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烏云翻卷,雷霆不斷轟落,仿似一道囚籠將雷顛和鐵圖困在了雷云之下。云端盤坐的那具骨骸耀耀生輝,神威滔滔,如俯視蒼生的帝王。
“我們出不去了?!辫F圖在雷聲中大喊,面色難看。
“別急,雷霆只是將我們困住,在內(nèi)部只要小心些就沒事?!崩最崊s要冷靜得多。
‘咔咔咔!’
原本盤坐著的骨骸,突兀的扭頭,空洞的眼洞竟然看向敖戰(zhàn)。敖戰(zhàn)立馬渾身汗毛豎起,他分明感覺到,這骷髏是在盯著自己出神。
出人意料的,這骷髏又抬起右手食指,指向敖戰(zhàn)。下一剎,一道雷光一閃而逝,在轟隆的悶響聲中,敖戰(zhàn)吐血倒飛。
“搞什么?!”敖戰(zhàn)眼冒金花,口鼻鮮血狂灑,全身知覺立馬喪失。
‘嗤嗤!’
數(shù)十條電鰻一般的雷光糾結(jié),形成一個囚籠,將敖戰(zhàn)籠罩,一下子扯到了云端。
“怎么回事,他做了什么?”雷顛駭然失色。
“骷髏是活的?”鐵圖再次變了臉色。
一直到了云端,敖戰(zhàn)才發(fā)現(xiàn)這具骷足有三米高,通體晶瑩呈淡藍色,猶如水晶雕琢一般。它空洞的眼洞盯著敖戰(zhàn),下顎顫了幾顫,像要說話。
“你回來了。”骨骸開口,聲音干澀,透露著滄桑和驚訝。
“你說我?”敖戰(zhàn)懵了,覺得太古怪,一副骷髏竟然對自己說了這樣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卻是什么意思?
“看來你遺忘了很多……”骷髏做出嘆氣的樣子。
“請明言罷!”敖戰(zhàn)皺眉,想了解更多。
隱約間,他覺得自己的身世有蹊蹺,戰(zhàn)族族長敖圖曾說,他敖戰(zhàn)本就無父無母,而后來的神秘黑衣男子又言‘他不是他了,只是魔性還在’之類的話。
“既然遺失了,何必還要想起。我一直在等待一人,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是你,呵呵,這就是天意嗎?”骷髏這般說道。
敖戰(zhàn)分明感覺到這骷髏對自己不甚友好,甚至在發(fā)現(xiàn)他的一刻,直接出手,險些令他斃命。如果曾和他有所瓜葛,必定是敵非友!
“你為什么是一副骷髏模樣?”敖戰(zhàn)見他語無倫次,又不愿提及關于自己的事,便轉(zhuǎn)移開了注意力,主動詢問。
“我自然是死了,不然何以只剩一副形骸困于此地。”骷髏漠然應答。
“狗賊,你想騙我,死了還能說能動么?”敖戰(zhàn)卻是不信。
“肉身雖死,執(zhí)念殘存,經(jīng)歷了那場大戰(zhàn),哎……”骷髏又嘆了口氣,說不出的滄桑。
“你有何執(zhí)念,不如說來聽聽?”敖戰(zhàn)頗感興趣的說。
“你不是我期待的‘天雷體’,但卻是我等待之人,可你擅長的煉血術與我法不容,哎。”骷髏又是一嘆。
煉血術三字一入耳,敖戰(zhàn)當即變了臉色,“他怎么知道我會煉血術,難道此人真與我有所糾葛?我的真實身份究竟是誰?”
“罷了,已經(jīng)沒時間再等了,我有一事相求,幫我尋一個合適的傳人,不要斷了我雷帝一脈,當然,我也不會虧待你?!摈俭t嘆了口氣道。
“雷帝一脈?”敖戰(zhàn)念叨一聲,轉(zhuǎn)而道,“你既不肯明言我的身世,我斷然不會幫你?!?br/>
“呵呵,你的煉血術最懼雷霆之威,難道你就不想解決這一問題?”骷髏似笑非笑。
“你有辦法?”敖戰(zhàn)皺眉道。
“這正是我要給你的好處,相信你不會拒絕?!摈俭t露出一副精明樣。
“好,若真如此,我便幫你一幫!”敖戰(zhàn)決然道。他真沒辦法拒絕,太渴望解決這一弱點了。
‘轟??!’
烏云飛快聚攏,雷霆隱忍不發(fā),骷髏和敖戰(zhàn)很快便被遮掩,看不清了。
“那骷髏開了口,像是在說話,難道他在跟敖戰(zhàn)對話不成?”雷顛眉頭緊皺。
“之前一直充斥著雷聲,聽不清聲音,也看不清嘴型?!辫F圖也說道。
“這小子到底藏著什么秘密……”雷顛自語,滿心疑惑。
雷云之中,骷髏木然看著敖戰(zhàn),道,“你考慮得怎樣?”
敖戰(zhàn)沉默了會兒,隨即點頭應道,“我答應了,不過你要先兌現(xiàn)好處。”
“哈哈哈,你別后悔!”骷髏夸張的咧嘴,仿佛要將下巴笑脫落一般。
“什么意思?”敖戰(zhàn)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轟!’
話音剛落,一道雷霆瞬發(fā)而至,璀璨的光芒瞬間將他淹沒,他連一聲慘叫都發(fā)不出,便全身麻痹,意識險失。
“天雷十八擊,這才第一擊而已,熬過去你才能初步適應雷霆之力?!摈俭t漠然說道。
“多少?”敖戰(zhàn)一瞪眼。
“第二擊!”骷髏不理他,輕輕抬手,食指沖著敖戰(zhàn)一點。
一道兒臂粗細的雷霆再次轟擊過去,正中他胸膛,敖戰(zhàn)在有準備的情況下依舊被連帶著雷電囚籠轟出數(shù)十米遠。這次,他口鼻溢血,周身焦黑,氣息散亂。
“你這是想殺我吧……”敖戰(zhàn)苦笑不跌,這般揶揄道。
“如今的你太弱了,我已有所控制?!摈俭t搖頭。
“你!”敖戰(zhàn)氣的不行,有這么說話的嗎,分明是雷霆威力太強了!
“還有十六道?!摈俭t又抬手。
“媽呀!”敖戰(zhàn)嚇得怪叫一聲,連連運功。
‘轟轟轟!’
后十六道天雷一道兇過一道,才第八道的時候,敖戰(zhàn)便已喪失了意識,全身焦黑如炭,甚至云端下方的雷顛和鐵圖都聞到一股淡淡的焦味。
“嗯?”骷髏疑惑一聲,這時候,十八道天雷轟擊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他手掌一招,一條指頭粗細的雷電靈巧的沖進敖戰(zhàn)的褲袋,勾出一條蜷縮成一團的小蜈蚣。
“是它?”骷髏愣了,隨即感嘆道,“果真是輪回運轉(zhuǎn)么,怎么他倆混到一起了?!?br/>
“咳…”敖戰(zhàn)倒在雷云中,抽搐著咳嗽,始終沒有睜眼。小蜈蚣更是渾身焦黑,一直蜷縮著。
“若是早年間,我可不會這么便宜你倆。”骷髏自言自語一聲,將目光投向遠處。
‘呼呼!’
忽而風起,吹開雷云,顯露出骷髏真身和雷電囚籠之中的敖戰(zhàn)。正在雷顛和鐵圖各自猜疑的時候,骷髏輕輕抬手,碩大的雷霆囚籠猛的擴張,聲勢浩瀚但消逝殆盡。
“滾!”骷髏一聲大斥,雷音滾滾。
兩人心膽俱裂,鐵圖一邊點頭一邊往外跑。
雷顛佇立原地,仰頭詢問道,“前輩,我也是修習雷訣……”
“那又如何,是想我傳法么?你不配,你做過什么當我不知嗎?”骷髏冷哼。
雷顛臉色一變,當即不知如何開口,只見他臉色復雜,陰沉著臉離開了。
“陰髓狼魔魂者,永遠都那么令人厭惡!”骷髏一臉鄙夷。
待兩人走遠后,四下恢復了平靜,敖戰(zhàn)被放置在了地表上,骷髏盤坐在云端,不知在想些什么。
足足三天,敖戰(zhàn)轉(zhuǎn)醒過來,一直嚷嚷著全身酸痛無力。
“雷霆天生就是血術的克星,而我的天雷十八擊更為特殊,我已經(jīng)控制了力量,這根本就是一場造化洗禮,你該知足?!摈俭t開口說道。
敖戰(zhàn)撇嘴,明知道他說得不假,但還是罵道,“差點沒把我轟死,沒輕沒重的。”
“好了,答應你的好處已經(jīng)兌現(xiàn)了,記住答應我的事?!摈俭t說著,抬起一直未動的右手。
“嗯?”敖戰(zhàn)是被轟的怕了,下意識的以為他又要出手,然而他只是揚起食指,凸顯一枚湛藍色寶石戒指。
“過來拿?!摈俭t開口,嚴肅了很多。一條電鏈將他腰部纏繞,拉到其身前。
敖戰(zhàn)沒有依言去摘,而是仔細的觀察著這枚藍寶石戒指。由近處觀看,這碩大的戒指散發(fā)著蒙蒙雷光,寶石通透,內(nèi)部仿佛有一片星宇,廣袤無際。
“這雷霄戒暫由你保管,記住答應我的事?!摈俭t說道。
“暫由我保管?小爺我給你滿世界找傳人,你拿個破戒指還暫由我保管,還有天理嗎!”敖戰(zhàn)大喊,卻覺得肺里有風在吹一樣,不由大聲咳嗽。
“我賜了你一場造化,該知足?!摈俭t平靜的回應。
“呵呵,差點電死我就是造化就是好處么?”敖戰(zhàn)撇嘴冷笑。
“好了,別再啰哩吧嗦的。雷云之下的地面經(jīng)過多年轟擊,雜質(zhì)和廢料早被焚盡了,剩下的礦石雖非神材,但對現(xiàn)在的你來說卻有大作用,你用我的戒指去收吧,算是給你點補償?!摈俭t揮了揮手,將敖戰(zhàn)送了下去。
(此刻已是中秋佳節(jié),小生在此祝各位書友中秋快樂,甜甜美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