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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瑜兒和林慕并肩行走, 兩個人之間隔了一段距離。謝瑜兒聽到林慕的疑問, 她隨口回答,“我不懂陣法,可是府內(nèi)有事?”
“哦,是有一陣法經(jīng)久未修復, 所以才會如此一問?!?br/>
“師兄師姐們歷練的時間比我久, 他們當中可能有人懂得陣法,我到時候問一問?!敝x瑜兒當然不懂陣法, 她這五年來把所有精力全部用在提升修為, 歷練自己身上,怎會去在意這旁門左道。
“那就先謝過道友了?!绷帜讲[起眼, 笑了笑。
……
另一處。
云澈走在街道上, 身邊跟著像狗皮膏藥一樣甩不開的男子?!澳闶橇旨业目腿?,我自然是要盡地主之誼,給你介紹整個赤陽城……不過在這之前, 問一句……”
云澈不聞不問,當成身邊沒人一樣。
“你這客字牌是怎么來的?”林青突然面色嚴肅,擋在她的面前。
云澈的腰間掛著牌子,她直接把牌子掛了出來,這樣眾人見了她也能少幾分心思。她是林家的客人,若是對她不利,等同于對林家不利, 而且整個赤陽城將沒有容身之處。
云澈停下, 看了眼牌子, 說道:“給的?!?br/>
“給的?”
“你們林家有個古老陣法需要修繕,有個老者雇傭我,并且還給了這個牌子,在修繕陣法的時間,可以在城內(nèi)自由行動?!痹瞥汉唵蔚陌咽虑榻忉屒?,老者又沒與她說過不準透露此事,況且她若是不說明白,這男子肯定不折不撓的跟上她。
“我現(xiàn)在可以走了?”
云澈繼續(xù)向前走,看到靈書閣,頓時轉(zhuǎn)身走了進去。
林青的神色嚴肅起來,“陣法……”
云澈好不容易擺脫男子,她在靈書閣逛了一圈,找到滿意的書,準備結(jié)賬。
在修真界靈藥法寶皆是昂貴的,因為獨此一份,只要用了,就需要耗費人力物力去重新打造。但靈書卻不同,一拓印就是上萬本,成本低廉,賣價自然也低。當然要除卻那些孤本,被隱藏起來的古老書籍。
云澈正走過去的時候,神識一掃,停留在一本書上。
“基礎陣法?”
她拿起來,大致翻看了一下,書上內(nèi)容是基礎沒有錯,與她曾經(jīng)購買的書籍內(nèi)容一模一樣。就是靈紙用的特殊材質(zhì),顯得更為通透清晰罷了。
“林慕……?”她念了書封,在看到編著時,臉上閃過古怪的神色。
這本基礎陣法,竟是林慕編寫的,就是那赤陽城的天才少年。
他編著此書時才年紀多大?如此幼小的年齡,就對陣法有如此通透的見解,怪不得……果然是天才無疑。
云澈既然拿起了基礎陣法,又是認真的看上一遍。
高等的靈紙,不僅看起來心曠神怡,而且還有一種凝神專注的效果,看靈書的時候會不由自主的專注進去,不受外界打擾。
她翻開一頁,本想直接翻過去的,此時正是日暮時分,夕陽灑進來,鍍了一層金紅色的光輝。在光芒的透照下,兩頁的陣法有了重疊之意。
“咦?”
云澈一下子從專注的神色中打破出來,將兩頁靈紙重疊在一起,在她的腦海中刻畫著兩個陣法,此時混為了一個,又是生成嶄新的陣法。
這是她從未接觸過的,內(nèi)心受到了觸動,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門。
“這是……”
她準備一探究竟的時候,身邊不耐煩的聲音響起。
“姑娘,店要關門了!這本基礎靈書,你是要買,還是不買嗎?就五個靈石而已……”店主冷眼看著她,臉上明顯的表示不耐煩三個字。
不過就是五個靈石的書而已,這姑娘站在這里看了兩個時辰了!若是不知道的人,以為她要把這書背下來再走呢!
云澈干咳了一聲,交了靈石,匆匆離開。
她隨意找到住宿的地方,用‘客’字牌入住進去。
客房干凈整潔,木床上有一床松軟的被褥,還有桌椅,四周墻壁鑲嵌著透明石頭,只要渡入靈力,就可以讓石頭發(fā)亮,照亮整個屋子。
她不用吃喝,也不用休息,因此直接坐到椅子上,拿出基礎陣法書籍,一頁頁觀看起來,此時她著重于幾個陣法的融合,還有融合后的改變。她此時才知道陣法有層次之分,基礎陣法為一重,往上根據(jù)復雜威力分為二重至八重。
云澈廢寢忘食的看書,忘了時間流逝。
直到她的通訊珠閃爍,這才從特殊狀態(tài)中打破出來。
“已經(jīng)過了三日了?”
云澈眉頭一皺,隨即走出客棧,趕往通訊珠所顯示的地方。通訊珠一直有提示,閃著光輝,指引著人走過去。
她不知在城內(nèi)走了多久,七拐八彎,直到把她帶到一個地方,面前視野豁然開朗起來。
“這里就是你將修復的部分?!蓖ㄓ嵵閭鱽碇甘?。
“這里?”
云澈抬頭望去,面前是一片荒廢之地,曾經(jīng)的宅子毀損,碎石之上長滿青苔。她瞇起眼仔細的辨認,才發(fā)現(xiàn)地上的確是有某種痕跡。
“盡量修補,日落就停手,三日后再來。”這是對她提出的唯一要求。
云澈先清理著周邊的碎石,讓陣法完整的露出來,一邊在等待著其他人到來。老者說過,修復陣法是要一干人同時進行修復才可以的,她坐在一處等了大半日,都沒等到其他人來,而且通訊珠上再無指示。
“那么也就是說,這一處是由我負責嗎?”
云澈拿了人家的靈石,自然要盡心盡力的做事,她研究地上殘損的陣法,發(fā)現(xiàn)是并不大難的基礎陣法之一。她隨手就用帶來的材料,修補完成。
“我修補完了。”云澈拿起通訊珠傳言過去,珠子閃爍,不過沒有任何回應。
“在聽?”
“難不成只能單方傳信這么惡心?”
她又是在此地等到日暮,天空染上一片火紅的云彩時,通訊珠才有了動靜,冰冷的聲音傳言,“現(xiàn)在離開?!?br/>
再繼續(xù)坐在這里也沒意思,反正她的事情已經(jīng)做到了,她迅速離開此處。
……
云澈在城內(nèi)閑逛數(shù)日,不僅沒有看到與她一樣有‘客’字牌的人,甚至是連雇傭她的林慕都沒有見到。
她倒不是有什么懷疑,林慕所吩咐讓她修繕的陣法,全都是在她的能力范圍之內(nèi),而且也沒什么可疑之處。
經(jīng)過三次修復下來,她已經(jīng)去了三個不同的地方,皆都是赤陽城內(nèi)偏遠的地方。
客棧里。
云澈拿起紙筆,閑來無事把她修復完的三個陣法畫了出來。
“困陣?!?br/>
“殺陣。”
“絕靈之陣……”她按照這些日子一直在推演的重疊陣法,把三個陣法重疊到一起看,合起來簡直成了不像話的廢陣。
她不禁笑了一下,“怎么會有我推測中的那些……可能是陰謀寫多了,看什么都覺得有古怪?!?br/>
她手一揮,桌子上的紙張飄飄揚揚而下,落到地上。
她的視線落在外面,推開窗戶,就可以看到一覽無余的窗外,景色優(yōu)美,此時又是日暮時分。突然間她想起,為何男子要求他們黃昏就離開?難不成入夜了,繼續(xù)修復陣法的話,就沒有作用嗎?
云澈越想越覺得古怪,想了一會兒,迅速躺到床上,閉上眼。
靈魂從她幻體中脫離出來,直直的飛出去。
自從得了神寶葫蘆,與那男子靈魂結(jié)約之后,她的靈魂像是有了保障,不管飛出去多遠都沒有限制,也不會再有刺痛的感覺。
她在赤陽城逛了這么些日子,林家在哪里都打探的清楚,她此時徑直的向著林家飛去,想要見識一下那天才少年林慕,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云澈悄聲無息的透過一個防護陣,此陣至少可抵擋筑基中期的修士。
不過墻壁防護陣這些,對于靈魂來說全都是虛幻的,根本攔不住她。除非有什么專門治神識的東西,她才會感到一絲畏懼。
“各位師兄師姐,我在此處提前了解過?!?br/>
閣樓里一道聲音傳來,云澈聽著覺得熟悉,不由自主的漂浮穿透進去,這一眼就看到謝瑜兒神色凝重的臉。
“謝瑜兒?她怎么會在這里?”云澈眼中閃過詫異之色。
“林家至寶出世……”
“這我們當然知道!我們就是為此而來!”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冷哼了一聲,直接攔截住謝瑜兒的話,眼神清冷的看了她一眼,臉上明顯的表示著廢話兩個字。
“不?!?br/>
謝瑜兒搖了搖頭,“林家希望青云宗做的,并不是護住至寶……而是……”她皺了皺眉,“不讓至寶出世?!?br/>
“你說什么?”
“赤陽城埋藏的東西,經(jīng)歷了千年之久,靈脈晃動,日月激發(fā),眾仙師推測出這里將會有至寶出世。林家知曉隱藏不住此事,也不見得能保住它,因此才會用拍賣的手段,準備寶物出世之后,直接拍賣掉?!敝x瑜兒靜靜地開口,敘述此事。
她的聲音恬靜,很容易讓人傾聽。
“但是……”
謝瑜兒又是深深地皺眉,“此寶出世定當生靈涂炭,它不是仙寶,而是當年魔修留下的……赤陽子母劍?!?br/>
云澈沒想到會在這里聽說這么重要的事情。
赤陽子母劍?
等等……這不是她寫的謝瑜兒后宮之一魔主慕陽的劍嗎?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不……還是在未出世的狀態(tài)?
魔主慕陽將是大概在六十年后,才會與謝瑜兒相見。那個時候的謝瑜兒已經(jīng)到了元丹境界,成為無欲無求的仙師。慕陽正是看中她的清高,才想要拉她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