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晴兒帶著何瑞修和秦無弦下了飛行具,直接走向醫(yī)院的行政樓。要調查病房的情況,沒有行政人員的允許,可能會是困難重重。
不過,現(xiàn)實情況是,由于這里是一家私營醫(yī)院,對于王晴兒的證件,他們并不買賬。和一名行政主管人員談了五六分鐘,王晴兒終于沒有了耐性,打電話直接報警,說在天康醫(yī)院有人妨礙執(zhí)行公務。
天康醫(yī)院的行政人員也是個硬茬,聽王晴兒這樣說,也打電話報警,說這邊有醫(yī)鬧。而且,他直接調動醫(yī)院的保安隊伍,將這里圍了個水泄不通。
對于這些沒有預料到的情況,何瑞修多少有些心虛,王晴兒卻是一臉的自然。保安來之后,她不再說話,給人一種害怕了一的感覺。那個行政人員這時倒是有了仗勢一般,哇哇哇一陣大道理,舌頭都要吐出來的感覺。
秦無弦這時始終面帶微笑,不時還笑出聲,給人一種看熱鬧的感覺。那個行政人員有幾次看不順眼,厲聲問他笑什么,他就馬上止住笑,給出一副嚴肅的面孔。
大概五分鐘之后,第一波警察到達。這是醫(yī)院警務室的人,行政人員報警后,按照行業(yè)屬地分管的原則,將情況分派到他們這里。來的三個人,領頭的是一個大胖子,挺著個肚子,一進來就喊,“鬧什么鬧,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有什么矛盾不是商量能解決的?我告訴你們,不要以為你們是患者,就是弱勢群體,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行政人員主動上前,在他耳邊說了幾句。那人這時轉向王晴兒,“你就是領頭的?”
王晴兒微微一笑,“這么看來,你也是領頭的?那你上級的頭頭是哪兒的?”
大胖子一臉詫異,可能對他沒有畏懼感的人不多?!斑?,刁民吶。怎么的,想到審問室和我去聊天?”
王晴兒白了他一眼,“聊你奶奶個頭。”說罷,拿出手機,拍了大胖子一張照片,瞬間就發(fā)送出去,然后撥了個電話?!熬瓦@個人。在這里礙手礙腳的,查下屬于哪兒的,限三分鐘之內走人,否則別怪我不客氣?!?br/>
大胖子聽王晴兒打電話時的語氣有些來者不善的意思,這時候也收斂了一些,等王晴兒收了手機,用一種相對官方的語氣道,“說吧,你們來這里有什么訴求。我看看我能不能幫你們?!?br/>
王晴兒這時候卻冷笑了笑,“幫我們?晚了。用不著你?!?br/>
大胖子臉色一變,顯然非常不滿,“你……”
可是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接通之后,由于他的手機聽筒音量比較大,何瑞修清楚地聽到了里面的話?!癘SI辦案,你不能隨便插手。如果是在醫(yī)院方面你不好處理,馬上找個借口撤離,否則吃不了兜著走!”
大胖子聽完,臉色明顯帶著一股陰沉。他看看王晴兒,用一種不信的口氣說,“你們原來是……算了算了,我局里領導召集開會,局首長要發(fā)表重要講話,我要趕回去?!?br/>
說完,才走兩步,又轉回來,看向那個行政人員,“你以后搞清楚再報案行不行?這哪兒是醫(yī)鬧?算了算了,我們有急事,走了。”
行政人員一臉的錯愕,不知道該說什么。王晴兒這時候笑了笑,看看表,“嗯,應該也快到了吧?!?br/>
又過了三五分鐘,有人上樓。進來的是四個全副武裝的特警,持槍將門口的保安左右一撥,形成了一條通道。帶頭的人進到里面,看了看王晴兒,“王局長?我們到了?!?br/>
王晴兒點點頭,從自己的工具箱中取出紙筆,寫上那8個嬰兒的姓名和住院床位號,“這8個病嬰,馬上進行隔離監(jiān)視?!?br/>
行政人員現(xiàn)在還處于反應不過來的狀態(tài)里,但是聽到8個嬰兒的說法,立即意識到了什么,“你說的是8個非典型基因聯(lián)合癥的嬰兒?不行不行,那是我們醫(yī)院的重要學術課題,你們沒有……”
帶頭的特警隊長此時臉上露出不悅的表情,“相關的法律文書隨后就到。你不想進局子的話,就不要插手。小張,把這個傳下去,馬上辦?!?br/>
身邊的一個人應聲,帶著王晴兒的紙條而去。王晴兒這時順著特警打出的通道,直接向外走。何瑞修和秦無弦跟在其后。出了門,秦無弦終于忍不住了,彎腰哈哈大笑起來。
王晴兒則是接了一個來自李若凡的電話。李若凡給出王晴兒兩個重要的消息。第一,韓副局長在英國,居然暫時失聯(lián),現(xiàn)在具體在什么位置,那邊的辦事人員正在抓緊時間核實。第二,小官湖的綠化設計圖,實際上是許過愿,也就是韓副局長的外甥提供的。
王晴兒立即意識到了什么,“許過愿?那你馬上幫我查一下,他是否在火災之中喪生了。如果沒有,他現(xiàn)在在哪!”
打完電話,她轉向何瑞修,“許過愿畫的小官湖的圖。這個人,其實感覺也有些疑點?!?br/>
秦無弦這時候接過話頭,“我接觸過這個人。其實身上有種比較特殊的氣質。具體是什么,我講不清楚。”
王晴兒“嗯”了一聲,繼續(xù)往外走。才出了行政樓,趙偉臣從一邊冒了出來。見到這個陣勢,知道不好公開讓王晴兒表現(xiàn)出異常,附在王晴兒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王晴兒點點頭,又和他說了點什么,便直奔住院樓而去。
院內此時有大概三十多個特警,有部分已經(jīng)向住院樓而去。王晴兒看了一眼,向那個隊長吩咐了些什么,把何瑞修和秦無弦叫到一邊,“剛剛趙偉臣說,經(jīng)過查證,催眠師湯姆艾德的靈魂,肯定是被毀了,只能找到三魂七魄中的一魂一魄,也不可能向我們提供什么有價值的信息。而這8個嬰兒的靈魂,往上追溯,就是淮南王劉安的八公?!?br/>
何瑞修道,“所以,這整件事情,一定是和淮南王有關系?”
王晴兒道,“可以這么說,也不能這么說。事情應該是和淮南王有關,卻不一定就和淮南王本人有關?,F(xiàn)在,韓副局長和許過愿兩個人,是關鍵的線索人物。我已經(jīng)讓趙偉臣去查詢他們的前生記錄?!?br/>
何瑞修道,“雖然這些線索越來越明朗,但是我卻有種奇怪的感覺。在此前,我們的調查,幾乎是處處受阻,每條線索都在斷。可是現(xiàn)在,極少遇到太大的阻礙,似乎一下子各條路都暢通了。我怕,我怕是幕后黑手,已經(jīng)到了他的計劃的最后一步,在他看來,我們再調查,已經(jīng)無法改變最后的結局?!?br/>
王晴兒聽完,直接站在原地,想了有兩三秒才開口道,“你說的有道理??磥恚覀冞€真要采取些非常的行動?!?br/>
“隊長!”很快,一個特警回報,“隊長,那8個嬰兒,目前都已經(jīng)不在住院樓?!?br/>
這句話讓王晴兒和何瑞修都為之一驚。王晴兒沒等隊長說話,直接開口問道,“為什么不在?人呢?”
那特警道,“據(jù)醫(yī)生說,這8個嬰兒,都患的是同一種病,必須使用同一種DNA療法配合一種特殊的中藥進行治療。此前DNA療法已經(jīng)準備完畢,只不過中藥之中有一味一直沒有貨源,所以治療暫時擱置。今天早上,這味中藥終于到貨,他們準備給這8個嬰兒一起治療?!?br/>
何瑞修的反應這時最快,“中藥?這不是和煉丹類似么?會不會這種中藥是個關鍵,或者到貨的中藥也不是真的?馬上阻止對這8個嬰兒的治療,同時調查中藥來源,特別是是否與韓副局長以及許過愿有關系!”
那個特警對于何瑞修的話是否執(zhí)行,明顯有很大的疑慮。不過特警隊長道,“按照他們說的,馬上辦!”
那特警應聲而去。王晴兒這時看看何瑞修,“你還有什么想法,全都說出來?!?br/>
何瑞修蹭了蹭下巴,“我只是覺得,這個案子里,有一個龐大的集團系統(tǒng)一般。能控制住整個系統(tǒng)的人,確實是不一般??墒顷P于目前的線索,我確實沒有什么好的建議了。”
王晴兒“嗯”了一聲,“好。想到什么,馬上告訴我。”
幾個人立即調轉方向,走向嬰兒所在的治療樓。這里目前已經(jīng)被特警封鎖,部分無關人員正在組織清理撤出。
8個嬰兒所在的治療樓,實際上是天康醫(yī)院集手術和其他復雜治療為一體的醫(yī)療用樓。由于使用DNA治療相對要求比較高,為安全起見,8個嬰兒一早便已經(jīng)被送到了二樓的DNA治療大廳。
由于這8個嬰兒所患的疾病非常罕見,且又在同一時間集中在本市出現(xiàn),天康醫(yī)院確實是將其作為了一個重要的學術課題,集中了近十名專家共同研究和治療?,F(xiàn)在,九名專家都在大廳,有的還帶著學生,加上DNA治療的十來人,圍著嬰兒的總共有將近二十人。
只不過,由于特警的干預,他們只能面帶怒容地暫時停止了研究和治療。見到王晴兒一行人進來,有幾個歲數(shù)大的判斷出這些人才是特警的指揮者,直接迎上來,厲聲道,“你們憑什么阻礙我們搶救病人?你們這有失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