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前一夜發(fā)現(xiàn)夜明珠的重重,還歷歷在目,文家家主對于自己手上這顆珠子,那是相當(dāng)?shù)淖孕拧?br/>
于是,在看到當(dāng)鋪老板不屑一顧的表情時,他毫不猶豫的攤開了手掌,勢必要讓當(dāng)鋪老板為之一振。
可,他萬萬沒想到,此時早已金光盡退的夜明珠,除了個頭看上去比一般的珠子大些之外,通身簡直可以說是沒有半點光彩,甚至那珠子的材質(zhì),都經(jīng)不起人細(xì)細(xì)推敲。
一時間,耳邊的嘲笑聲更加狂妄起來,文家家主卻呆呆的盯著手中的珠子,明明剛剛還通身金光燦爛的夜明珠,怎么一瞬間就變成這般普通的廉價摸樣。
那我的夢想呢,我的后半生呢,說好了的峰回路轉(zhuǎn)呢?
文家家主始終不能接受眼前的現(xiàn)實,于是高聲喝道,“一定是有人換了我的珠子,是誰?”
數(shù)十張嘲笑的面孔,從他眼前劃過,最終,他將目光停在了那個中年人身上。
“說,是不是你換了我的夜明珠?!?br/>
此話一出,中年人原本還有些收斂的笑聲,頓時像開了閘的洪水一般,瞬間將文家家主淹沒。
“去去去,快走,別耽誤我們做生意。”
文家家主,最終還是被無情的轟了出來,中年男人臨走之際,還大方的扔給他一個鋼镚,鋼镚滑落地面的聲音,他的自尊,終于轟塌。
“怎么會這樣,明明就是夜明珠啊。”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的家,一路渾渾噩噩,就這樣一直盯著那顆根本不值錢的珠子,彷佛想要通過死盯的方式,讓珠子起死回生一般。
可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不會法術(shù),也更加沒有讓萬物回春的本事,珠子,始終是那顆珠子,而他,也因為三天的不眠不休,再加上滴水未進(jìn),終于扛不住,徹底昏死過去。
“夜明珠,我的夜明珠?!?br/>
恍惚間,他歲雙眼緊閉,但總能感覺到自己正被一股跳動的金光所包圍,并且,身體逐漸充盈的感覺,跟當(dāng)初遇到夜明珠的時候,一模一樣。
“夜明珠!”
文家家主猛的睜開雙眼,眼前原本破舊的家,在金光的閃耀下,竟然看上去十分的富貴。
“我不是在做夢吧。”
他緩緩走下床,目光快速掃視,金光竟然正是那個已經(jīng)被他放棄了的珠子發(fā)出來的。
“夜明珠活了?”
一時間,他開始恍惚,呆呆的走向夜明珠,直到切實的感受到夜明珠所散發(fā)出來的炙熱,這才猛然醒悟過來。
“夜明珠真的活了?!?br/>
那一刻,他欣喜萬分,但隨即,很快就又擔(dān)憂起來,“這東西,一會兒生一會兒死的,完全沒個規(guī)律,到底我要怎么做,才能順利的賣掉它呢?”
“總不能讓買主跟著我一起等它活過來吧。”
這下,文家家主可是被夜明珠的不定性為難死了,絞盡腦汁想了不少辦法,卻始終想不出一個可以確保萬無一失的方法。
無奈之下,文家家主只好暫
時放棄了賣掉夜明珠的想法,白日里,照常過他的日子,晚上,就又把夜明珠拿出來細(xì)細(xì)打量。
可,夜明珠就像是個調(diào)皮的孩子一樣,說不清什么時候就會突然散發(fā)金光,有時候文家家主正吃著飯,它就突然閃一下,又或者,正當(dāng)文家家主睡的正香的時候,突然金光大作。
完全沒有任何規(guī)律可言,這可把文家家主折騰的夠嗆,可另一方面,夜明珠越是這樣古怪,就越發(fā)讓文家家主肯定,它一定是個不可多得的寶貝,必然價值連城。
很快,又到了鄉(xiāng)試的日子,文家家主已經(jīng)接連幾年名落孫山,早已打消了應(yīng)試的念頭,想著,與其再一次落榜,倒不如干脆不去的好。
于是,他干脆將自己鎖在了家中,只等考試一過,到時候再出去尋找夜明珠的買主即可。
但沒想到,躲在家中的那幾日,他始終心神不寧,不論做什么事,都會不經(jīng)意的念出幾句詩句。
更加離譜的是,他總會無意間想起以往考試的題目,并且能在一瞬間,念出正確答案,思路清晰的連他自己都大為震驚。
“怎么回事,以前考試的時候,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
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文家家主,索性拿出夜明珠看了起來,想著,自己一定是因為無聊,才會胡思亂想,只要靜下心來好好觀察夜明珠的奇特之處,那么就不會再做出那些奇怪的舉動了。
可他又怎么能想到,當(dāng)他拿出夜明珠的瞬間,雙腿頓時像是被人生生綁在了風(fēng)火輪上一般,瞬間奔跑起來,而且,他根本沒有辦法控制。
“快停下,你要帶我去哪?”
文家家主,當(dāng)即就猜到,這一定是夜明珠做的手腳,只是,這不就更加說明了它的珍貴之處嗎?
“你是要帶我去找買主嗎?”
他的話音剛落,手中的夜明珠頓時金光大作,似乎是在回應(yīng)一般,他的心,一下子就躥了起來。
“寶貝,當(dāng)真是個寶貝!”
自己正愁怎么找到買家發(fā)愁呢,這下,可算是幫文家家主解決了一個心頭大患。
可就在他滿心歡喜盤算著怎么開出高價的時候,雙腿已經(jīng)停止了奔跑,抬眼一看,夜明珠竟然將他帶到了考場門外。
此時,考生門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走進(jìn)了考場,原本,他也應(yīng)該是其中一員,但此時,他望著無比熟悉的考場,卻是滿心忐忑。
“喂,你不是要帶我去找買主的嗎??來考場干什么,這里又沒有有錢人。”
說著,文家家主就連忙放眼在人群中尋找起來,雖說,都是一些和自己一樣窮苦的考生,但既然夜明珠能帶自己前來,那么,說不定他們之中就會有那么一兩個隱藏的富豪也說不定呢。
可他看了一圈,所有人,包括作為監(jiān)考的官員,每個人的臉上,彷佛都寫著一個大大的窮字一般,任憑他在怎們看,也始終挑選不出一個勉強能夠成為買家的人。
這下,文家家主不禁疑惑起來,“難不成,你帶我來,不是為了尋找買主?”
說完,手中已然金光盡散的夜明珠,突然跳動起來,并且,文家家主還發(fā)現(xiàn),一旦自
己離的考場近一些,夜明珠跳動的頻率就會隨之劇烈起來。
“莫不是,你要我去參加考試?”
頓時,文家家主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而下一秒,夜明珠跳動的像是馬上就要從他的手中掙脫一般,并且,無形中,像是有一股力量在拉扯他一樣,不斷的將他往考場里面拉扯。
“這,這太詭異了吧?!?br/>
文家家主看著手中劇烈跳動的夜明珠,忽然開始害怕起來,它竟然能控制自己的行為,甚至,還能幫自己做主,那么,說不定在某一天,它一個不高興的話,是不是也會殺了自己助興呢?
想到了,文家家主連忙將夜明珠給仍了出去,那一瞬間,什么富貴,什么轉(zhuǎn)折,什么夢想中的生活,都去死吧,他只想好好的活下去,即便是要窮上一輩子,他也只想活下去。
待夜明珠落入人群之后,文家家主想都沒想,轉(zhuǎn)身撒腿就跑,驚魂未定的暗道,“也不知道那個倒霉催的會撿到那顆要命的珠子?!?br/>
可不論是誰,只要不是他就行。
“哎,哎,哎,怎么回事,我不去考場。”
文家家主沒想到,自己才是那個倒霉催的,夜明珠竟然又飛回了自己手中,而更加詭異的是,在夜明珠朝著自己飛來的時候,好像除了自己之外,所有人都看不到夜明珠的存在。
這。。。。。。這到底是顆什么珠子啊。
文家家主抗拒著想要逃跑,可也不知那個珠子究竟哪來這么大的力氣,竟然生生將自己送進(jìn)了考場,而且,像是害怕他逃跑一樣,找到座位坐下來的一瞬間,就在他的雙腿上掛上一道看不見的枷鎖。
“你放過我好不好,大不了我不賣你了還不行嗎?”
此時,考官們已經(jīng)開始沿發(fā)試卷,文家家主不敢驚動他們,奈何又根本動彈不得,于是只能小聲哀求夜明珠放過自己。
可,那夜明珠像是鬧著玩一樣,一瞬間又變回了那顆死氣沉沉的普通摸樣。
“喂,喂,你放過我,我供奉你好不好?!?br/>
“哎。。。。。。”
無奈,珠子徹底沒了回應(yīng),而此時,考官們已經(jīng)將考卷分發(fā)完成,文家家主看著眼前無比熟悉的一切,逃又逃不了,只能硬著頭皮作答起來。
“咦,這個我會?!?br/>
“哎,這個我剛好拿手?!?br/>
“巧了,這不是我最喜歡的題目嗎?!?br/>
考卷上的問題,就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每一個問題,他都對答如流,甚至,在面對有些陌生的問題時,腦子也沒有像以往一般卡頓,思路竟然無比的清晰。
“珠子,是你在幫我是不是。”
那一刻,文家家主徹底打消了想要扔掉夜明珠的想法,他十分感激,也頓時明白過來,對于自己來說,改變命運的方法,并不是賣掉夜明珠換取財富,而是,用他這數(shù)十年的寒窗苦讀,來換取未來的光明大道。
夜明珠,幫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