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寧不知道還能怎么解釋,甚至是討?zhàn)?,只能僵硬的站那兒?br/>
傅明隨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絲綢的手絹,執(zhí)起許姝剛剛被他握過的手慢慢的擦拭,仔仔細細,一根一根擦過她的手指。
陳宇寧看著他的動作,心里不斷向下沉,他咽了口吐沫,干巴巴地說:“隨哥,我真不是故意……”
“在哪個包廂吃飯?一會兒我去打個招呼?!备得麟S看著許姝紅了一塊的手腕,輕輕揉捏著幫她按摩。
“翠、翠玉閣那間。”陳宇寧嚇的根本說不了一句完整的話。
“嗯,你回去吧?!?br/>
傅明隨這是第二次讓他回去了,陳宇寧也不敢再賴著,只得忐忑不安的先走。
等他走了,許姝才問:“那個人是誰???”
她只聽到傅明隨叫他‘陳二’,卻不知道那男人為什么這么害怕。
“算是一個不遠不近的親戚?!备得麟S嗤笑了聲,眼睛很冷:“家里的公司也靠著景徽過日子的,所以才會怕?!?br/>
“親戚?”許姝有些詫異:“什么關(guān)系的親戚???”
傅明隨簡單解釋了下:“我爺爺那輩有四個兄弟姐妹,兩男兩女,最小的姑奶奶嫁進了陳家,陳二是我表姨的兒子?!?br/>
許姝在數(shù)輩分這邊一向是比較懵的,傻傻的問了句:“這個陳二,是跟母親的姓么?”
“因為要靠著母氏家族這邊吃飯,我表姨找的姨夫是入贅女婿,兩個孩子都姓陳,陳二上面還有個哥哥。”
說完,傅明隨拉著許姝的手,順著翠玉閣的那個方向走。
“那個,”她連忙拉住他,不解地問:“你真的要去…打招呼???”
他周身的氛圍怪生冷的,怎么看都像要去找事一樣。
“你覺得呢?”傅明隨看著她,似笑非笑:“我是在說笑話?”
“算了吧,既然你們都是親戚關(guān)系?!痹S姝是比較溫柔的性格,想著息事寧人就當起了和事佬:“他可能只是,嗯…年少輕狂,想擺譜。”
擺譜?傅明隨扯了扯領(lǐng)帶,有些不屑的笑了下:“小姝,你沒見識過什么是真正的擺譜?!?br/>
嗯?許姝還沒反應(yīng)過來這句話的‘深意’,就被傅明隨拉著走到了翠玉閣的包廂前。
門是虛掩著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陳二回去的時候丟了魂,忘記關(guān)。
他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一桌子正在吃飯的人基本都是西裝革履,見狀都望了過來。
然后一雙雙眼睛從不解變成驚詫,眼巴巴。
“明隨,你怎么在這兒?”陳二的父親柳呈見到他突然出現(xiàn),愣了一下自然是喜不自勝。
他絲毫沒注意到旁邊兒子的坐立不安,立刻站起來:“太巧了,旁邊的是……”
“我太太?!备得麟S攬著許姝的肩膀,神態(tài)自若的掃過這一桌子的人,然后和柳呈打招呼:“姨夫,聽說您在這兒,我就過來打個招呼?!?br/>
“明隨,你這,太客氣了,快坐。”柳呈激動的一張臉都漲紅了,忙不迭地抓住機會讓他坐在對面的主坐上:“既然來都來了,怎么著也得喝兩杯才行?!?br/>
他們雖然是親戚,但這關(guān)系不遠不近的,他可沒有能請到傅明隨的面子,今天也不知道怎么走了大運。
更走運的是傅明隨沒有拒絕,反倒笑著拉著許姝一起坐了下來。
整個桌子的人基本上都是商圈有點頭臉的大佬,此刻紛紛激動的流于表面,甚至按捺不住的要雀躍起來。
而其中最得意的,當然是組局的柳呈,他整個人都有點興奮的飄飄然了,忙說:“小王,快去給傅總倒酒。”
小王是旁邊負責(zé)伺候的助理。
“姨夫,不用了?!备得麟S卻拒絕了,他笑了笑,黑眸看著縮在柳呈旁邊盡量降低存在感的陳宇寧。
他淡淡道:“讓陳二來吧。”
聽了這話,在場的人都愣了。
畢竟這是明晃晃地把人當小廝指使,且還是組局人柳呈的兒子。
柳呈也愣了幾秒,隨后看著傅明隨平靜的模樣不像開玩笑,心里不自覺的‘咯噔’一下。
他側(cè)頭看了看一臉心虛的陳宇寧,就知道自家兒子這是惹到傅明隨了。
一時間,他心里和十分鐘前的陳宇寧差不多慌——主要是不知道這破爛小子究竟惹了什么事兒。
不過柳呈是老人精了,眼珠子轉(zhuǎn)了幾轉(zhuǎn),立刻回過神來給自己打圓場。
“成啊,這有什么?!彼銖娦χ殃愑顚幜嗔似饋恚骸八悄惚淼?,給你倒酒本來就是應(yīng)該的?!?br/>
傅明隨笑了笑,修長的指尖輕輕點了點面前的玻璃杯。
陳宇寧僵硬著步伐走過去,都不敢靠近許姝那邊,就站在男人旁邊乖巧的伏小做低——
“隨哥,一切都是我的錯?!彼麕椭得麟S倒酒,低聲道:“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傅明隨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倒吧?!?br/>
陳宇寧不敢吭聲了,乖乖倒酒。
等弄完了,也站在一旁不敢走。
“還不走啊?!备得麟S笑,看向左側(cè)的男人:“李總,帶雪茄了么?”
旁邊的李總是江城煙草供貨商的經(jīng)理,此刻被傅明隨點名,立刻諂媚的笑:“當然帶了,傅總要來一根?”
“嗯,最近戒煙?!彼溃骸俺辄c別的?!?br/>
“得,那我給傅總拿個勁兒小的?!崩羁倧某閷侠锏暮凶永锬昧艘桓┣殉鰜?,奉承著:“我給傅總點上?”
“麻煩您干嘛?”傅明隨淡笑著拒絕了:“讓陳二來吧。”
這回,就算傻子也能瞧得出來陳宇寧是把傅明隨得罪了。
畢竟圈內(nèi)的人都知道傅明隨雖然一向難請,但是低調(diào)隨和,很少利用自己手里的錢勢去為難別人。
能讓他在公開場合給難看的人,那必然是把他得罪大發(fā)了的人。
意識到了這一點,桌上不少人都等著看笑話。
陳宇寧顫顫巍巍著雙手給傅明隨點雪茄,笨拙的像是第一次干這活兒。
他不敢抬頭,甚至不敢去看對面父親臉黑到極致的模樣。
傅明隨接過他點好的雪茄卻沒抽,放在旁邊任由燃滅。
他反倒鎮(zhèn)定自若的吃起桌上的菜,還招呼著別人一起吃,不住給許姝夾菜:“嘗嘗這個?!?br/>
是徹徹底底把陳二晾在一邊了。
許姝能感覺到桌上詭譎的氣氛,如坐針氈。
她忍不住低聲問:“你要干嘛呀?”
“不干什么?!备得麟S笑笑:“你安心吃飯就行。”
其實就是想給她出出氣。
“……我吃不下去?!痹S姝沒好氣兒地說。
“不喜歡?”傅明隨想了想,拉起她的手:“那咱們走吧?!?br/>
他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真就是完全的‘打個招呼’。
在眾人訝異的目光中,他走之前還笑著和柳呈點了點頭:“姨夫,您慢慢吃,我不打擾了?!?br/>
柳呈本來以為迎來了財神爺,卻沒想到是這么一出。
眼見著傅明隨離開的修長背影,他身上的冷汗都浸透西裝了。
等離開翠玉閣的包廂,許姝才終于忍不住問:“你剛剛是…給陳二下馬威么?”
“不至于,他哪里配?!备得麟S笑笑,淡聲道:“我是在擺譜?!?br/>
……
這個人又開始在陰陽了。
許姝耳根泛起微微的熱,和他攥在一起的手都捏緊了下,嬌嗔道:“別調(diào)侃我?!?br/>
傅明隨抬手捏了捏她軟嘟嘟的耳垂,聲音輕笑里帶著一絲散漫:“比起陳二那德行,是不是更裝了?”
……他又在逗她了。
許姝忍不住捶了一下他寬闊的肩。
小情侶沒急著回沈昀開的牡丹閣,正在走廊打情罵俏著,柳呈就從翠玉閣里跑出來了。
“那個,明、明隨?!彼銖娦χ骸拔覀兗依隙遣皇怯惺裁吹米锬愕牡胤搅??他腦子不好使,你可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
“姨夫,有話慢慢說?!备得麟S打斷他:“先擦擦汗?!?br/>
柳呈這才意識到自己一腦門的汗,他有些尷尬的擦了擦。
傅明隨把玩著許姝的手指,眼皮子都沒掀一下:“姨夫,你知道我一般不給人難堪的。”
“……是,都是老二的錯,他有點喝多了?!?br/>
“您還不知道他做錯了什么?!钡狼赣帜苡袔追终\意?傅明隨眼角閃過一絲克制的譏諷:“不是喝多了就可以隨便欺負人的?!?br/>
他聲音冷淡,不怒自威:“成年男人尚且有能力反抗,但陳二似乎只挑軟柿子捏,欺負女孩子。”
柳呈一激靈,下意識的看了眼許姝,剛剛擦過的冷汗又卷土重來了。
他聲音干澀:“我…我肯定好好管教老二,他是不是冒犯到小姝了?你說這……”
“姨夫,重點不在這個。”傅明隨睨了他一眼:“無論是任何人,都不該成為陳二酒后撒瘋的對象?!?br/>
有的人,也確實該好好管管了。
如果當父母的做不到狠心,那也就活該受著代價。
傅明隨說完,不再聽柳呈的解釋,攬著許姝離開。
第35章寶石
◎傅明隨會不會有點喜歡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