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沂川上了車,心里卻還惦記著熟睡的周小樓,最終搖了搖頭,按照羅東說的地址,找到了那間酒吧。
“喝!”看到包間里爛醉如泥的包間,顯然酒吧的服務生也是認識謝沂川的,在門口看到他的車之后,便直接將他帶來了羅東所在的包間。
里面卻只有羅東一個人,電視上的音樂聲通過包間的音響被放大,這家酒吧卻又顯然二樓的包間隔音做的很好,就連謝沂川也是開門之后,才能夠看到里面這樣慌亂的場面。
羅東坐在地上,背靠著沙發(fā),整個人姿勢從頭到腳都寫滿了無力,看著電視里播放的苦情劇,還叫謝沂川皺眉,側臉問道:
“這誰給他放的?”
服務生有些為難,對謝沂川回道:
“是羅先生自己點的?!?br/>
在酒吧開包間追電視劇,羅東也算是第一人了。
交代了服務生拿些醒酒的東西來了之后,謝沂川也終于在門口叩響了兩聲,這才讓羅東注意到了他,對于謝沂川來說,剛剛羅東發(fā)酒瘋的時候,根本沒朝著自己看一眼,這一下,羅東朝著謝沂川招手。
“你,嗝,你來了?!绷_東說話的時候,整個人酒氣熏天,看向謝沂川的眼神,也幾乎只會傻傻的呆笑,整個人將“我喝醉了”幾乎寫在了臉上。
“喝了多少?”謝沂川問羅東這個問題之后,又覺得實在是自己多余開口了,看著羅東又隨手扔了一個酒瓶,制止了他想要繼續(xù)喝下一杯的沖動。
不過看著滿地狼藉,謝沂川突然覺得,這個場景自己好像也曾見過的。
當年周小樓離開的時候,謝沂川胃出血還是被羅東拖去醫(yī)院的,沒想到有一天,還有自己來拖羅東的時候。
不過羅東聽到了謝沂川剛剛的問題。
“我喝的,嗝,喝的不多?!闭麄€人明明已經(jīng)成了醉鬼,但羅東仍堅持這么說道。
“好好好,你喝的不多。”謝沂川實在懶得跟一個醉鬼計較。
“為什么穆秋,會變成這樣呢。”從穆秋家里出來之后,羅東也想了很久,甚至他不停的主動將罪責攬到自己的身上,可怎么樣,都沒有辦法釋懷,他看著謝沂川,表情帶著痛苦。
“我知道你很難受。”謝沂川也嘆了口氣,知道這里多少還不是說話的地方,只是隨意的安慰了兩句,干脆說道:
“我陪你一起喝。”
整個過程中,羅東倒是也并未說穆秋究竟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他只是不停的自言自語問道: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呢,為什么呢?!?br/>
最終還是謝沂川找了司機,將羅東平安的送回了家里,又聞著自己的這一身酒味,還是叫人將自己也給送回了別墅。
怕周小樓聞見,謝沂川選擇了在一樓入睡,卻看到了周小樓的身影。
“又做夢了?”看著周小樓拿著一杯水站在樓梯口顯然是要上樓的模樣,謝沂川走上前問道。
“沒有,有些口渴。”周小樓搖了搖頭,卻在謝沂川靠近的時候,聞到了他身上的酒味。
“可能酒味有點重?!敝x沂川也注意到了周小樓一下子的僵住,朝她笑了笑。
“你怎么出去喝酒了?!边@句話的語調倒也算不上責備,周小樓只是不知道為什么。
“不早了,好好休息?!敝x沂川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沒有過多的解釋。
周小樓本就經(jīng)歷了晚上的噩夢反而困頓,此刻更加沒有多問,點了點頭便上了樓。
第二天,周小樓才知道昨晚發(fā)生了什么事。
“羅東和穆秋吵架了?”周小樓皺著眉頭,看向謝沂川。
“可能是,分手?!碑吘怪x沂川出于自己對羅東的了解,若是事情沒有惡劣到一定程度,他也不會這樣失態(tài)。
“不會是因為我吧?!敝苄切睦锉緛韺τ谀虑锏呐獯丝逃洲D成了寬容,她心里開始被抱歉填滿,迫切想要一個答案。
“穆秋怎么得罪你了?!敝x沂川也好奇問道。
“我不知道啊。”周小樓全然搖搖頭,眼神發(fā)愣,滿是不解。
“這件事情,只怕跟穆秋為什么這么做有關?!敝x沂川拍了拍她的手:
“你不用擔心,我會處理?!?br/>
“今天還要去醫(yī)院檢查,不知道羅東怎么樣了?!敝苄羌绨蛏系膫?,也已經(jīng)恢復的差不多了,今天算起來,是最后一次檢查,自然應該經(jīng)過羅東的手,可想到羅東現(xiàn)在的狀況,周小樓又有些不確定,他是否能出現(xiàn)在醫(yī)院里。
“要不改天吧?!辈幌氪驍_羅東,周小樓更是因為穆秋的事情煩心。
“他是醫(yī)生,他會出現(xiàn)在醫(yī)院的?!敝x沂川卻對羅東很有信心,還是帶著周小樓出了門。
這一回照舊和昨天一樣被裹成了粽子,可周小樓卻沒有什么過度的暖意,反倒是正好,也不冷。
原來是外面下雪了。
“后天就要跨年了哎。”周小樓詫異的說道,突然注意到,已經(jīng)到了十二月底,又是一年,也是她跟謝沂川和好之后的第一次跨年,他們自然會在一起。
“又長大一歲了?!敝x沂川眼神似笑非笑看著周小樓,后者鼓起了臉,反駁著謝沂川道:
“女孩子是永遠十八歲的!”
“所以你是長大了一歲,而我老了一歲?!敝x沂川眼神含笑,跟周小樓說完話之后,等她系上了安全帶,才緩緩轉動了方向盤。
這句話讓周小樓在座位上安靜了許久,謝沂川以為她又是害羞,可周小樓腦子里在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謝沂川的生日,好像快要到了啊。
時間過得太快,周小樓想起,這是自己即將給謝沂川過的第二個生日,第一個還是在大學的時候,突然她又驚訝起,自己為什么這么多年還是一直都記得謝沂川的生日,原來有些人永遠在自己的心里,果然是忘不掉的。
看著周小樓在思索什么,又突然笑著搖了搖頭,謝沂川分了個眼神給她問道:
“嗯,在笑什么?”
“我好愛你啊謝沂川。”這是周小樓少見的如此直白表達自己的情緒,謝沂川接受的十分自然,對她同樣說了一句:
“我也很愛你?!?br/>
男人低醇的嗓音在車內響起,側臉更凌厲的優(yōu)越,讓周小樓不由得再次感嘆道,自己的運氣真好。
謝沂川的車速很穩(wěn),也不過半小時的時間,他們就已經(jīng)緩緩開進了醫(yī)院的地下車庫。
“羅東在辦公室等我們。”
謝沂川看了一眼手機,握住了剛剛下樓的走小樓的手,對她說道。
“好厲害?!甭犕曛x沂川的描述,周小樓只覺得若換成了自己,只怕要宿醉個一天一夜,卻沒想到羅東這么快就能照常上班。
“醫(yī)生永遠得心里有數(shù)?!敝x沂川的這句話,更像是在內涵某個人,只可惜正主不在現(xiàn)場,也無緣聽到罷了。
“嗯。”周小樓對謝沂川的這句話,自然也十分贊同的點了點頭,兩人一同上了樓。
顯然羅東昨晚沒睡好,這個印象第一時間沖進了周小樓的腦海,可看見他們,羅東還是站直了身子。
顯然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主動提起穆秋的名字,按部就班的給周小樓做完了檢查,羅東看著報告,臉上終于揚起了笑容:
“恭喜謝公子,可以求婚了?!?br/>
“求婚?”周小樓聽到這兩個字,猛然想起好早之前,謝沂川曾經(jīng)對自己說過的,多次求婚,只是這個話題最近卻沒有再被提起。
“咳咳?!敝x沂川戰(zhàn)術性握拳放在嘴邊咳了兩聲,看著羅東恢復這樣不正經(jīng)的模樣,謝沂川說實話,此刻心里也不能不能接受羅東打趣自己,畢竟好友沒一直消沉下去,是他愿意看到的事情。
“我說你小子,該讓人家回家了吧?!绷_東用肩膀推了下謝沂川的,頗為好心的提醒道。
畢竟周小樓出院的時候,因為讓她靜養(yǎng),故而才選擇了住在謝沂川的別墅里更為方便,現(xiàn)在既然周小樓已經(jīng)全好了,按理來說謝沂川自然沒有繼續(xù)留下周小樓的理由。
“我老婆,去你的?!敝x沂川對此的回復則是很強硬,一把攬住了周小樓的肩膀,卻還是在她傷口的附近減速,手下充滿了溫柔。
“膩死了膩死了?!绷_東縮了縮脖子,裝作忍受不了的樣子:
“你們兩個可別在我眼前秀了,吃飽了已經(jīng)?!?br/>
隨即便下了逐客令一般的,將兩人終于送出了辦公室,謝沂川也沒跟他客氣,直接帶著周小樓打算離開醫(yī)院,可在走廊上的周小樓,心中卻十分不安穩(wěn)。
“我們就這樣走?會不會不太好?!彼犞_東剛剛的語氣,像是已經(jīng)分手了,現(xiàn)在回頭,羅東的聲音已經(jīng)不見,說不定是回辦公室偷偷哭去了,周小樓覺得這樣對待他,好像有些殘忍。
“那我們要不,再回去秀一秀?”謝沂川的語調聽起來不大正經(jīng),惹得周小樓輕輕推了他一把:
“我說正經(jīng)事呢。”
“我也挺正經(jīng)的啊。”謝沂川有意打亂周小樓的話,羅東的事情,他明白當初是自己堅定了周小樓,后來才成功抱得美人歸,若是羅東現(xiàn)在也堅定穆秋,謝沂川相信,他能夠做到如愿以償,不過羅東的不回頭看起來,還是比較堅決啊。
現(xiàn)在對于謝沂川和周小樓來說,知道的,都不過是羅東和穆秋分手了,但具體原因,兩人都選擇了并不去戳他的肺管子。
“這是什么意思?”穆秋家里,鄭心羽看著她皺眉說道。
“我本來打算偷偷扔了,但是覺得畢竟是你送的,還是要跟你說一聲比較好?!毕啾容^今天看上去挺正常的羅東,穆秋的狀態(tài)可就要糟糕得多,整個人完全沒了昨天見到周小樓時候的意氣風發(fā),仍舊穿著睡衣,但蒼白的臉色,和一大早就打給鄭心羽的電話,顯然說明了她昨晚一宿沒睡的事實。
鄭心羽被穆秋叫來了家里,可沒想到,穆秋只是打算扔掉自己送來的所有東西,并且看她的態(tài)度,后面估計還要說一些自己更不愛聽的。onclick="hu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