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一掌。
肖焉被打懵了,她做夢都沒有想到,平素看著文弱可欺的冷曉娟也會有這么厲害。
“啊……你?”肖焉怔住,定定地看著自己的嫂子。
“冷曉娟,你居然敢打我,你居然為了這么一個爛女人打你的親小姑?你給我等著,我這就回去找爹娘說理去?!?br/>
“快去,走慢了,我還打你?!崩鋾跃隁鈩萘枞耍蓤A了眼珠子的樣子,像極了發(fā)怒時的冷小熹。
她如此,省去了冷小熹自己動手,況且就現(xiàn)在她的樣子,想要懲罰肖焉也沒這個能力。
“小娟,打得好,若是她再嘴欠胡言亂語,你就往死里打她,打死了她我冷小熹替你頂著。”
冷小熹如此狠戾的話語,她犀利的黑眸,叫肖焉打心眼里害怕,冷小熹打她不是一次兩次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肖焉也不傻,她才不會呆在這里吃虧,
“你們。你們倆給我等著,我肖焉不是那么好欺負的,我,我跟你們倆勢不兩立?!?br/>
她虛張聲勢地說著,轉(zhuǎn)身刻意的大聲嚎哭著跑了出去。
走廊上都是人,雖然,人們不干太刻意的站在林鶴軒病房的門口,各自回到自己所住病房的附近。
肖焉如此夸張地捂著臉從林鶴軒的病房跑出來,人們?nèi)颊驹诟髯缘拈T口看著。
“熹娘子太厲害了,她都身上有那么重的傷,還能把人給打了,方才那一巴掌多響,我們在這里都聽到了。”
人們竊竊私語,議論紛紛,說啥的都有。
肖焉從病房里跑出來,見到走廊上的人一怔。
“冷家這姐倆太不是人了,熹娘子偷人被我撞見,我嫂子還打人,我不活了,我可不能活了?!?br/>
她一邊跑還一邊哭訴著,她一路的哭訴聲音,引來更多人的竊竊私語。
肖焉如此,病房里的冷小熹被氣得臉色通紅。
林鶴軒心疼冷小熹,可一時之間也找不出合適的話語來安慰她。
“小熹,別跟這種人一般見識?!?br/>
“姐姐,都是小娟不好,小娟不該帶她來,姐姐有氣就罵小娟吧!”
冷曉娟像是做了錯事的孩子站在冷小熹的面前。
長嘆了一口氣之后,冷小熹抬起頭來,看著她。
“小娟,這件事情跟你無關(guān),你也不是故意的,肖焉這人實在是太叫人討厭了?!?br/>
“小熹,你別跟這樣的人計較,你不是有了輪椅,我看今天你不如回凝露園去看看博明,這些日子他雖然沒有出現(xiàn),這其中一定有他的苦衷,這些日子我懷疑,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傷而不想讓你知道,不想讓你擔心?”
所謂一語驚醒夢中人,冷小熹聞言,心中一沉。
這些日子自己只顧著生氣了,就沒往其它的事情上去想。
想到那天在懸崖底,漓博明挺直著的脊背,冷冰冰的眼神,冷小熹就感覺到有些異樣。
懸崖底又不是朝堂,他干嘛要如此的那樣坐著。
難道,他真的受了傷而不想讓自己知道。
“小娟,快叫小香子跟翠兒進來,我現(xiàn)在、馬上要回家?!?br/>
小香子跟翠兒推著回到了皇宮,一路上冷小熹得到了所見之人的問候。
“熹娘子,你身子好多了吧?”
“熹娘子,你可要快快的好起來,武郡王如今因你的事情,都不出來了呢!”
人們眼神閃爍著,斟酌著語句,都在跟冷小熹傳遞著一個訊息,那就是武郡王如今很反常。
武郡王都沒去醫(yī)館看你。
你不覺得奇怪?
一路上接受太多人關(guān)愛的眼神,冷小熹的心沉甸甸的,轉(zhuǎn)了幾個彎,冷小熹終于回到了她期盼很久的凝露園。
凝露園門口,漓琢跟婉兒早一步得知了消息,一左一右的站在凝露園的大門口迎接。
在這期間養(yǎng)病的日子里,漓琢跟婉兒不停的往醫(yī)館里跑,就連趙國的太子完顏浩天來到燕國幾天了,漓琢也只不過去見了他一面。
漓琢如此,惹得對漓琢情深意濃的完顏太子哇亂叫地抗議,他接連給漓琢打來電話抱怨說,述說漓琢太無情,跟她訴說自己的相思之苦,并說他要跟漓琢一起去醫(yī)館探望未來的丈母娘熹娘子。
漓琢有漓琢的想法,如今母親生病住在醫(yī)館,父親自打從南山回來,就把自己關(guān)在書房,怎么也不肯出來。
家里的氣氛怪異,身為長女,她決不許自己在這種時候不顧及母親,不顧及父親而只顧著自己快樂。
婉兒也是憂心忡忡,可是,她卻有一種有力使不上的無力感。
兩個艷麗如花的女兒相迎。冷小熹心頭的陰云釋懷了一些。
冷小熹回到凝露園,可是,好半天也不見漓博明的人影。
漓博明到底怎么了?心急如焚的她忍不住問漓琢跟婉兒。
“琢兒,你父親呢?他不在家么?”
“我爹?”漓琢見冷小熹如此問話,她輕蹙眉頭。
就算是娘不問,她還要跟娘說呢,爹爹自打救回了母親之后,他就把自己關(guān)在房里不出來,就算是吃飯他也是叫人把飯給送進房里之后,很快就叫送飯的人出來。
自己去了他書房幾次,都被人給攔住不讓她進去。
爹爹有潔癖,可是,不知為何,他轉(zhuǎn)性的居然不每日出來洗澡,就算是洗漱,他也是叫人把水桶給他拎進房中。
“娘親,我爹在家是在家,可這些日子,我也很少見到他人?!?br/>
“……”
冷小熹訝然,她更確定漓博明所為,很可能他真的受了傷。
“翠兒,快推我去書房?!?br/>
漓博明自打從南山回來,他就獨自一個人住在書房,平日里他按照醫(yī)書為自己療傷。
這些日子,他下面的傷口好了,傷口處已經(jīng)結(jié)痂。
可是,看得見的傷是好了,可內(nèi)里那種夢魘般的疼卻是日日折磨著他。
并且,他偷偷的試了幾次,他那東西就猶如沉睡的雄獅,怎么叫也不肯起來。
心灰暗得不行,毫無精神的他自覺把自己歸于太監(jiān)的行列之中。
就在漓博明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心煩意亂之際。
“武郡王,聽說、熹娘子回宮來了,你要不要出來見見她?!?br/>
門外的小太監(jiān)小心翼翼地在門口問道。
正在給傷口換藥的漓博明聞聲手一抖,被研磨成面跟酒合成糊狀的藥灑落到他的衣服上,一灘黃色氤氳了衣服,他一怒,把手上的東西全都掃落到地上。
“不見?!彼壑袆澾^一抹叫人心疼的狠決。
房內(nèi)的響動,叫門外的小太監(jiān)身子一抖,武郡王這些日子的脾氣怪異的厲害,下人們伺候不周稍不如他的意,他就會大發(fā)雷霆、甚至于莫名的體罰大家。
門外沒了聲音,漓博明看著一地的狼藉,以及自己身上衣服上的污跡,他咬了咬牙緊蹙濃黑的眉頭站起身到衣櫥哪兒,從里面重新拿出一套干凈的衣服換上,而后走到木桶處,把衣服上一大灘的污跡清洗干凈了之后,才把臟了的衣服丟入籃子當中。
正當他收拾好地上的東西,門口又傳來方才那個小太監(jiān)的聲音。
“武郡王,熹娘子被人推過來了,要不要讓她進去?!?br/>
漓博明的屁股還沒挨到椅子,就聽到小太監(jiān)的這句話。
“大膽,誰準許她來此?還不快叫她離開,本王說了不見就不會見,你的耳朵是聾了么?”
房內(nèi)更大聲、暴怒的訓斥聲傳了出來。
冷小熹被翠兒剛剛推到里書房附近,就聽到漓博明暴怒的喝聲。
她頓時呆住。
這是漓博明的聲音。
可,這是漓博明么?
他如此冷喝的聲音,她還是第一次聽見。
不是,一定不是,一定是自己的耳朵聽錯。
可是,那聲音是那么的真切,真切的她不想承認都不行。
他真的說,說他不想見自己。
為什么?
“博明,是我,小熹,你的熹娘子,博明你怎么了?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難道你真如鶴軒所說,你受了傷?”
冷小熹耐著性子、溫潤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漓博明的心驟然一緊。
這聲音,這幾日在他的夢中不止一次的響起,他多么喜歡她清亮的問候聲。
可是,這不是夢。
這是現(xiàn)實。
夢中可以的事情,現(xiàn)實卻是不能。
他不能讓冷小熹知道,知道自己如今已經(jīng)喪失了什么。
有些事情身為男子漢大丈夫,他需要獨自一個去扛。
“冷小熹,你別厚臉皮回來了,本王忘不了你赤身露體跟別的男人呆在一起,本王會馬上起草休書,這個家,你以后,你就別回來了?!崩觳┟鲙缀跏鞘箘帕藴喩淼牧?,語氣中盡量的帶著寒意把這句話說完整。
說完,他覺得自己的心碎了,心,真的碎了。
“??!”
冷小熹聞言,身子似是被凍僵。
休書!
方才漓博明說的是休書?他真的要休了自己?
就因為自己在南山衣不蔽體?
他這是怎么了?這么多年他難道這么的不相信自己?
自己跟林鶴軒之前的情感不是已經(jīng)都跟他說得很清楚的么?
“博明,你說什么呢?我冷小熹是不會跟你離婚,就算是你寫了休書,我冷小熹也絕不會離開這個家,離開你,漓博明你就死了那份心?!?br/>
冷小熹說著,斷然用眼神喝止試圖阻止自己進書房的小太監(jiān),她毅然決然地推開書房的門。
進門,四目相對,電光火石……
...