟瀟,陳瀟瀟此時也正朝凡鐵看來,四目相望,陳瀟瀟卻丟給凡鐵一個笑容。這個笑容倒是不做作,絲毫沒有作假的成分。只是,現(xiàn)在凡鐵可笑不出來。
隨即,乾封大袖一揮,卷起了凡鐵四人,奔向山下。
凡鐵只感覺一股柔和的風將自己托起來,周圍的樹木便開始極速的往后倒退。騰云駕霧一般,不一時,便回到了山下。凡鐵此刻心中不無羨慕,這就是修尊!等自己成為了修尊之后也是能夠御空飛行的!真是令人神往。
乾封將凡鐵幾人交給了那位李將軍,之后便一轉(zhuǎn)頭飛走了。烈丘一直跟在他后面,此時他又飛走,烈丘也是騰起身子飛起,繼續(xù)跟著他。
山腳下這一千軍隊,已經(jīng)在這里安營扎寨了,凡鐵幾人便被李將軍送到了一個帳篷里暫且休息。
凡鐵想了想,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兒,這整件事都顯得很是蹊蹺,本想和蘇橫討論一下,看看蘇橫是什么感覺,什么見解,可是蘇橫一進了帳篷就盤膝打坐,修煉了起來。韓然、陳瀟瀟亦然??磥砣硕际窃跒榻酉聛淼亩肺渥鲋鴾蕚淠匕??這樣一來倒顯得凡鐵是最不認真的那個!于是凡鐵也不再管事情蹊蹺不蹊蹺了,也盤腿閉眼來修煉。
而凡鐵剛剛進入修煉狀態(tài)時,在一旁的韓然卻睜開了雙眼,看著凡鐵不屑的勾了勾嘴角。隨后他又看了一眼蘇橫,蘇橫此刻似乎正在認真修煉著,之后他便又閉上了眼睛。
韓然還以為自個的舉動神不知鬼不覺呢,孰不知他這個舉動已經(jīng)讓凡鐵驚醒了!一般人進入修煉狀態(tài)之后,注意力由外轉(zhuǎn)到內(nèi),是不會發(fā)現(xiàn)韓然一個睜眼、一個勾嘴角這種細小的動作的。但是凡鐵可是有靈魂之力的!就算是凡鐵進入了修煉狀態(tài),外界發(fā)生十分細微的變化,也還是逃不過他感知的!
凡鐵早就覺得韓然和陳瀟瀟有問題,現(xiàn)在陳瀟瀟的問題似乎還沒凸顯出來,韓然的問題已經(jīng)很明顯了!這家伙絕對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陰謀!
不過,凡鐵暫且不動聲色。就算是仗著皇級修煉功法,韓然終究不過是個煉靈境四級,凡鐵自己一個人想殺了他都不是問題,何況還有蘇橫,還有乾封、烈丘,還有這一千軍隊呢!哼,倒是看這家伙能翻出什么花樣來!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的樣子,凡鐵隱隱覺得有些不安。所有蹊蹺的事情連在一起了,自己要好好想一想。
首先是韓然、陳瀟瀟兩人的修為與出身不符,然后便是乾封與烈丘之間的矛盾,烈丘可是院長??!乾封怎么會公然的對院長這樣?兩人是有什么樣的矛盾?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都不能忍耐一下。再有便是之后乾坤把他們送回這個營地來,之后又走了,他們是去哪兒呢?凡鐵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凡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從目前自己掌握的信息來客觀的分析一下。
韓然絕對有什么陰謀詭計,至于是什么,暫時不清楚,不過自己并不怕他的陰謀詭計,他的問題不算是最大的問題。最大的問題,最大的蹊蹺不是這個!
這次的斗武是兩國之間的較量,是關(guān)乎兩國顏面的事情!但是,自己這一行來的人是不是有些太少了些!軍隊是不能算的,軍隊不能上華山。修尊只來了兩個!這太不正常了!萬一華陰國在華山之巔有埋伏怎么辦?凡鐵早就感覺有不對,現(xiàn)在一想,這里才是最最不對勁兒的地方!
可是怎么會這樣呢?這和乾封與烈丘之間的矛盾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