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陸凡念動咒語,木樓外的天氣變得格外陰沉,并不時夾雜著幾聲悶雷。
早已從木樓里逃出來的阮老大見到木樓上空那陰沉的黑云,不由暗嘆自己跑的快。
木樓內(nèi),洪嚓發(fā)現(xiàn)這種異象,不由想起自己在滬上的時候,也是遇到這樣的情況,而自己的一條腿就是在那個時候被天雷給劈中的。
洪嚓和裴昊然在大廳內(nèi)纏斗,雖然裴昊然造不成洪嚓多大的傷害,但洪嚓也無可奈何裴昊然的糾纏,畢竟手邊沒有法器。
洪嚓不由著急,對著房間內(nèi)就大聲喊道“陳大師,他引來天雷了,你快拿出自己的保命手段,不然性命難保?!?br/>
房間內(nèi)的陳生雄也發(fā)現(xiàn)了異常,此刻又聽到洪嚓在外面的喊聲,頓時不敢托大,念動的咒語也停了下來,直接將自己面前的桌子往旁邊一推,露出了桌子下面的一個木箱。
陳生雄將木箱打開,從里面捧出一個大木盆,木盆中赫然睡著一個身赤紅的嬰孩。
而木盆早已沒有原先的顏色,取而代之的是片片暗紅的色塊。
陳生雄對著睡夢中的嬰孩說道“我的孩子,醒來吧。”說著,嘴里又開始烏拉烏拉地念動什么咒語。
木盆中的嬰孩聽到咒語的召喚,猛地張開了雙眼,看到不遠處的陸凡,不由咧嘴笑了起來,露出了嘴里的兩排獠牙。
陸凡明顯感覺到這個嬰孩的可怕,心中不由一怔,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血嬰?
血嬰緩緩站起,一道青色的閃電就直直地劈在血嬰的頭上,血嬰被閃電的沖擊力狠狠地劈倒在地上,剛準備爬起來,數(shù)道閃電接二連三地劈了下來。
陳生雄來不及躲避,被一道閃電直直劈在身上,頓時房間內(nèi)出現(xiàn)一團血霧,陸凡連忙一個翻身,從房間內(nèi)翻滾出來。
陸凡剛從房間內(nèi)翻滾出來,房間內(nèi)就幾乎被天雷給包圍了,耳邊只有一聲聲地雷聲,眼前則是一片電光的世界。
木樓支撐不住,開始漸漸傾斜,陸凡用金錢劍將背包挑過來,對著裴昊然就喊道“快跑?!?br/>
不用陸凡喊,裴昊然已經(jīng)感受到了天雷的可怕,跨上鬼馬,一個閃身就出現(xiàn)在了外面的空地上。
陸凡拎著背包有些狼狽地從木樓里跑出來,來到空地上,這才一屁股坐了下來。
洪嚓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木樓里出來的,洪嚓剛摔在空地上,身后的木樓已經(jīng)在無數(shù)的天雷中變成了一堆廢墟。
陸凡見洪嚓也從木樓里逃了出來,手里握著金錢劍就沖向洪嚓,洪嚓正暗自慶幸逃出生天,還沒來得及高興,就看到陸凡提著金錢劍沖向自己,不由轉(zhuǎn)身就爬起來跑。
畢竟洪嚓有一條瘸腿,剛跑兩步,就被陸凡從背后一腳給踹到。
洪嚓直挺挺地爬在地上,忙舉起雙手求饒說“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告訴你左和子的下落?!?br/>
陸凡一腳踏在洪嚓的胸口上,手中金錢劍抵在洪嚓的脖子上,冷冷說道“左和子在什么地方?”
洪嚓見陸凡沒有直接動手,就知道自己猜對了陸凡的心思,忙說“只要你不殺我,我就告訴你左和子在什么地方,保證你去了可以找到她?!?br/>
陸凡沒有那么大的耐心聽洪嚓胡扯,直接用金錢劍刺在洪嚓的胳膊上,頓時一股血水就流了出來。
洪嚓吃痛,忙說“左和子最近一段時間還會到華國的?!?br/>
陸凡沒想到左和子還有膽量到華國,不由問道“她還敢來?”
洪嚓顫聲說道“左和子她最擅長迷惑和易容,她隨便改個樣子,肯定別人看不出來?!?br/>
陸凡一愣,確實忽略了這個問題,不由又問道“那你如何能認出左和子?”
洪嚓剛準備說話,陸凡身后的木樓里傳來一陣陣嬰孩的哀嚎聲,陸凡不由轉(zhuǎn)頭看向木樓方向。
洪嚓見陸凡分神,使勁掙開陸凡踏在自己胸口的腳,爬起身子就往遠處跑,陸凡一驚,洪嚓一個閃身已經(jīng)翻滾著從山坡上滾了下去。
陸凡剛準備起身去追洪嚓,一道赤紅色的身影就從木樓的廢墟里飛了出來。
盡管剛才被天雷劈了數(shù)十回,盡管此刻血嬰看上去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地方,甚至還少了一條胳膊,但血嬰出現(xiàn)的那一刻,一股撲鼻地血腥氣也開始四散開來。
陸凡自認為這馭雷術(shù)算是自己比較厲害的法術(shù)了,但沒想到,居然沒有劈死血嬰。
血嬰瞪著一雙赤紅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陸凡,見陸凡有些發(fā)愣,怪叫一聲,化作一道紅色的光芒就撲向陸凡。
陸凡忙舉起金錢劍擋在胸前,但無奈,血嬰速度太快,陸凡只覺的眼前一花,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車,狠狠地撞了一下似的,整個人都沒有一點反應(yīng),就直直向后飛去。
陸凡人還在空中,血嬰如同鬼魅一般,一個閃身就出現(xiàn)在陸凡身后,稚嫩地小腳一腳踢在陸凡的肩膀上,陸凡人在空中再次改變了飛行的方向,直直地向地面砸去。
裴昊然見狀,顧不得其他,腳下一蹬,舞動長槍就刺向血嬰,血嬰似乎并不懼怕裴昊然,迎著長槍就沖了上去,裴昊然手中的長槍刺穿了血嬰的身體,血嬰也來到了裴昊然的面前,咧嘴一笑,露出兩排鋒利地獠牙。
裴昊然大驚,還沒反應(yīng)過來,血嬰兩只手已經(jīng)插進裴昊然的胸膛,順手就將裴昊然的身子撕成了兩半。
被撕成兩半的裴昊然身形漸漸消失,不多時,在不遠處再次凝聚起來,不過卻比剛才暗淡了許多。
陸凡此刻趴在地上,感覺自己就像散架了一般,尤其是感覺自己的胸口,十分沉悶,呼吸都不是那么地順暢。
陸凡只覺得胸腹間一陣翻滾,不由張口一口污血就吐了出來,忍不住喘了起來,嘴角不停地往外吐著血沫子。
陸凡勉強撐起身子,這才發(fā)現(xiàn)不遠處一個赤紅色的身影正一步一晃地向自己這邊走來,嘴里還發(fā)出“咯咯”地聲音。
陸凡暗道難道今天要葬身于此?不由有些后悔自己過于大意。
“孽障,受死!”一聲爆喝,讓幾乎絕望的陸凡又看到一絲希望。
原本走向陸凡的血嬰似乎被什么東西擊中,身上冒出一片火光,正因為這一下的阻擋,陸凡被人直接拖到了一邊。
陸凡這才看清楚,原來是在滇省遇到的宋玉明和他的兩名徒弟,而剛才就是宋玉明及時出手,阻擋了血嬰一下,而自己則是被宋玉明的徒弟給拉到了一邊。
宋玉明手持桃木劍,腳踩八卦步,一身道袍加身,手中不斷向血嬰扔出黃符,游斗在血嬰周圍。
此刻宋玉明的兩名徒弟也快速支起一張簡易法案,宋玉明從懷中掏出幾枚五帝錢直接打向血嬰,血嬰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搞的有些不知所措,恰被五帝錢打個正著,身上不由泛起絲絲黑氣。
宋玉明一個翻身,來到法案前,一手持劍,一手抓起一把白米,嘴里念動咒語,法案上的黃符就鋪天蓋地地襲向血嬰。
黃符打在血嬰身上,泛出陣陣金光,血嬰忍不住大聲哀嚎起來。
“嘭”地一聲,血嬰身體仿佛被炸開一般,化成了一片血霧。
陸凡這才稍稍喘了口氣,看著血嬰化成血霧,忙喊道“宋大師,小心?!?br/>
話音未落,血霧中一道赤紅色的身影快速沖向宋玉明,宋玉明來不及多想,桃木劍胸前一橫,想要阻止血嬰的攻擊,那曾想已經(jīng)遲了。
“嘭”
宋玉明手中的桃木劍斷成數(shù)節(jié),整個人也被血嬰直接沖撞了出去。
半空中的宋玉明口中噴出一團污血,人還未落地,血嬰又從其他方向襲向宋玉明。
宋玉明的徒弟急忙飛身上前,想要阻擋血嬰的攻擊,但速度上卻差了許多,就像剛才陸凡那樣,血嬰又重重地撞在了宋玉明的后背上,宋玉明整個人直直砸向剛才布置好的簡易法案上,頓時物品亂飛,一片狼藉。
宋玉明的徒弟也顧不得陸凡,各自從身上抽出桃木劍,就從兩邊向血嬰展開攻擊,血嬰如同鬼魅一般,身形忽閃,只聽“咚咚”兩聲悶響,宋玉明的兩名弟子也摔在了一邊。
宋玉明強行支起身子,只感覺胸腹間一陣沉悶,一張口,吐出一大灘鮮血。
新鮮血液的味道,深深刺激到血嬰,血嬰嘴里不斷發(fā)出“咯咯”地聲音,身形忽閃忽現(xiàn),貪婪地看著地上隨意倒著的幾人。
不遠處的裴昊然身形一閃,出現(xiàn)在血嬰面前,五指如爪,直直抓向血嬰的面門,血嬰完不在乎裴昊然的攻擊,盡直直撞向裴昊然的身體。
裴昊然還保持著前沖的姿勢,但血嬰已經(jīng)從裴昊然的身體中穿出,裴昊然身形漸漸消散,當裴昊然身形再次凝實時,整個身體幾乎已成透明色了。
陸凡見狀,大喊道“裴將軍,你不是他的對手,快跑。”
裴昊然強穩(wěn)住幾乎快要飄散的身形,準備再一次撲向血嬰,卻見陸凡渾身金光四射,宛如一尊戰(zhàn)神現(xiàn)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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