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爺為什么要跟著你個死花妖修行！”被折騰了一上午的阿音很不爽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拿尾巴撓著臉。
沙曼收起手中的仙肆劍回道，“你不剛剛也說了嗎，我是死花妖，和你一樣同是妖類，你不跟我學(xué)難道還要跟著我大師兄學(xué)？”
阿音撇撇嘴，又看了眼沙曼手中的仙肆劍，心里的恐懼竟減少了許多?！澳菫楹吻迩逅臀业臇|西，會讓你來用！”
“臨時沒有劍，我順手拿來用用，你不喜歡，那我們換樹枝也一樣！”沙曼倒是很大方，默念了一邊咒語，將變小的仙肆遞給阿音，阿音這下徹底毛了，跳著腳接過來，怒氣沖沖地就往回跑。
沙曼怔了一下，完全沒有弄懂自己那句話又觸了阿音的逆鱗。
“清清！”
無名正閉目打坐，遠(yuǎn)遠(yuǎn)的就聽見阿音高聲呼喚，還以為出了何事，立刻起身開門出來。
“怎么了？”
阿音舉著小小的仙肆氣憤地質(zhì)問道，“你為什么把口訣教給了那個死花妖！”
無名伸手將仙肆劍接過來，插在阿音頭上小小的發(fā)髻處，淡淡回道，“掌握仙肆口訣的，并非我一人，你怎么那么肯定是我教給她的？”
“這里就我們?nèi)齻€人，不是你還能是鬼??！”阿音撇撇嘴，話里反駁，腳步卻很乖順地跟著無名進了屋。
無名淺淺笑了一下，“阿音真聰明，還能數(shù)得清這里就我們?nèi)齻€人！”
門口有人噗嗤一聲笑了起來，阿音一回頭就看到沙曼那張笑顏如花的臉，登時更加氣惱?！扒迩?，你敷衍我！”
“大師兄不是在敷衍你，他是想告訴你，這里就我們?nèi)齻€人，如果我不掌握仙肆劍的口訣，又如何能出去！難不成你希望，大師兄像抱你一樣把我抱出去？那我倒是沒有什么異議？”
“呸呸呸，也不知羞！”阿音立刻啐了一口，雙手一攀，緊緊摟住無名的胳膊，仰著小下巴耀武揚威地?fù)u了搖尾巴。
沙曼忍不住笑道，“你現(xiàn)在是越來越像一只家養(yǎng)的狐貍！”
“什么意思？”
“溫順可愛唄！”沙曼撩了下頭發(fā)，扭身走了。背后傳來呲牙咧嘴的嘶嘶聲，讓她笑意深濃。
無名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輕聲反問道，“阿音不想出去？”
阿音身體一僵，軟軟地趴在無名的膝蓋上，三條白色的尾巴也蔫蔫地垂了下來。無名伸手握住她的小手，被紗布纏著的手指本來已經(jīng)好了大半，不過新的指甲卻又長了出來，阿音常煩躁地嚷著刺的皮膚又癢又痛，為了防止她傷害自己，無名只得仍舊用紗布包裹著。
“阿音，我想出去找找看，有沒有什么辦法，可以不讓你這么難受！”無名的聲音低緩柔和，如春風(fēng)一般，溫暖舒服。阿音嘟囔一聲，微微瞇起眼睛。無名低頭看的真切，心里卻是喜憂參半。喜的是阿音依舊還是阿音，憂的是，阿音的人性已經(jīng)隨著半妖之體的出現(xiàn)而失去了優(yōu)勢。也就是說，現(xiàn)在的阿音，無論行為還是思想，與未成形的野獸并無太大差別。
她常常會突然懶惰，或者突然暴燥，偶有從山中竄出來的小動物也會引得她匍匐在地，想要撲上去獵食。無名害怕，如果有一天，阿音真的被野性所控制，會忘記自己曾經(jīng)是人，為真的消失不見。
沙曼告訴他，沒有內(nèi)丹的妖，無論如何也修煉不成人形。
可是無名不想阿音變成野獸，從此遠(yuǎn)離人群，過著血腥而又毫無思想的人生。阿音舒服地晃了晃耳朵，因為小而尖銳的獠牙而無法完全閉合的嘴角，流出清澈的涎液，滴在無名的白色長袍上，浸濕了大半。
無名溫柔地笑了笑，身體沒有動，手指依舊一下一下輕柔地?fù)崦⒁舻念^發(fā)。外面的天空，還是那個樣子，陽光被云霧覆蓋，除了黑白，什么也分不清。
沙曼端著飯菜走了過來，看了眼熟睡的阿音，猶豫著問道，“大師兄，你真的決定帶著阿音出去嗎？”
無名點了點頭。
沙曼想了想將自己的擔(dān)憂一并說出，“外面不一定有治好阿音的辦法，但是一定有紛爭在等著你們。如今的阿音，功力盡失，可赤金丹卻依舊在她體內(nèi)。如果被有心之人獲知，說不定會惹來殺人之禍！萬一~”
“我不會讓她出事的！”無名輕輕打斷了沙曼的話，沙曼看著此刻的無名，淡然無爭，似乎收斂了所有的鋒芒，似乎丟棄了所有的期待，卻又莫名的，比曾經(jīng)的那個人更讓人感到，充滿希望。
“也對，我們兩個人保護一個阿音，綽綽有余！”沙曼燦爛一笑，艷若桃花。無名怔怔地看著她，似有驚訝，似有感謝。
“老君命我下山，就是為了跟隨你！你要是想把我趕走，也只能自己去跟老君說！”沙曼有些不自然地撇撇嘴，理由說的極為充足。
無名感激地回了一個笑容。
沙曼挑了下眉算是收到了，搓了搓手道，嘿嘿笑了笑，“我去看看有什么能拿得東西，不拿白不拿！”
無名看著旋身離開的米分色身影，忍不住搖了搖頭。有的時候，他覺得，沙曼與阿音真的很像。同樣靈動調(diào)皮，同樣善良執(zhí)著。只不過，沙曼少了為妖的惡，多了擔(dān)當(dāng)和穩(wěn)重。
蜀山大殿之內(nèi)，盤腿坐于蒲團之上的修緣，正閉目調(diào)息。老末自從回來就有些寡言少語，神色也鮮少變得沉重壓抑。
此刻，他就半依在墻上，抬頭看著那尊碩大的神像發(fā)呆。老君走時的神情一直在他腦海里來回飄著，似乎在提醒著什么。千年之前的事情？老末真的忘記的差不多了！他連自己活了多久都快要不記得了，怎么會記得那些與他不相干的事情。
可是不知為何，自從天庭回到蜀山，他心里總是有些不安，斷斷續(xù)續(xù)有些畫面時而浮現(xiàn)出來，卻又看不真切。
“當(dāng)年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老末嘀咕了一聲，煩躁地?fù)狭藫项^。這時外面突然騷動聲，緊接著有弟子推門而入，驚醒了正打坐的修緣。(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