鏗!
一柄劍斷成了兩半,持劍的少年面色蒼白,顯得很無力。
這是金戈劍派的最后一位內(nèi)門弟子,他同樣被祝中原一劍打敗了。
而這,也正式宣告在這場另類的兩宗比斗中,天瀾宗取得了最后的勝利。
金戈劍派這邊一片死寂,他們憤怒,不忿,卻也無奈。自己技不如人,不能匹敵,又有什么辦法?
而反觀天瀾宗這邊,則是一片歡呼之聲,與金戈劍派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也許是被天瀾宗,或者是祝中原的勝利刺激到了,云香國其他宗門的表現(xiàn)也開始強(qiáng)勢起來,紛紛有高手涌現(xiàn)。
玉虛谷內(nèi)門第一高手當(dāng)屬不回劍顏不回。他氣質(zhì)孤冷,劍法超絕,一手不回劍法一去不回,劍出無情,絲絲冷意彌漫場中。
他的對手,亦是紫極教內(nèi)門第一弟子。兩人斗得旗鼓相當(dāng),誰也不肯稍讓。
“一劍不回!”
隨著顏不回的一劍刺出,一股森寒悲壯的氣息瞬間向著四處蔓延。
在這一劍之下,眾人仿佛感受到了一種一往無前,一去不回頭的意志。
那劍尖泛著冷光,如同一條擇人而噬的毒蛇,不見血來誓不回,冷厲而張狂,讓人不由自主的畏懼與膽寒。
“紫極神功!”
紫極教弟子大喝,通體散發(fā)紫光,紫光晶瑩而剔透,有種澄澈淡明,大開大闔的深奧意蘊(yùn)。
紫極神功,這是一門防御性的功法,可籠罩護(hù)衛(wèi)全身,乃是紫極教的一大至高武學(xué)之一。
據(jù)說此功練到大成之境時,就連玄階頂級的兵器都不能傷其身。
兵器分為天地玄黃四階,普通的兵器皆是黃階兵器,而玄階兵器則帶了一絲屬性。
一般而言,玄階頂級兵器一擊的威力,相當(dāng)于人類武者中尋常種玄高階武者的全力一擊!
而紫極神功練到極處,卻能擋住這樣的攻擊,不可謂不驚人。
當(dāng)然,這位內(nèi)門第一弟子自然沒有修煉到這種境界,或許只是小成而已。但即便只是小成,紫極神功的威力依舊不可小覷。
一往無前的劍芒剛一觸到紫芒,氣勢便為之一頓,劍勢都弱了不小。
茲茲的聲音不絕于耳,從接觸的地方響起。可以看見,顏不回手中的劍竟在顫抖,而那紫芒亦是一陣抖動。
“紫氣東來,護(hù)我無極!你的劍法對我沒用!”那名弟子冷喝,周身紫氣氤氳不絕。
“縱使前方多阻難,我亦要一去不回頭?!鳖伈换乩渚哪橗嫑]有多余的表情。
這一刻,他的長劍在發(fā)光,光芒森冷得可怕,那種冷意仿佛能夠直透人的心扉。
嗤!
白芒閃過,恍若驚鴻,徑直刺入了紫芒之中。那里一蓬鮮血濺灑而出,在紫色的映襯下十分得顯眼。
“紫極神功被破了?!”
許多紫極教弟子睜大了眼睛,在他們心中近乎于無堅不摧的宗門神功,竟被人一劍刺穿了,這是真的嗎?!
比斗沒有了懸念。
顏不回劍氣凜然,出劍無情,如同祝中原一般,一次又一次果決地打敗了對手,直到對方第二十五位高手登場,他才因為玄氣消耗過大而遺憾失敗。
但饒是如此,他卻依舊受到了玉虛谷眾位弟子的歡呼與敬佩。
孤冷不回的劍,這是他們的大師兄,不回劍顏不回!
因為顏不回的強(qiáng)勢出手,紫極教眾多高手被擊敗,玉虛谷先前的頹勢也得以挽回。
最終,兩宗比斗以玉虛谷的艱難獲勝而告終。
另一邊,青云宗的對手是楚國的漠鐵宗。
玉面亂云客不愧是年輕一輩的翹楚人物,一手亂云刀法揮舞間云霧繚繞,蔽敵耳目,烏云滾滾間有無窮殺機(jī)顯露,堪稱防不勝防。
他受到了祝中原的刺激,心中有怒焰翻滾。
他知道,自今日開始,自己在少年一輩中的無上風(fēng)光,將注定被那個少年所取代!
不甘,嫉妒,憤怒,重重負(fù)面情緒侵占著蔡亂云的內(nèi)心。他的刀法失去了往日的超然,卻多了幾縷暴虐與殺氣。
“鐵劍舞影!”
烏云之中,道道黑色的鐵質(zhì)劍影暴射而出,將云霧生生斬成了一塊又一塊。
一個年輕人跨步走出,正是漠鐵宗大弟子。
“鐵劍連云斬!”
漠鐵宗大弟子冷喝,一劍狠狠斬出。
剎那間,漫天都是黑色的劍影,仿佛連成了一道長長的直線,而后一斬而出。
還未臨近,便有烏云潰散四溢,被這一劍的劍勢所擊潰!
蔡亂云嘴角淌血,雙目通紅。被祝中原趕超也就算了,眾目睽睽之下,又要敗給另一人嗎?
不,我不甘心!
他暴怒狂吼,渾身氣勢猛漲,隨著狂刀斜推之間,烏云之氣更重了一些,如同墨染而成,像是要凝成了實(shí)質(zhì)。
“云之意境第四層!”
青云宗大長老一愣,旋即大笑出聲。萬萬沒想到,在這關(guān)鍵的時刻,這位宗門天才居然臨場突破到了全新的意境層次。
“哈哈哈,亂云斬!”蔡亂云嘴角流血,渾然不覺,大聲狂笑之間,一刀劈出。
只見那躁動的墨色烏云瞬間狂亂地奔涌起來,像是蒸騰的云海在劇烈變動。隨著這一刀,俱都化成了一道驚天長虹,直把對向所有的劍影都包圍其中。
噗噗噗!
劍影破碎,一道人影被擊出,血跡斑斑,不是漠鐵宗大弟子是誰?
嘶……
眾人吸了一口冷氣,好強(qiáng)的刀法!
蔡亂云轉(zhuǎn)頭,搜尋到了那道人影,目中閃過炙熱的戰(zhàn)意與殘酷的意味。
怎么?想對我出手嗎?祝中原長眉微凝,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
有了蔡亂云之功,最終,青云宗亦是戰(zhàn)勝了漠鐵宗。
除此之外,神秘的林園也在與紅花國的一大宗門較量中展現(xiàn)了可怕的實(shí)力。
林妙兒等人氣息悠遠(yuǎn),身法飄渺,妙法齊出,險之又險地戰(zhàn)勝了對方。
林園的人群中,祝中原還見到了四位面蒙輕紗的曼妙女子,她們一襲白衣紗裙,光是靜靜地站在那里,就給人一種與眾不同的出眾感受。
這四位女子,他曾在龍山堡見過,乃是林園四姑。
林園四姑察覺到了祝中原投去的視線,俱是友好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目光中似是帶著笑意。
不多時,這場云洪山十四宗大比終于結(jié)束了。
雖然月華宗,碧月山莊與秦家都輸給了各自的對手,但總的來說,云香國七宗贏了四局,還是取得了最后的勝果。
但是讓人奇怪的是,雖比斗已經(jīng)結(jié)束,但十四宗的各自領(lǐng)頭人好似在等待什么命令似的,徑直站在原地,誰也不曾說話。
祝中原心中一動,感覺到了不尋常?;蛘哒f,此次整個云洪山大比在他看來,都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首先,另外七宗分別來自楚國,金水國,紅花國,他們千里迢迢地跑來這里干什么,只是為了找對手比斗嗎?
前些日子,又四處絞殺云香國武者,這樣故意拉仇恨對他們有什么好處?
其次,既然是比斗,為何又要用這樣的形式?
再者,比斗結(jié)束之后,勝者如何,輸者又如何,當(dāng)初約斗時根本沒有細(xì)說。這些宗門大佬都是人精,誰會吃飽了沒事干就為了跑來這里讓宗門弟子打一場?!
祝中原只覺得心頭有一層迷霧,讓他看不清真相?;蛟S,跟那四個大高手有關(guān)吧。他暗暗想道。
經(jīng)過李念秋的述說,他已經(jīng)知道,十四宗之所以在云洪山大比,就是因為那一夜四位可怕高手的暗中協(xié)商。
莫不是說,此次比斗,是一次相互妥協(xié)與博弈的另類爭斗嗎?
那四人,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么?
祝中原心念急轉(zhuǎn),忽然間腦中靈光一閃,兩個字沒有來地躍入他的腦海之中。
殘圖!當(dāng)年厲孤萍擁有的殘圖!
一瞬間,他有種掉入了某個大陰謀,大陷阱的感覺,背脊骨一陣發(fā)涼。
是的,李念秋就曾說過,自己之所以前來云香城,正是因為機(jī)緣巧合之下,得到了殘圖將要現(xiàn)世的消息!
同理可以想見,而另外幾個大宗師的到來,定然十有八九也是因為這則消息!
祝中原的眸中一片清亮,思索之下,感覺心中的迷霧有些撥開了,但是仍舊看不清楚背后掩藏的東西。
他暗自想道:這一切都是因為殘圖的消息。如果說,另外幾國的大宗門也是為此而前來,那么……
消息為何只在一些宗師級人物中傳播?將所有人都匯聚到云香城,云洪山,究竟有何目的?
隱隱之間,祝中原感到正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在暗中導(dǎo)演著這一切,使局面發(fā)展到了如今的地步。
砰!
一聲巨大的響聲自遠(yuǎn)方傳來,打斷了祝中原的思緒,也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關(guān)注。
只見遙遠(yuǎn)的云洪山之巔,無數(shù)巨石橫空飛起,在空中炸成了碎屑,零零落落地灑下,如同天落石雨,向著四方激射而出。
場面堪稱壯觀!
“你們兩人是什么意思,想違背約定嗎?”
一聲清朗大喝響徹山巔,站在山腹的眾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聲音中帶著無邊的慍怒。
“比斗已為我云香國勝出,你們該退出了,為何出手攻擊?”另一道聲音緊接著說道。
祝中原眉頭一皺,他發(fā)現(xiàn)第二道聲音有些熟悉,似乎是在哪里聽過,只是一時之間卻怎么也想不起來。
“嘿嘿,這個天下本就以實(shí)力說話。約定?那是給弱者的東西!”
第三道聲音響起,在這片空間轟然炸響。
“拳頭,才是硬道理啊?!?br/>
這是第四個人,余音悠悠,如同大鐘在震響,聲音傳出去老遠(yuǎn),在大山中不斷回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