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犯法
寧溪眨眼睛的速度緩了一些。
卷長的睫毛覆在眼瞼上,眼神中滿滿的都是疑惑,“霍少,您說什么呀?”
霍敬輕嗤一聲,向后靠在了車座上,直接伸長腿抵在了寧溪側(cè)旁的座椅上,略一挑眉,“我說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別把我當(dāng)成時年那么糊弄?!?br/>
寧溪要正襟危坐的縮在一邊,“我沒有糊弄過少爺,同樣,我也不會糊弄您的?!?br/>
霍敬臉上那一丁點笑也煙消云散了。
他側(cè)過來,逼近她,“別在這兒跟我揣著明白裝糊涂,我既然能把你給從時年那兒弄過來,就算是隨便找個理由把你給弄死了也不會有人多說什么話?!?br/>
寧溪的臉色一下就白了,渾身嚇得抖似篩糠,“霍、霍少,您說什么呢,殺人……殺人是犯法的?!?br/>
“你也知道是犯法?”
霍敬冷笑著反問了她一句。
寧溪點頭,“我、我雖然沒上大學(xué),但是我、我也知道,這是常識?!?br/>
霍敬這次沒說話了,只是冷笑。
這么一路上,霍敬就這么盯著寧溪一個勁兒的抖。
寧溪這個時候的膽怯不是裝的。
霍敬……這話是在詐她,還是真知道了什么?
寧溪強迫自己在短暫的時間里鎮(zhèn)定下來,然后回想了一下這段時間里自己的所作所為,她沒有在郁時年或是霍敬的面前流露過任何馬腳。
直到車子停了下來,前面的司機說:“霍少,到了。”
霍敬抬腳就踹在寧溪的腿上,“下來。”
寧溪先等霍敬下去,自己跟著跳下車。
第一次來霍家的大宅,比起來郁家的宅子絲毫不遜色。
只是郁家的宅子比較現(xiàn)代化,而霍家的宅子是古色古香的,聽說是在民國時期某一位將軍的宅邸,然后就叫霍家的老爺子給占了。
霍敬帶著一個姑娘回了家,這事兒不脛而走。
家里的管家直接把寧溪領(lǐng)到了樓上,想要安排客房。
霍敬冷眼瞧著,沒說話。
寧溪說:“管家伯伯,我是跟著在霍少身邊伺候的女傭?!?br/>
管家:“……”
霍敬撐著腮,“咱們霍家的傭人怎么安排的,就給她怎么安排?!?br/>
管家點了點頭把寧溪帶走了。
他也不敢怠慢,畢竟是郁家那邊出來的女傭。
況且,霍敬一向是從來都不往家里帶女人,這是頭一個,不管是不是女傭,也都要小心著對待。
管家還是給寧溪安排了一間單人間。
環(huán)境比幾個人同住的傭人房要好一點,但是比起來樓上的客人房肯定是不及的。
寧溪笑著把背包放在一邊,“謝謝您了?!?br/>
來到新的環(huán)境里,寧溪一點都不敢怠慢,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就出去打掃了。
管家已經(jīng)給家里負(fù)責(zé)傭人的女傭說了寧溪的來歷,寧溪提出來干活,她也沒敢多安排她做什么重活,就在廚房里面幫忙擇菜洗菜。
寧溪本以為自己來到這里,霍敬會對她有什么具體的動作。
可是來了霍家兩天,霍敬竟然一次都沒有來找她,她倒是這樣平和安靜的度過了兩天的時光。
因著她的身份,霍家這里的女傭也都不和她多說什么話,她已經(jīng)完全被孤立了起來。
寧溪卻也樂的自在。
第三天。
寧溪得知在霍家也有一個花房,便去花房里面去澆花澆水。
花房的園丁是一個小姑娘,給寧溪說了點注意事項就自己忙去了,寧溪便自己拿著小噴壺,給花草葉子上噴水。
這花房比起來郁家的要大很多了。
寧溪忽然覺得,如果就這樣遠(yuǎn)離了郁家也不錯。
只不過……
她沒忘了自己的目的。
她用自己的老式手機調(diào)了個輕音樂,放在一邊,聽著音樂,然后擺弄著滿眼都是青翠嬌艷欲滴的花花草草。
霍敬來到的時候,音樂剛好放到了經(jīng)典的鋼琴曲《致愛麗絲》。
寧溪用濕紙巾擦了擦葉子上的塵土,又細(xì)致的噴灑上一些水,心情好了些,就跟著音樂隨意的唱了兩句。
“日子過的挺滋潤的嘛。”
這涼颼颼的聲音一傳過來,寧溪心里就知道,好日子要到頭了。
她把噴壺放在一邊,又把濕紙巾丟在垃圾桶里,“霍少,您來了?!?br/>
霍敬雙手插兜,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走吧,今天跟我出去一趟?!?br/>
寧溪在后面跟上,“要去哪里?我進去換身衣服。”
她現(xiàn)在穿的是霍家專門給女傭準(zhǔn)備的衣服。
雖然樣式不怎么新潮,就是居家衣服,但是寬松舒服。
“不用換,又不是讓你去拋頭露面的選美的,”霍敬冷冷嗤笑,“你記著你自己的身份,你不過就是一個女傭。”
霍敬帶著寧溪去了商場。
寧溪這次總算是見識到了什么叫做紈绔少爺揮金如土。
這位霍少爺,每逢到達(dá)一個專柜店面,就是大掃蕩,手里一張黑卡隨便刷,領(lǐng)了的東西就全都給寧溪在后面拎著掛著背著。
到最后,又買了兩條皮帶,直接裝了禮盒系起來給寧溪掛在了脖子上。
而這位霍少爺呢,身輕如燕的走在前面,雙手插著口袋,悠然自得。
旁邊不少人指責(zé),“這男人還真的是一點都不憐香惜玉,都是女人出來逛街男人拎著,現(xiàn)在倒是好,這……”
“誒,話不能這么說,你知道這位是誰么,霍家的小公子啊?!?br/>
寧溪把東西都一股腦的方進后備箱里,才松了一口氣。
霍敬喝了兩口水,換了一條領(lǐng)帶,正在照著鏡子整理著領(lǐng)結(jié),“去把那個絲巾的禮盒,還有那兩瓶裝的紅酒給拿出來。”
“是?!?br/>
寧溪和霍敬沒話說,他讓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車子停下,霍敬微微挑眉,一副看好戲的模樣朝著她揚了揚下巴,“你先下去?!?br/>
寧溪剛一下車,就猛地僵住了。
這是她曾經(jīng)生活了十八年的……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