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聽了父皇的話做了一出戲給阿岳看,可沈成沛到底是小孩子,不一會就覺得坐立難安,匆匆跑去想要看看阿岳的情況。
雖然不知道說這些話給阿岳聽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她對自己那么忠心,看自己受委屈心情肯定不會好,自己還是去安慰安慰她好了。
“阿岳,今天你的傷口還痛不痛?。俊?br/>
沛兒有點心虛地小跑進來,仰著臉問她。
然而一向見到他就笑得一臉溫柔的阿岳這次卻并沒有笑,看得沈成沛心里愈發(fā)忐忑,有些后悔聽父皇的話了。
岳漠云眼眶還有些發(fā)紅,可此時她已經(jīng)冷靜了下來,轉(zhuǎn)頭看向沛兒。
“對不起,之前有件事情我一直瞞著你,覺得你不知道或許會更好些,可是還是告訴我,或許是我太過自私了?!?br/>
“你有事情瞞我?”
沈成沛一臉茫然地看著她站起身,走到了銅盆前,用藥水在臉上抹了半天,隨后撕下了一張像是皮膚一樣的東西,等到她再轉(zhuǎn)過頭來的時候,面貌已經(jīng)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沈成沛愣了良久,半天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阿岳的相貌平凡無奇,幾乎是毫無特色,可眼前這個女人五官精致容貌清麗無雙,只要見過一眼就再也忘不掉。
這個人,他分明是見過的!
岳漠云有些無奈地微笑,然而在衣袖里,她的雙手卻是緊張得緊緊攥了起來。
“沛兒,接下來我說的話你可能會不相信,可我還是想要再鄭重地告訴你一次,我是你的娘親,當(dāng)年我生下你之后虛弱昏迷,以至于讓你被人抱走,四年多來我遍尋了臨安都沒有找到你的音訊,可卻牢牢地記得你剛出生的時候只睜開了一只眼睛,卻是和你父親一樣天生重瞳,除此之外,你的鎖骨下方還有一塊紅色的胎記。”
沈成沛已經(jīng)完全愣住了,他的眼睛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可是他的鎖骨下有胎記這件事,連趙氏都不清楚,難道……難道阿岳說得是真的?
想到當(dāng)初她撲到自己面前想要和他相認(rèn),而自己卻冷言冷語,若是她真的是自己的娘親,那他豈不是傷透了她的心?
雖然他的確是很喜歡阿岳,可卻從來沒有想過她會是自己的娘親,沛兒不想承認(rèn),可卻又隱隱覺得阿岳說的或許是真的。
不僅僅是因為她說出了自己身上的胎記,更因為她對自己特別的關(guān)心和照顧,還有父皇對她的格外在意和那總是帶著復(fù)雜的目光。
“你、你真的是我娘親?那你為什么不早一點和我說清楚,父皇當(dāng)時又為什么放任那些奴婢那么欺負(fù)你?”
沈成沛的語氣已經(jīng)帶著哭腔了,小拳頭在身邊攥得緊緊的,他現(xiàn)在明白了為什么父皇讓他說那樣的話給阿岳聽,因為阿岳……就是他的娘親啊。
他的娘親也像其他人的娘一樣,疼愛他照顧他,甚至可以為了他不要性命地闖進火海。
沈成沛再也忍不住,終于一下子撲到了岳漠云懷中痛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