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絕聽完,臉上一陣訝異,隨即輕掩著嘴,難以置信的說道:“原來是你把那只靈鴉打下來的!”
說話,荊絕連忙走到刑山姑姑的身旁,把衣袖挽了起來,說道:“既然你知道靈鴉,肯定知道怎么把我手上種的這個東西祛除掉吧。?隨{夢}小◢說шщЩ.ktxnews.1a”
刑山姑姑連看都沒看,隨手甩出一道金色靈光附著在荊絕手上,而后淡淡說了一句:“這個東西過幾天也就消散了?!本o接著,她臉色一冷,看向荊絕:“你們這次偷偷溜出山門已經(jīng)是違反了宗規(guī),若不是我出手,你們差點將宗門的位置暴露在世人面前,釀成大禍,為了警醒你二人,還是要給予適當?shù)奶幜P的。”
停頓片刻,刑山姑姑繼續(xù)道:“帶著那個歪嘴小子一起去刑罰殿領(lǐng)罰吧?!?br/>
荊絕臉色一沉,也是無奈,心中腹誹著賈進這小子口口聲聲說出宗門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其實早就被人發(fā)覺,還被人跟了一路還不自知。
刑山姑姑開口,荊絕不得不灰溜溜的應(yīng)了一聲,當即準備折返到賈進的住處,叫他一起去領(lǐng)罰。
正要走,刑山姑姑突然丟出兩枚玉簡給荊絕,說道:“別急,把這兩本功法拿到凜風洞去練?!?br/>
荊絕接過,一臉茫然,心想我這還沒去領(lǐng)罰呢你就知道要關(guān)我進凜風洞了?轉(zhuǎn)念又一想,人家好歹是刑峰的峰主,刑罰殿本就隸屬于刑峰,怎么處罰還不是她一句話的意思嗎?既然她說要被關(guān)進凜風洞,那接下來的懲罰就是要關(guān)進凜風洞受刑了。
不過荊絕也無所謂了,反正那洞里的凜風自己已經(jīng)免疫了,關(guān)那里面,非但無害,還能夠錘煉肉身,看似禍,實則福。
荊絕將神識融入兩枚玉簡,探查了一遍,一套功法名曰浩然正氣歌,是一本練氣術(shù),粗略的看了一下,還是有些高明之處的;另外一枚玉簡乃是一套印法,喚做方天正心印,這套印法極為復(fù)雜,簡單看了一番,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遂放棄,心想還是留到凜風洞里慢慢揣摩吧。
不過看完之后,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這兩套功法都非出自絕峰,而且用玉簡所刻,想來應(yīng)該是別的峰的內(nèi)門功法,連忙將功法歸還給刑山姑姑說道:“姥姥,這好像違反宗規(guī),弟子不敢修習?!?br/>
哪知刑山姑姑卻是擺了擺手,道:“這不是我們天刑宗的功法,放心修習吧。”
既然得到了這個答復(fù),荊絕然是放松許多,隨即道了聲謝之后,便扭身朝著峰下掠去。
刑山姑姑望著荊絕的背影,意味深長的喃喃道:“希望這兩套功法,能引你走向正道吧?!?br/>
……
“啥?我們在外面一直被刑峰峰主給盯著?”
賈進剛把荊絕送走沒多久,正準備洗個澡好生的歇一會兒,沒想到這小子又折返了,還帶來了一個令人震撼的消息,一時間他百感交集。
聽得賈進發(fā)問,荊絕淡定的點了點頭。
“你好像一點都不慌?!笨吹们G絕如此淡定,賈進好奇問道。
“不就是關(guān)凜風洞嘛,又不是沒去過。”荊絕依舊淡定如初。
然而賈進聽到這話,頓時如同雷擊,滿臉蒼白枯敗,那凜風洞是何等的恐怖,他可是時常聽說,那可是輕易的就能將人吹得灰飛煙滅的地方。
想著想著,賈進低垂著腦袋唉聲嘆氣:“完了完了?!闭f著,他挑眼看向荊絕,面色不善,指著荊絕的鼻子說道:“老子以前出宗門,屁事沒有,跟你出去一次,回來就得去送死,人家說你是個瘟神,看來還真沒有冤枉你?!?br/>
跟賈進也混熟了,荊絕也把他的話當回事兒,只是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人家只是說讓我去凜風洞,又沒讓你去,你激動什么?”
“是嗎?沒說嗎?那可太好了!”賈進一聽這話,臉色瞬間改變,不過僅是片刻,他的眉頭又沉下來,心頭總感覺沒底,旋即走到荊絕面前,露出一副豬哥樣,笑嘻嘻的說道:“老弟啊,咱也算朋友了,咱一起出生入死這么久,我待你還不錯吧,一會兒到了刑罰殿,你可要一力扛下所有罪責啊,說我只是從犯,這樣,我就算是心智不成熟或者說是經(jīng)不起誘惑,最多給個緊閉或者打掃山門的處罰?!?br/>
話一說完,賈進便感覺到荊絕那鄙視的眼神,連忙說道:“不是我怕進那凜風洞啊,你在里面呆了半年都沒事,我修為比你高,就算被關(guān)也是無恙的,只是老哥我昨天動用了我那無敵飛天靈晶爆炸筒,被反噬了一下,現(xiàn)在傷勢還沒好呢,所以受不了那么殘酷的刑罰?!?br/>
說著說著,賈進佯裝咳了幾下,表現(xiàn)出虛弱的神情。
荊絕望了他一眼,頓時無語,雖然明知道賈進是假裝的,但昨天動用了那燒火棍確實給賈進造成了傷害,心中不落忍,點頭允下了。
賈進見到這般,頓時如生龍活虎一般,重重拍了一下荊絕的肩膀,大喊了一聲:“好兄弟!”,隨后發(fā)現(xiàn)好像有點不太對勁,立馬又尷尬的轉(zhuǎn)換成了虛弱的樣子。
……
二人來到刑罰殿,剛到門口,兩個執(zhí)事就迎了上來,好像就是在刻意的等著他們一樣。
其中一名個子略高執(zhí)事走上前來,指著荊絕說道:“你,隨他去凜風洞受刑?!闭f話間,另外一名執(zhí)事直接走到荊絕身旁,掏出繩子開始綁起了荊絕。
荊絕搖頭嘆息,心想我都自己主動送上門了,還能跑嗎?不過有什么辦法呢,這就是刑罰殿的規(guī)矩,從不例外。
賈進見狀,頓時心里有些發(fā)慌,心想沒有荊絕的供詞,自己恐怕處罰也是不輕,旋即準備上前阻攔,想要進去交代一下事情。
還沒說話,那高個執(zhí)事又指向賈進,說道:“你,跟我去登記?!?br/>
“啥?登記?”賈進聽得一頭霧水,不是來受刑的嗎?怎么還扯上登記了?
那高個執(zhí)事點頭,面色肅然,道:“仇長老有令,賈進私自出宗,但未釀成大禍,罰在刑罰殿做一年無俸執(zhí)事?!?br/>
賈進一聽這話,頓時心花怒放,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一般,連叫了三聲好,一時間也管不上荊絕了,對著那高個執(zhí)事說道:“師兄,能不能向仇長老好好說道說道,我只是從犯,不是不受罰啊,但這工錢能不能適當給點兒,半年也行?!?br/>
那高個執(zhí)事冷眼看向賈進,一時語噎,能給這樣的處罰,仇長老已經(jīng)算是法外開恩了,這個人竟然還沒臉沒皮的要工錢,真是從未見過這般不要臉之人,搖了搖頭,率先扭身向刑罰殿正殿走去,冷冷的說了一句:“別廢話,跟上!”
“三個月,給三個月工錢也行啊,實在不行,一個月我也能接受啊……”
……
再度進到凜風洞,荊絕倒也適應(yīng)得快,凜風呼嘯,如同道道冰刃,不到半刻鐘,便將他的衣衫吹得稀爛。
此時他開始擔心了儲物袋,畢竟那里面可還有上萬的靈石和一些修煉資源,當然還有功法在其中,這些可都是他以后修煉的根本,可不能給這風吹沒了。
隨即他拿出儲物袋,見其沒有損傷,這才安心。
接下來,他找了一處干凈的地方盤坐下來,從儲物袋中拿出刑山姑姑交給他的玉簡,開始仔細的琢磨起來。
浩然正氣歌,說是一本練氣功法,倒不如說是一本輔修功法,專門用來輔助凝練靈氣,平復(fù)心境等等,通篇所寫,無一處是講經(jīng)絡(luò)穴道,無一處是說血脈靈根,更別談什么如初階練氣術(shù)那般淺顯易懂的練氣法訣了,更多的是在講求心境、感受、理解、貫通、融入,正如一篇詩歌一般。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岳,上則為日星……”荊絕平復(fù)心境,一字一句的默念著,感受著其中奧義。
許久之后,他感受到天地之間有正氣,化作萬物,下有山川河流,上有日月星辰。
緊接著,他開始運轉(zhuǎn)著練氣術(shù),以浩然正氣歌輔之,霎時間,他那靈海如同一鍋被燒開的熱水,沸騰不止。
許是過了半刻,那靈海之中靈氣蒸騰,開始散向四肢百骸,道道溫熱傳遍他的經(jīng)脈,令得荊絕舒爽不已。
溫熱靈氣在他的體內(nèi)游走三十三周天之后,又歸于氣口,荊絕順勢吐出,一口渾濁如黑煙的一般的氣息徑直脫體。
“果然奇妙!竟然把體內(nèi)的污濁之氣都是清了個干凈!”荊絕站起身上,抖了抖雙臂,頓感渾身輕松。
平日里修行之時,基本都靠練氣術(shù)來凝氣,然而練氣術(shù)種類繁多,皆有弊端,或多或少都會在體內(nèi)留下一些隱根,而這浩然正氣歌,正好可以掃除這些禍患。
“咦?連跗骨陰靈都是祛除了!”荊絕抬手之時,忽然發(fā)現(xiàn)手臂上的兩條印記已經(jīng)消失,頓時興奮不已,雖然刑山姑姑告訴他過幾天就會消除,但這東西在身上,他始終還是有些不放心。
帶著這種興奮,荊絕再度感悟一番,隨即從儲物袋中拿出一顆聚靈丹放在身前,微微一笑:“接下來,是該晉升練氣七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