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歌這個禁忌,終于被她說出來。
檢陽?杜明歌?
梁振東推開青淵,氣憤地站起來,“阮青淵,你一派胡言!我在檢陽根本沒見過杜明歌?!彼麛S地有聲回答,毫不含糊。
去檢陽出差已經(jīng)是一個多月前的事情,他臨時去處理事情怎么會和杜明歌扯上關系?青淵又是憑什么懷疑他?她是自己胡思亂想的,還是有人告訴她的?
“青淵你簡直不可理喻,居然在這上面懷疑我!”他狠狠把桌上東西掃到地上,他氣青淵既然有疑問,為什么不在第一時間來求證?他連辯解都沒有就被她判死刑。
“什么都沒有!那她怎么會在你的酒店房間!”青淵大叫著哭泣。
“血口噴人!根本沒有!”
“我親耳聽見的!”
“你認識明歌嗎?熟悉她嗎?怎么就斷定一定是她!
“我就是知道!”
“你――”梁振東眉毛擰成一條,鉆牛角尖的青淵,什么也聽不進去。
“什么都不要說了,我也不想聽你解釋?!鼻鄿Y偏過我,用力擦去眼淚,故做堅強,“我――要離婚,一定要和你離婚――”
“阮青淵!”
梁振東發(fā)狠拉開書柜抽屜,抽屜里的東西“嘩嘩”落到地上。
他從一地雜物中翻出一封牛皮信封,扔到青淵面前,道:“你不想聽我解釋,那這又怎么解釋?還是你也解釋不了!”
青淵含怨的看他,賭氣把信封打開。
是一對粉紅色珍珠吊墜耳環(huán)。
青淵下意識想去摸耳垂。
她的反應盡收梁振東眼底,他陰鷙冷笑:“楊旭生還過來的。”
青淵記起,那天她去江大醫(yī)院和做急診手術。因為手術要求,她不僅絞了指甲,還取下耳環(huán)交給護士。
走得匆忙,把耳環(huán)忘了。
她把耳環(huán)握在手里,哀怨地看他,嘴唇一片青紫。
原來他們都一樣,一樣的不信任對方,一樣的懷疑。
“怎么呢?”她把耳環(huán)攥在手心,恨不得壓到肉里,“比起你和杜明歌,一副耳環(huán)算什么?”
她痛得呼吸困難,再也說不下去。
那一夜,她是怎么熬過來的,只差沒從江城大橋上跳下去。
她眼里的痛那么真,深深,黑黑,全是他――
“所以,我們――離婚吧……”她的聲音在抖,抖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他專注看她,突然奮力把她拉入懷中,吞下余下的話。
狠狠咬,咬她柔軟冰冷的唇。
狠狠的,把她壓在凌亂的書桌上,牢牢固定她的頭顱。
青淵急了,手亂抓亂撓,摸到桌上的手機,不停的擊打他的腦袋。
“放開我!混蛋!”
他疼得厲害,也還是緊緊抱她在懷。
恨她那么輕易把“離婚”掛在嘴上,一再刺激他。他手不留情,弄得她極不舒服。
她哭得累死,眼睛腫起來。
鬧著,哭吼:“梁振東,滾!”
他不走,抱著她摟在懷里。
喃喃絮絮說了許多,他說:“青淵,我和明歌什么都沒有……什么都沒有……”
青淵不再反抗,任他發(fā)泄欲望,只嘶啞著聲音,譏諷的問:“和杜明歌沒什么。那――社區(qū)保健所那小護士美妮呢?也沒什么?”
美妮?
梁振東大鄂,手上力氣使到十分,恨不得把青淵撕裂。
“原來你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放在心里,只等著今天全倒出來是吧?”
他失去理智,再談什么憐香惜玉,一向犀利冷靜的梁振東,一反常態(tài)對妻子耍起強硬,埋首在她如云秀發(fā)中,開始輕吻她的玉頸。他的吻慢慢游移,從她精致的下巴,一路往上移,最后,印上她的紅唇。
他吻得又深又熱,大膽探索的舌強悍地侵入她甜蜜的唇間。
“唔……”青淵一向無法招架他的攻勢,心里恨著,惱著。身體卻很快地,像奶油一樣,融化在他火熱的懷里。
她總是這樣,在他懷中,完全不保留地交出她的熱情與迷戀,從來不跟他耍心機、使手段,只是單純地、柔順地承迎、付出。
“放開……"青淵被逼出眼淚來。
從前他的剛硬、霸道,總是讓她狂亂而暈眩,只能依順,讓他帶著自己,一次次在激烈的纏綿中淪陷??墒墙褚梗麉s故意慢條斯理,逼得她難耐地扭動著細腰,頭在堅硬的桌上左右輾轉,呻吟著,乞討著他的占領。
他用緩慢的速度要著她,盡力延長著這銷魂時刻,享受著,珍惜著。
當一切都無法再延長拖延之際,她攀緊他汗?jié)竦募绨颍挥勺灾鞯赜昧τ?,讓驚人的浪潮淹沒她,奪去她所有的神智與力氣。
嬌媚迷人的反應,讓梁振東僅存一線的克制力也繃斷了,無法顧及她還在潮汐間翻滾的敏感,他拋開了剛剛的溫緩速度,開始猛力沖撞。
然后,在她忘情的嬌啼中,給了她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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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的落山風吹打著窗戶,被玻璃阻隔發(fā)出沉悶回音和屋里青淵的哭聲匯合成一片汪洋。
沒有嘶吼,沒有力竭。無窮無盡的眼淚流不完一般從眼眶涌出。讓人驚訝,居然沒有哭到脫水而需送醫(yī)搶救。
世界上每一段婚姻的開始,如果不能從一而終,至少也希望善始善終。
這份感情,青淵像站在懸崖,萬丈深淵,不能再進一步。
她和梁振東手里握著婚姻這條線,卻在河流兩端。
湍急的河流讓他們不能靠近。
她試了無數(shù)次,放棄自尊,放棄孩子,放棄朋友……跳到寒冷的河水中,向他靠近,卻只是嗆一肚子冷水。
梁振東還是遠遠站在那里,手里牽著紅線,無望看她。
這場婚姻是她要的。
不是他。
所以。
他杜明歌做過的那些瘋狂舉動,從來也沒為她做過。
如果不是杜明歌。
那么,也許。
和誰結婚都無所謂吧……
她,剛好出現(xiàn)罷了。
歡愛后更多無奈傷心,梁振東覺得事情還沒有到最糟的時候。
夫妻倆只要還躺在一張床上,那么什么問題都不算問題。
離婚?扯淡!
他睡得極好,青淵默默流了一夜眼淚。
梁振東走后,被里的溫度被帶走一半。青淵越睡越冷,胃里涼颼颼。在浴室干嘔好一陣。她有些懷疑自己的身體,呆呆摸著溫暖的小腹,膽戰(zhàn)心驚拿起柜里的驗孕棒。
屋外一片雪白,原來昨夜下了大雪。今年的初雪,遠遠山脊上銀亮亮的發(fā)光,可以想像掛滿了冰掛子的山林多么美麗。
青淵抿著嘴在窗邊凝視好一會,才如往常一般梳洗打扮。
抬手看表,九點。
青淵給臉上刷上淡淡的腮紅,希望看起來氣色好一點。
確實,好了一些。
她從衣帽間拿出件外套,提起包包下樓。
走到樓梯轉角,她的腿抬在半空停了會。
一樓大廳,有個男人正舉著高高報紙。他也發(fā)覺青淵,便從報紙后探出頭來。朝她憨厚的笑:“青淵!”
“張叔?”青淵扶住樓梯雕花扶手,慢慢往下走,擠出微笑,“張叔,你怎么來了?”
張叔笑著把報紙疊好,整齊放在桌子上。
“是振東打電話叫我來的,昨晚下了一夜大雪,道路結冰,怕你開車危險?!?br/>
青淵微微扯起嘴角,幽怨深恨。
“張叔,你回去吧我自己能行?!?br/>
“哎呀,青淵,我來都來了?!睆埵迥闷饠R在衣帽架上的帽子,固執(zhí)要求:“這不比市區(qū),沒人除雪,路上真滑得不得了。我就這樣回去,你沈姨也不會放過我??!”
青淵一聲不吭,張叔還以為她在小氣梁振東為何不親自送她,忙急著為梁振東解釋:“青淵你別生振東的氣,他忙,一大早就出門了。你看今天的報紙,“宏盛”做大型活動,尋找最有才的超市阿姨和創(chuàng)意,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