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不到救我的人竟然是他
貢修齡也許是聽人了我的事情,連夜和夫人找到了我。
他們找到我的時候,我還在我的房間里,房間里一片混亂與狼籍,那污穢的氣息好像還沒有消散,以至于貢修齡進來的時候是捂著鼻子的。
我倚在床邊上,渾身上下是一片的精光,我好像已經傻了,反正所有的恥辱我都受過了,我還在乎這么一點恥辱嗎
我知道有人進來了,但是我不知道是誰,是誰又有什么關系哪怕現(xiàn)在進來的是一個又老又丑的乞丐,我也可以跟他上床。
貢修齡好像也想不到會是這樣的景象,當時我聽到了他們夫婦的一聲驚呼,然后馬上有兩個丫鬟進來為我更衣,很快把房間打掃干凈。
這時候我也知道是誰來了,如果在貢家,我還有感激的人,那就只有這個老頭,貢家名義上的當家人貢修齡。
我還是倚在床上,抬頭看了一眼他們,然后平靜的“來了就坐吧?!?br/>
貢修齡好像也想不到會生這樣的事,他看起來也非常的激動,“時間緊迫,老夫就長話短,第一是今天貢家對你不起,但愿你往后大人不記人過,老夫也不敢奢求你什么,只求你能給條路貢家人走,畢竟怎么你也曾經是貢家人;第二是我已經逼若甫寫了休書,你連夜就回怡情樓,贖金我們也不要了,只要你進了怡情樓,曉婷也不能怎樣你了。”
貢修齡的一席話讓我震撼不已,也讓我疑惑不已,聽他所言,這是在求我啊,我一個落魄而又無路可走之人,怎敢奢求這些這就是我最好的出路了,是我想也不敢想的,可是這一切好像都是在冥冥之中安排好了似的。
后來的事情大出所有人所料,也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我更加想不到,只是在往后的日子里,我常常責怪自己當時為什么沒有當面向貢修齡磕頭當時為什么不向他致謝我甚至連話都沒有就慌亂的跟著一個老家丁跑出了貢府。
我不敢停留,我不敢回望,我怕一停留,一回望就要重新回到這個魔窟里,這真的是我一生的夢魘,常常會在我往后的日子浮現(xiàn),在我的夢中重復,折磨著我。
從貢家我知道了,無論多好的草地都會有瘦馬的,大戶人家也不盡是善良之輩,當然也不盡是惡毒之輩。田曉婷總是罵我下賤,我想一個人賤與不賤,不在于他所處的環(huán)境和工作,而在于這個人是一個怎樣的人,如果這個人總以不擇手段去謀取個人的私欲、以怨報德、損人不利己,總容不得他人比自己好, 甚至于謀財害命,那這才是真正的下賤,而且是下賤得天理不容
貢家從今往后就與我無關了,貢若甫也與我無關了,每一個時期總會有一個人深深的占據(jù)著心里的所有位置,我們相互折騰,相互許諾,相互傷害,可是又總是在滿身傷痕累累的時候,自然而然的,兩個人就成了陌人,老死不相往來的陌人。
我聽田曉婷對于我的離開非常憤怒,她甚至處死了那個護送我出門的老家丁,貢府上下所有的人都受到了處罰,貢修齡夫婦甚至被她萬般辱罵。
于是貢府上下每個人都在公開的辱罵我,用他們能用到的最狠毒的話,他們應該恨我,我不怨他們,誰叫我害了他們受到處罰
如果不是我又重新進了怡情樓,田曉婷肯定天涯海角也會找到我,然后毫不客氣的折磨我到死。在這個可笑而又悲哀的世道里,青樓是女人的夢魘,是女人的恥辱,可是同時也是一個女人的避難所。
我的回來,讓媽媽簡直是樂傻了,她才不管我經歷了什么,反正是我又回來了,最重要的是貢家竟然沒有要回贖金,這等于白送了一個人回來。
媽媽馬上給我派了兩個聰明伶俐、干脆利落的丫鬟,一個叫紅,一個叫若,這兩個丫鬟都很好,也甚是討人喜歡,可是這都彌補不了我心里的那個缺憾,我不敢對她們好,我甚至不敢對她們笑,我怕,我怕我會又傷害到她們,我心里最柔軟、最脆弱的那塊地方已經被割的傷痕累累,一不心就會讓我的情感痙顫,如同電觸
我的回來又一次轟動了整個秦淮河。
沒有人知道我曾經生了什么事,因為貢家的人絕不敢把這些事傳出來,我更不會出來。
四方的公子又開始匯集怡情樓,他們更加的放肆而毫不客氣,或許是他們認為我已經經歷了那女人必經之路,或許是他們認為我已經沒有了女人矜持的資格。
以前的時候,我可以清高的拒絕所有的無禮,可是現(xiàn)在呢我好像沒有了這個資格 ,他們好像也可以不必要尊重我,在以前,他們知道他們出再高的金錢,也不會得到我半點的肌膚之親;可是現(xiàn)在他們卻不是這么認為的,他們認為我已經沒有底線,也不應該有底線。
這是作為女人的悲哀,也是作為女人的悲慘開始,女人可以談過戀情,可以與男人卿卿我我,可以與任何一個男人在床上相擁而滾,但這一切都必須是在尚未有一紙婚約之前;一旦一個女人有了一紙婚約之后,她所有的一切都大打折扣,她所有的一切都變得不值錢,簡直可以用垃圾來形容,下一個接手的男人就是一個收垃圾的人。
所以女人都很珍惜這一紙婚約,這一紙婚約也成了囚禁女人終生的枷鎖。
媽媽是一個女人,最重要的是她是一個已在風塵中爬滾幾十年的老女人,所以她知道該怎樣去做,我非常感謝她
媽媽沒有讓我接觸任何的男人,她甚至把我隱藏了起來,無論誰來怡情樓都不能見到我,她讓我好好的休息,讓我靜靜的舔舐傷口。
男人對于越不能得到的東西越是在意,越是想得到,所以到了后來,我不但沒有掉價,甚至名聲更噪了,隱隱有秦淮河第一人之勢。
來怡情樓的男人開始變得絡繹不絕,可是他們都見不到我,于是他們遺憾的離開,第二天繼續(xù)著前一天的事情。給力 ”xinwu”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絕色紅顏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